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五極戰神
呂易循著老者的指引，穿過繁華街市，來到城中最為顯赫的一座府邸前。
只見此府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硃紅大門高聳入雲，門前兩尊石獅吞吐雲霧，威勢非凡。
整座楊府通體泛著淡淡金光，宛如神宮下凡，隱隱透出一股凌厲卻不失祥和的仙氣。
呂易眼中精光一閃，神識掃過，頓時知曉這楊府竟非凡物，而是由天界一座仙宮所化，通體由先天神金鑄就，每一塊磚瓦都蘊含著不俗的仙靈之氣，防禦之力不下於一件先天靈寶。
尋常仙人即便有心闖入，也難以撼動其分毫。
正當他打量府邸之時，忽聽“呀”的一聲，大門微開，一個七八歲的小童探出身來，身穿青色錦袍，眉目如畫，面如冠玉，目光清亮而銳利，帶著幾分警惕地望著呂易。
“你這道人，為何窺視我家？”
小童開口，聲音雖稚嫩，卻帶著一股天生的威嚴與不凡。
在他身旁，還站著一位女童，約莫六七歲，生得極為秀麗，肌膚如雪，眉眼如畫，一襲淡粉色裙裾隨風輕揚，宛如晨曦中的桃花，清麗脫俗，令人不敢逼視。
呂易心中一動，已知這便是日後大名鼎鼎的楊戩與楊嬋兄妹。
他微微一笑，語氣和緩：“我與你父有些淵源，故而特來相見一面。”
楊戩聞言，上下打量呂易一番，雖年幼，卻極有主見，繞著他轉了幾圈，眉頭微皺，似乎在判斷眼前之人是否可信。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既如此，隨我進來吧。”
說罷，便推開大門，帶著呂易走入府內。
楊嬋亦步亦趨，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呂易，嘴角帶著淺淺笑意。
待得廳堂落座，呂易目光微動，忽而開口問道：“你可有個兄長？”
楊戩聞言一愣，隨即點頭答道：“有啊，大哥今天上山去了，說是去獵一頭作亂的蛟龍。”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踏步而來。
此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眉宇間透著一股剛毅與沉穩之氣，步伐穩健，氣勢不凡。
“敢問仙長仙鄉何處？在哪座洞府清修？”
男子拱手施禮，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舉止之間自有一股獨特的風範。
呂易起身稽首還禮，微笑道：“貧道清微，乃崑崙散仙，偶然路過此地，聽聞貴府威名，特來拜訪。”
那男子正是楊天佑，他見呂易氣質超然，舉止從容，便請其入坐，命人奉茶。
呂易表面談笑自若，暗中運天眼，細細觀察楊天佑。
初看之下，他似乎只是一個凡人中的傑出人物，但透過天眼窺探其體內，頓時發現端倪。
他體內血脈深處，竟蘊含一絲極為純粹的皇道之血！
那種氣息古老而神聖，彷彿源自洪荒之初！
呂易心中瞭然，楊天佑果然是大禹皇的嫡系後人！
難怪瑤姬這位玉帝的親妹妹、天庭長公主，能與他結為夫妻，並誕下楊戩、楊嬋這樣天賦異稟的子女。
要知道，瑤姬身為天庭長公主，修為已達太乙金仙之境。
和凡人相比，她便是不可直視，不可接觸的神祇，二者差距，何止雲泥之別？便如螻蟻和真龍！
若楊天佑真是凡人，又怎能與其結合？更別說生兒育女、共度凡塵了。
唯有聖皇后人，蘊含人道氣運，才具備與天女相配的資格，甚至能抵禦仙氣侵蝕，不至於被仙威壓碎肉身魂魄。
正談論間，忽有一陣清香襲來，廳堂之外，一道曼妙身影緩步而入。
只見她身著一襲素白宮裝，衣袂飄然，銀絲如雪，面容清麗絕倫，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其氣質空靈出塵，宛如九霄雲外的仙子，卻又帶著幾分凡塵煙火氣，令人不敢褻瀆，又生親近之意。
呂易當即起身，雙手合十，稽首道：“貧道清微，見過長公主。”
瑤姬本神色淡然，聽聞此言，卻倏然一變，美眸之中寒光乍現，手中輕輕一翻，竟現出一柄神劍，通體晶瑩剔透，隱隱有星辰之力流轉其中，赫然是先天中品靈寶，鋒芒未出鞘，已令整座廳堂為之一冷。
