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要是我會繪製符籙就好了
聽到張印玄這如同驚雷般的雷霆震怒,陸慎言的心頭不由得狠狠一顫。
龐大的威壓,讓他連身子都直不起來。
“嘭”的一聲,他再也撐不住,雙手猛地撐在了地板上。
雙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額頭上的冷汗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噼裡啪啦地砸在地上。
他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迎著張印玄冰冷的目光,艱難地開口說道:
“弟子並沒有胡說!”
“有聖女可以作證!”
事已至此,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張印玄一心護短,根本不會聽一個底層雜役的辯解。
與其低聲下氣地求饒,不如直接拉上洛青竹,大大方方地承認。
陸慎言心裡門清,自己這個雜役的命不值錢,可洛青竹這位未來聖女的清白和名聲,比天還大。
張印玄要是敢以誣陷的罪名殺了自己,就等於變相坐實了洛青竹也是誣告者。
他雖是符堂的堂主,也是洛青竹未來的師父,可在峰主親定的聖女面前,他的分量還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一旦這件事鬧到峰主那裡,丟人的只會是他張印玄和整個符堂。
張印玄哼笑一聲,雙眼微微眯起,一道如同利刃般的寒芒直射陸慎言的內心。
他盯著陸慎言看了許久,看著陸慎言明明渾身都在顫抖。
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半分退縮的模樣,眼中的怒火竟然悄然消散了幾分。
張印玄哼笑一聲,雙眼微眯,一道寒芒直射陸慎言的內心。
“好小子,倒是挺有魄力!”
張印玄緩緩收斂了周身的威壓,語氣也平靜了下來。
他活了幾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趨炎附勢的、貪生怕死的、巧言令色的。
可像陸慎言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底層雜役。
面對自己的金丹威壓,不僅沒有嚇得魂飛魄散,反而敢借著聖女的名頭硬剛的,還是第一個。
其實他心裡早就對項烽的所作所為有所察覺,只是礙於符堂的臉面和師徒情分,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慎言的出現,反而像是一根針,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窗戶紙。
他頓了頓,對著癱坐在地上的陸慎言開口說道:
“看你解木還算盡心盡力,沒有耽誤符堂的事,這次就放你一馬。”
“記住,沒有下次。”
聞言,陸慎言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疑。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印玄竟然真的就這麼放過自己了?
而且聽他的語氣,非但沒有怪罪,反而好像還有幾分欣賞的意思?
他愣了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張印玄深深躬身,語氣帶著一絲錯愕的恭敬:
“謝....謝堂主寬宏大量!”
“弟子謹記堂主教誨!”
話落,張印玄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便朝著內堂深處走去。
寬大的道袍在身後揚起,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看著張印玄離去的背影,陸慎言一時間也搞不清楚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可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關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接著陸慎言便重新回去解木。
之前磐基瓊梓已經解得差不多了,樹心樹幹都已經解完了,只有樹根沒有解了。
樹根盤根錯節,根尾處又及其脆弱,所以解起來十分困難。
所以陸慎言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直到臨近深夜,他才將樹根全全解下。
可新的問題又出現在他面前。
之前是項烽把他帶到符堂來解木的,現在活幹完了,按理說應該跟項烽交代一聲,才能離開。
可現在他和項烽的關係,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這個時候去敲丙亥房的門,無異於自投羅網。
項烽說不定會藉著檢查的名義,故意刁難他,讓他重新解木,甚至直接動手打人。
可要是不打招呼就直接走,那就是擅離職守。
明天張印玄問起來,項烽再在旁邊煽風點火,到時候自己又要吃不了兜著走。
陸慎言皺著眉頭,在原地踱來踱去,心裡天人交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最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神木旁的地上,背靠木架,自言自語道:
“算了,反正回餘燼閣也是一個人,就在這裡湊合一晚吧。”
“等天亮了,張堂主來了,再當面把事情交代清楚。”
“總比半夜去敲項烽的門,自討苦吃強。”
反正他現在手裡有的是納元符,不差這兩天的修煉時間。
而且符堂的靈氣比雜役院濃郁得多,就算只是坐著調息,也比在餘燼閣強。
想到這裡,陸慎言便盤坐在地,閒著也是閒著,他淺淺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符籙。
時晚給了自己一張一階中品金剛符,一張一階中品聚靈符。
項烽給了自己一張一階上品聚靈符。
自己從洛青竹那裡收了十張一階極品聚靈符的利息和印生符。
除去時晚的那張金剛符,自己手上現在就是有十三張別人給的符籙。
按時間,應該早就已經轉化完成了。
接著,他便盤坐在地,凝神進入了久違的“九天鎮玄塔”。
古樸的九層寶塔靜靜懸浮在他的識海中央,塔身流轉著淡淡的金色靈光,神聖而古樸。
陸慎言的神識進入塔內第一層,只見空中,整整齊齊地懸浮著一堆轉化好的符籙,靈光流轉,品相極佳。
一階中品聚靈符轉化成二階下品納元符。
一階上品聚靈符轉換成二階中品納元符。
一階極品聚靈符轉化成了二階上品納元符。
不過讓陸慎言有些疑惑的是,那張一符雙生的印生符,並沒有發生任何轉化,依舊是原來的樣子。
他琢磨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印生符需要兩張配對才能發揮作用,單獨一張無法進行提純轉化。
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麼,有這一堆納元符,自己突破到練氣六層,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就在他清點二階上品納元符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
發現自己的二階上品的納元符少了一張,只有九張。
陸慎言皺著眉頭,數了一遍又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數錯。
自己明明從洛青竹的儲物戒指裡,拿了十張一階極品聚靈符。
一張都沒動過,怎麼轉化之後,反而少了一張?
難不成這九天鎮玄塔,還會偷偷吞自己的符籙不成?
接著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
現在他手中有了,這九張二階上品納元符也夠用了。
不過不能在符堂修煉,要是自己修煉期間有人出來了,那就難解釋了。
陸慎言低著頭看著這些符籙,自言自語道:
“要是我會畫符的話,那豈不就是符籙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