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來自嫻貴妃和魚公公的愛
皇宮,嫻川院。
一顆荔枝貼在貴妃的嘴角,貴妃要咬的時候,那顆荔枝忽然往旁邊輕輕顫了一下,但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貴妃沒能一口把果實包下去。
貴妃急了,怒罵道:“連顆果子都喂不好,本宮要你有何用?!”
那喂荔枝的宮女嚇得把荔枝抖掉了,戰戰兢兢的說道:
“稟娘娘!奴婢是著急……葉大人今日又來了,說非要見您!”
聞言,武輕媚是越想越氣,不是為了非要見她的葉稚紅,而是這個代替青綠來伺候她的宮女。
宮女叫彩月,若是裴慶在這,就記得她是當初一起被青綠叫著搬石頭的,當時就是這個宮女途中說搬不動了,才逼著裴慶使出內力。
其實終歸來說,武輕媚氣得也不是她,而是裴慶、青綠、馬安都不在身邊了,現在隨便來一個人,連顆果子都喂不好。
真氣人!
至於外面的葉稚紅,本來就不是她的人,倒是犯不著生氣。
只是葉稚紅非說裴慶此行有危險,要鬧著去救他。
什麼嘛……
不就是想你家裴公公了嗎?
雖然裴慶嘴硬說你們沒事,但本宮早看出來了!
就裴慶那個騷貨,要是沒事,你一個江湖女子會對他那麼關心?
當本宮瞎??
瑪德。
“你去把她叫進來!”
武輕媚看彩月看得心煩,索性召見葉稚紅算了。
一會後,一襲紅衫的葉稚紅進來。
她連參見貴妃的禮儀都沒有,一副江湖人做派,行了個抱拳禮便說道:
“娘娘,裴慶有危險,請讓我去接應他。”
武輕媚強壓住不爽,面上還露出微笑,道:“小慶子很聰明,遇事都能逢凶化吉。”
“這次不一樣。”
葉稚紅抬眼看向武輕媚,沉聲道:“剛得到訊息,李修文死了。”
武輕媚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驚道:“小慶子乾的?”
葉稚紅嘆了口氣,道:“如果連娘娘也這樣認為,那裴慶就真的完了。”
武輕媚緩緩地站起來,似乎明白了葉稚紅為何這樣著急。
她度了一會兒步,回頭道:“你的意思是,無論是不是小慶子做的,李敬都會把這個賬算在他頭上?”
葉稚紅點頭道:“是。”
武輕媚沉默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小慶子牛啊,連左相之子都敢殺!
他究竟要幹什麼?
武家都已經傍上李家這棵大樹了,小慶子卻和李修文不死不休,難道以他的智慧……是為武家找到更好的出路了?
葉稚紅道:“李敬不可能善罷甘休,在宮外殺裴慶是最簡單的方式,娘娘,如果你真的重視裴慶,請讓我去接應。”
武輕媚思索了一下,突然眉頭一挑,道:“都走了,嫻川院還有誰能護我?”
“裴慶說了,嫻川院暫時是安全的。”
“裴慶!裴慶!嫻川院到底誰當家,都聽他的是不是?”
“娘娘,這個時候還請不要鬧情緒。”
武輕媚眼眶一擴,剛想對葉稚紅髮怒,突然想到她是武牧原的人,強行把這口氣給壓下去。
換做任何人,這時候已經被她下令沉井了。
她重重地喘息幾口,擺手道:“不許!沒有本宮的允許,你不許踏出嫻川院半步!!”
“那我就先告退了。”
葉稚紅當機立斷的轉身。
“葉稚紅!”武輕媚怒喝道:“你雖然是我大哥派來的,但既然來了,就要守嫻川院的規矩!”
“我知道。”
葉稚紅淡淡的應了一句,大步離去。
咣噹——!
武輕媚將茶壺狠狠地摔在地上,受夠了葉稚紅這般目中無人。
“你過來!”
武輕媚看向彩月。
“去給葉稚紅說,本宮身體不適,要去太醫院修養三日,這期間務必要她替本宮看好嫻川院。”
“是……”
……
回到居所的葉稚紅,想都沒想,直接開始收拾包袱。
衣物就只帶了一套,還有一些盤纏和乾糧,然後清洗磨刀石。
正當她開始磨刀的時候,彩月來了,將武輕媚的話轉述。
“我知道了。”
彩月怕極了這個跋扈的女人,轉身就走。
葉稚紅冷哼一聲,道:“還裝著不重視裴慶,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我最討厭了!”
……
一個時辰後。
一個太監稟報道:“貴妃娘娘,葉大人離宮了!”
武輕媚裝模作樣的愣了一下,道:“豈有此理!誰讓她離宮的?”
“奴才不知……”
武輕媚望向彩月,疑問道:“你給葉大人說了什麼?”
彩月驚道:“奴婢就是按照娘娘的吩咐……”
“肯定是你添油加醋了!來人吶!”
“把這個賤婢拉出去沉井!!”
“啊?”彩月驚慌的跪下,喊冤道:“娘娘!奴婢冤枉、冤枉啊!!”
武輕媚擺擺手,根本不聽她的辯解。
求饒是沒用的。
本宮是想救裴慶,但就是看不得葉稚紅又去找他。
本宮就是要殺人洩恨!
誰讓你連一顆荔枝都喂不好的!!
……
宮外。
一個大鬍子男人在屏退左右後,走出大堂,又轉身繞到堂廳胖的甬道,然後轉進甬道中的一個衚衕,推開一扇陳舊的老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哀怨聲,隨著密集的灰塵撲面而來,男人咳嗽幾聲後看到一個黑色斗篷的背影。
他立即躬身道:“義父。”
魚念恩沒有轉身,沉聲道:“咱家很忙,喚咱家出宮有何事?”
男人惶恐道:“兒子豈敢喚義父,只是有緊急的事情,我又不方便進宮,才叨擾義父前來相見。”
說著,男人用討好的語氣說道:“兒子已備上了幾個新鮮貨,待會會安排人隨義父送進宮。”
“哼,你小子做事總是能端得平。”
魚念恩這才轉過身,道:“說吧,什麼事。”
“義父,李修文在被押解的途中被張若鐵所殺,眉縣官差盡數被殺,裴公公等人下落不明。”
“無論這件事是不是裴公公做的,左相都會算在裴公公頭上。”
“兒子擔心……”
男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左相會派人在宮外截殺裴公公,而張若鐵也會追殺裴公公,兒子想請示義父,裴公公那邊……”
“是否需要兒子去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