她目光森然，語氣冰冷：“你到底是誰？”
呂易神色不動，依舊淡淡一笑，避而不答，只緩緩說道：“長公主，如今天庭已然知曉你私自結合凡人，觸犯天條，不日便要派兵下界捉拿你與楊天佑。”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楊天佑臉色微變，楊戩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怒意，而瑤姬更是神情驟冷，手中神劍微微顫動，似隨時可能出手。
“吾乃天庭長公主，掌管欲界六天，昊天是我兄長，豈會因此小事降罪？”瑤姬語氣雖冷，但眼神中已有動搖。
呂易輕嘆一聲，道：“此事本是私情，若在平常，不過是天家風流韻事。但如今不同，此事早已傳遍三界，甚至三教聖人亦有所耳聞。您道大天尊該如何自處？”
此話如同雷霆炸響，震得瑤姬面色劇變。
她有些難以置信，此事竟然連三教聖人都知曉了。
那便不再是兄妹家事，而是牽涉到整個天庭威信、三界秩序的大事了。
縱使她是天庭長公主，也難以承受如此重壓。
她死死盯著呂易，目光如刀，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
呂易輕嘆一聲，雙手掐訣。
他身後虛空微微扭曲，隨即一道高大巍峨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身披玄黃龍袍、頭戴九旒冠冕的偉岸身影。
其面容剛毅莊嚴，眉宇間透著無上威嚴，雙目如日月般明亮，彷彿能洞穿萬古洪荒。
周身繚繞著滾滾地脈之氣與滔天水德之力，腳下隱隱有山河圖卷翻湧，頭頂星辰流轉，正是昔日以一斧劈開九州、鎮壓洪水、統御萬民的禹皇！
虛影雖非本尊降臨，卻依舊攜帶著濃烈無比的皇道氣息，彷彿天地為之一震，萬物臣服！
楊天佑被禹皇虛影一照，體內血脈驟然沸騰，周身金光大放，氣息與虛影同出一源。
他不由自主地跪下，五體投地，顫聲道：“兒孫楊天佑，叩見先祖！”
瑤姬亦是神色劇變，即便她身為天女，修為通天，此刻也不禁後退一步，手中神劍竟隱隱顫動，不敢輕舉妄動。
呂易望著這一切，語氣平靜而莊重：“吾乃禹皇傳承之人，雖未得其親授，亦算其半個弟子，不忍禹皇一脈斷絕於世，故而來此提點。”
他目光掃過楊天佑與瑤姬，緩緩續道：
“你們二人結合，本是隱秘之事，不應有禍，然則被有心之人算計，要你家破人亡。”
瑤姬聞言，渾身一顫，手中緊握的長劍再也拿捏不住，哐噹一聲墜地。
隨後雙膝一軟，與楊天佑一同跪倒在地。
她雙手緊攥，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聲音顫抖卻堅定：“道長道行通玄，還望垂憐，救我夫君與孩兒性命！”
楊天佑亦重重叩首，額頭抵地，嗓音沙啞卻決然：“楊某不過一介凡夫，死不足惜，但求道長慈悲，護我妻兒周全！”
呂易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寬大的道袖拂過二人臂膀，嘆息道：“賢伉儷且先起身！非是貧道不願相助，只是那幕後之人修為通天，背景更是深不可測。貧道不過山野散修，道行尚不及長公主，如何能逆天改命？”
他沉吟片刻，終是低聲道，“不過倒有一法，或可保賢伉儷與公子不至於神魂俱滅……”
瑤姬一聽“神魂俱滅”四字，心神劇震，喃喃道：“何至於此……”
她身為仙界長公主，曾掌兵權，何曾想過竟有朝一日連親生骨肉都無力護持。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目光堅定，低聲哀求：“萬望道長保全妾身三個兒女。”
楊戩與楊嬋站在一旁，年歲尚幼，卻彷彿已懂得生死離別的沉重。
他們雖面色蒼白，嘴唇緊抿，眼中含淚卻不肯落下。
二人緊緊握住對方的手，彷彿只要彼此不鬆開，就能守住這個家最後的溫度。
呂易望著他們，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
他從袖中取出三張符籙，符籙表面流轉著晦澀難明的道紋，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墨灰之氣在其間遊走。
