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
“怎麼的,你還想再一個人滅一群山匪?”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篤定所有的山匪都是酒囊飯袋?”
“朝廷都拿山匪沒有辦法,你是有多大的命?開口就是有山匪告訴你,你比朝廷的軍隊還要厲害嗎?”
簡直是把自己的命不當命。
沈翊發洩著心中的怒火,剿滅了山匪本該是高興的事,可他心裡就是不得勁,煩躁得很。
光想她一個人孤身犯險,那股子無力感,瘋狂的提醒著他,他是有多無能。
區區一群山匪,她一個人就給滅了,然而朝廷派出整個禁衛軍全軍覆沒。
朝廷竟然腐敗之此了嗎?
“某人無能才會使得山匪橫行,朝廷滅不了山匪,不證明別人滅不了。”
賀玉言不知何時進了屋。
他言辭犀利的反駁著沈翊的話。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指責某位高高在上的,不配在那個位置上。
十二歲的少年身姿挺拔,眼中不見懼色,坦蕩的讓沈翊找不出反駁的話。
事實也是如此!
現在的朝廷,早就被世家把持,廢太子有意剷除世家,落了個屍骨無存,整個太子府一夜之間血流成河,大火燒了足足三日才熄滅。
“大人與其有空在這裡責備林姨,不如好好想想,在這場屠殺中,大人起到的作用是什麼?”
“名聲大人得了。出力的卻是林姨一個人,大人又何來的怨氣,埋怨林姨瞞著你?”
變相的說他無能嗎?
沈翊被懟的啞口無言,嘴皮子動了動,感覺所有的解釋又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他說的對!
給他說了,他又能做什麼?
林長意詫異。
賀玉言是怎麼知道山匪是她滅的?
他跟蹤她吶?
不應該啊!
有人跟蹤自己,自己難道會不知道吶?
還是說,他猜出來的?
還有就是家裡人對剿滅山匪的事,隻字不提,難不成都知道?
“嬸孃,我們都看見你滿身是血的回來。”
顧雲檸解釋道:“下雨了,阿奶擔心你和二叔住的屋子漏水,出來就看見你滿身是血的回來。”
“村子外官兵的喊聲,我們都聽見了。只是村子裡的被都被下了藥,他們沒聽見。”
“……”
感情都知道是她滅的。
難怪娘會說她辛苦了。
難怪家裡這麼反常。
“那你怕嬸孃嗎?”
當時她的樣子肯定很恐怖。
“不怕!”
顧雲檸搖頭,甚至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林長意:“嬸孃永遠是雲檸的嬸孃。是救了全村人的大英雄,是雲檸最崇拜的人。”
意外驚喜啊!
居然收穫了小迷弟一枚。
林長意眉眼溫柔的摸了摸顧雲檸的腦袋,“嬸孃會永遠保護你們的。”
“我們不要嬸孃保護。玉言哥說了,只要我肯努力總有一天我們能保護嬸孃。”
小小少年眼眸裡毫不掩飾自己的關心和依賴。
他的話觸動林長意心底最深處的柔軟,前世從未有過人說會保護她。更沒有人關心過自己。
她想,她做出的選擇是對的。
離午飯時間還早,林長意打算去鎮子一趟。
出發前再一次的來到沈翊房間。
直接問:“大人可知道鎮子上的書院那個會比較好?”
空間裡的老虎可以買不少錢,老虎渾身是寶,家裡修房子的錢不知道夠不夠,送雲檸他們上學的銀子應該是夠的。
“你想送孩子他們上學?”
沈翊回答:“我與鎮上的翰林書院的院長還有點交情,可以給你寫封舉薦信。”
“有大人舉薦再好不過……”
然而不待林長意話說完,沈翊打斷道:“翰林書院的院長是位告老還鄉的舉子,曾在翰林院任職編修,為人比較古板,對入學的學子要求比較高。”
意思是需要入學考試對吧?
相當於前世的幼兒園升小學。
賀玉言教過雲檸,她也不知道他的學問怎麼樣,姑且試試吧!
“那就麻煩大人幫忙寫封推薦信。”
“……”沈翊。
“以我所知,雲檸還沒啟蒙過吧?”
“這個大人不要費心,考不考的上,就看雲檸自己了,進不去就當去見識見識。至於大人這份恩情,我先記下。”
誰讓她記得他的恩情?
“隨手的事。”
沈翊彆扭的寫完推薦信,林長意拿起就走了。
鎮子裡。
林長意轉悠了半天,走進一家名為「食為天」的酒樓。
以她觀察,就這家酒樓的素質還不錯,沒有那種看不起窮人,心生懈怠的做派。
正好是午飯時間,酒樓裡高朋滿座。
店小二熱情的迎客:“小娘子裡面請。”
“不知小娘子要吃些什麼?”
“我不吃飯,來賣點東西。”林長意客氣的回答。
“賣東西啊!小娘子可以去後門,我去通知一聲掌櫃的。”
在店小二口中知道後面的位置,林長意到時,果然見到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等在那。
“聽聞小娘子要賣東西,不知道小娘子要賣什麼?”
中年男人介紹道:“我是這家酒樓的裝櫃,姓王。小娘子怎麼稱呼。”
林長意對這個裝櫃的印象不錯。
開口道:“王掌櫃的好!我夫家姓顧。來問問掌櫃的老虎收不收?”
老虎?
王掌櫃的詫異,盯著眼前的女子看。
林長意也不惱,隨他打量。
“小娘子當真有老虎賣?”
老虎可是稀罕物,別看這個鎮子小,有錢的員外多得是,他們就好稀罕物這一口。
前幾日阮員外還讓人來問,有沒有什麼新的野味。
“不多,就一頭。”林長意回答。
一頭?
“小娘子夫家是獵戶?”
林長意蹙眉。
賣獵物還帶打聽別人祖宗十八代?
王掌櫃的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賠禮道:“小娘子不要誤會。不知小娘子的老虎要怎麼賣?”
“看掌櫃的怎麼收,我這裡有一整頭。”
一整頭。
掌櫃的彷彿看見財神爺站在面前,急忙開口:“我現在就去找東家,一整頭我們食為天全要了。”
很快有人引著林長意到了食為天的二樓包廂。
在裡面坐著的,是位年輕漂亮的少婦。
“我夫家姓錢,小娘子可以喊我一聲錢夫人。”
女子大約二十四,五的年紀,生得是花容月貌,聲音溫婉,周身的氣勢倒是與前世的女首領大相徑庭。尤其是眼睛,給人無法忽視的果斷與精明。
“聽王掌櫃的說,小娘子要賣一整頭老虎?不知小娘子的老虎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