第68章
\"大人……\"胡有為聲音發顫：\"屬下在軍中八年，從未見過如此厚賞……\"
尚長根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大人的！\"
顧明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卻漸漸冷了下來：\"不過……\"他話鋒一轉：\"若是有人陽奉陰違……\"
\"屬下願受千刀萬剮！\"李大頭立刻介面。
議事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肅殺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年輕的雜號將軍，賞得重，罰得更重！
眾人退去，顧明來到糧倉。
“吱呀……”
糧倉道木門被推開，顧明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倉內餘糧發愁。
“顧將軍，算上野菜和張副將帶來的糧食也只夠吃半個月了。”參軍翻著賬本繡眉緊蹙。
顧明抓起一把米，任由穀粒從指縫流下。
忽然，他腦子閃過一句話：“待你去縣城上任，我讓軍需處撥二十車粟米給你。”這是韓少將軍曾承諾過的話，只是這軍糧遲遲未到。
他眼中精光暴漲，看來還得自己想辦法，猛地攥緊拳頭：“柳德貴不是喜歡做生意嗎？這次咱們就做筆大的！”
戌時三刻，張副將被秘密召入書房。
燭光下，顧明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的黑石峽：\"二日後，柳德貴要在這裡交易五百斤生鐵和二十石鹽。\"
張副將倒吸一口涼氣：\"大人，這夠砍頭的買賣啊！\"
\"所以……\"顧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要這樣...\"
他壓低聲音，將計劃娓娓道來。
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宛如兩頭伺機而動的惡狼。
\"妙啊！\"張副將拍案叫絕：\"屬下這就去安排！\"
兩日後，縣城校場內。
顧明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全體準備，即刻出發。\"
黑暗中傳來整齊的甲冑碰撞聲，營門剛開，八道黑影就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藉著月色，顧明帶著七名精銳沿著張副將留下的標記疾行。他們的皮靴踏在凍土上，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停！\"
距離破敗驛站還有百步時，顧明突然抬手。眾人立即散開，隱入路旁的枯草叢中。
\"胡有為、尚長根各帶兩人，呈扇形包圍。\"顧明壓低聲音，\"記住，沒我訊號不許動手。\"
顧明指揮眾人各自找位置隱藏。
他獨自摸到一處斷牆後，銳利的目光穿透黑暗。
前方場院裡，四輛馬車靜靜停著，十幾個黑衣人如鬼魅般站在車旁。他們手中的彎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蒙面巾上的眼睛如同野獸般警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臨近子時，遠處傳來一陣鳥叫，同時車輛這邊黑衣人也學起了鳥叫。
片刻後，有人持火把進了驛站，一共三人，矮壯漢子佩戴彎刀。
\"果然是韃子人……\"顧明眯起眼睛。
顧明的右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橫刀。
\"準備……\"他無聲地做了個手勢。
暗處，七張硬弓同時拉滿。
箭頭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對準了院中的目標。
殘破的驛站中，只見三個韃子人手持火把，正仔細檢查馬車上的貨物。
火光映照下，他們腰間的彎刀泛著森冷寒光。
顧明眯起眼睛，看著黑衣人首領與韃子人低聲交談。
雖然聽不清內容，但見那韃子人點頭後，招呼兩名同夥，吃力地抬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咔嗒\"一聲，箱蓋掀開。
火光照耀下，箱中金銀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顧明眼中寒光一閃，人贓俱獲，右手緩緩抬起。
\"準備。\"他聲音輕若蚊鳴，揮了揮手。
\"放箭！\"李大頭一聲暴喝。
七支羽箭破空而出，撕裂夜的寂靜。
顧明的第一箭直取領頭的矮壯韃子人，箭矢破空之聲未至，那人已經咽喉中箭，仰面倒地。
剩餘兩個韃子人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馬車後。
其中一人剛探出頭，就被第二支箭射穿太陽穴，鮮血混著腦漿濺在車轅上。
\"跑！\"最後一個韃子人臉色慘白，轉身就往黑暗中竄去。
院內頓時大亂。
黑衣人們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奔逃，有人慌不擇路撞在一起，有人直接跪地求饒。
雖然手中握著刀，卻連舉起的勇氣都沒有。
\"殺！\"
兩輪箭雨過後，顧明一聲暴喝，率先越過斷牆。
他身形如鬼魅，手中橫刀劃出一道銀弧，一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就已飛起。
\"不用留手！\"顧明冷喝，刀鋒一轉，又一人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李大頭帶著軍士們衝入院中。
他們如狼入羊群，刀光劍影間，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黑衣人剛鑽到馬車下，就被胡有為拖出來連捅三刀。
戰鬥結束得很快。
顧明甩了甩刀上血跡，環視戰場：八具黑衣人屍體，兩個韃子人斃命，繳獲金銀一箱、馬車四輛，還有食鹽、生鐵等違禁物資。
\"大人！\"李大頭突然驚呼：\"這韃子狗還有氣兒！\"
顧明皺眉上前。
只見那矮壯韃子人脖子上戴著厚實的牛皮護頸，箭矢只穿透皮革，玉石掛件碎了一地，人卻還在微弱喘息。
\"有意思。\"顧明蹲下身，指尖劃過那特製的護頸：\"帶回去好好'招待'。\"
返程路上，胡有為等新兵看向顧明的眼神已滿是敬畏。
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年輕將領，殺起敵來竟如此狠辣果決。
\"大人神射！\"胡有為由衷讚歎：\"那一箭要是射我，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顧明嘴角微揚，月光下他的側臉稜角分明：\"記住，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戰利品的車輪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這一戰，他們以零傷亡的代價，繳獲豐厚，更讓胡有為等軍士們心服口服。
晨光微熹時，顧明率領軍士押送戰利品回到縣城。
經過幾日的修整，縣城大門不再破舊不堪，門樓上下也都有人值守。
值守計程車兵遠遠望見車隊，立刻敲鑼，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這幾日顧明出錢出力為縣城重整防務，得到縣城上下一眾軍民的真心。
自從顧明來到縣城，他們終於吃上了包飯，住上了能避風的屋舍。
“大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