緊接著將符籙遞給瑤姬，沉聲道：
“將此符燃燒成灰，以無根水調和飲下，賢伉儷與長公子服之，便可保神魂不散，即便肉身消亡，魂魄亦可藏於符氣之中，待來日機緣成熟，或可重聚。”
瑤姬接過符籙，指尖微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楊戩、楊嬋身上，聲音急促：“道長，是不是還差兩張……”
話未說完，她忽而頓住，臉色愈發慘白——她明白了，這符籙本就只有三張，而她、楊天佑、還有楊蛟，才是被保全的物件。
楊戩低頭，依舊沉默，但握著妹妹的手更緊了一分。
呂易沒有回答，只是低聲道：“貧道所能做的，僅止於此。”
這三張符籙乃依泰山府君秘所傳秘法煉製而成，蘊含幽冥輪迴生死法則，玄奧莫測。
其效用非凡，可在三人命終之際護其神魂不散，避開魂飛魄散之劫，隱於輪迴之中，待來日因果迴圈，或有重聚之期。
然此術非萬全，能否真正保全性命，仍要看三人自身的氣運與根基。
呂易正欲離去，忽心念一動，目光落在楊戩身上。
他凝神掐指推算，隨後將其喚來。
楊戩上前一步，眼神堅定，雖年少卻已有英氣。
呂易看著他，緩緩道：“吾有一術，名曰‘天眼通’，可窺天機、辨生死、識因果，今傳於你。”
說罷，他指尖輕點，一道金色神光自指間激射而出，直入楊戩眉心。
楊戩悶哼一聲，雙目緊閉，片刻後睜開，眼中金芒閃爍，天地永珍彷彿盡收眼底。
“多謝道長！”楊戩拱手拜謝。
呂易微微一笑，道：“此術雖小，卻或可助你渡過未來大劫。”
此番目的已然達成，他便不再逗留，離了楊府。
隨後身形一閃，來到隱秘之地，催動體內法力，時空長河再度顯現於頭頂。
河水奔騰，時光流轉，他在一瞬間窺見未來一角，浩浩蕩蕩的天庭大軍降臨礶州城，烏雲壓頂，殺氣沖霄。
五位金甲神人凌空而立，氣勢如虹，正是傳說中的五極戰神：天空、大地、人中、北極、南極五大戰神。
他們自三皇時代便歸順天庭，效忠昊天上帝，戰力通天，威震三界，實力不在瑤姬之下，甚至聯手之下，足以比肩大羅金仙。
呂易心知，瑤姬雖有諸多先天靈寶在手，卻也難敵五人合擊。
他望著那即將降臨的劫難，低聲喃喃：“是生是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言罷，縱身一躍，投入時間長河之中，順流而下，迴歸現實世界。
-----------------
北極萬雷戰艦，呂易在靜室之中睜開雙眼。
隨後騎乘水麒麟，前往下界南瞻部洲之地，直往灌江口而去。
此地山川秀美，水脈縱橫，龍氣隱伏，正是靈氣匯聚之所。
他緩步行至一座巍峨神廟前，只見廟宇莊嚴，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絡繹不絕，焚香禱告，虔誠無比。
廟門之上匾額書寫“二郎真君廟”五個金字，熠熠生輝。
繞過神廟，呂易登臨後山高峰。
剛一踏上山頂，便覺天地元氣震盪，無數道強橫氣息撲面而來竟是兩千草頭神列陣而立，個個身披甲冑，手持兵刃，戰意森然，氣勢竟堪比雷部精銳天兵！
這些草頭神乃楊戩降服的人間大妖，雖無天籍，但忠心耿耿，戰力驚人，是其最得力的部屬。
正觀望間，忽聽得上空狂風滾滾，慘霧陰陰，天地色變，山林震盪。
呂易抬頭望去，只見雲層裂開，一道身影自天而降，氣勢如虹。
來者正是楊戩，身披銀甲，手持三尖兩刃刀，天眼微闔，神光內斂，然威勢不減。
其左右兩側，梅山六聖緊隨而行，個個神通廣大，法力高強。
再往後看，竟有數百草頭神列陣而行，威勢森然。
其中數十人合力抬著一頭被降伏的九色惡虎，此虎形體如山，雙目泛紅，渾身妖氣繚繞，尚在掙扎咆哮，卻被神索捆住四肢，難以脫身。
更有百餘草頭神押送著一條千鱗孽蛟，此蛟身長千丈，通體黑鱗密佈，頭生獨角，雖已重傷垂死，卻仍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龍氣，顯然並非尋常水族，而是潛修多年的異種蛟龍。
眾人腰挎彎弓，手持利刃，縱風霧踴躍而來，聲勢浩大，宛若天將出巡，獵妖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