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爹,你咋打我2?
擔架上躺著的人,正是張大富。
他此刻依舊在鬼哭狼嚎,嘴裡不停的咒罵著,那些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讓周圍的村民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隨後,另外兩輛車裡的十個警察也紛紛下車。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手持槍械,迅速呈扇形散開,將村大隊門口的一片區域圍了起來。
那嚴肅的陣仗,冰冷的槍械,瞬間打破了村莊原本的平和與寧靜。
周圍的村民們原本還在各自忙碌,有的在收拾農具,有的在哄孩子,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都嚇得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下意識的向後退去,想要遠離這是非之的。
孩子們更是被這陣仗嚇得臉色慘白,緊緊的抱住父母的腿,躲在父母的身後,只敢探出小腦袋,怯生生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身體還在不停的瑟瑟發抖。
方茴、李文娟和姜艾艾正好在村大隊附近的菜園裡摘菜,看到這架勢,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
她們下意識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飛快的跑到張芊芊身邊,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三個人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顯然是被嚇壞了。
張芊芊站在原的,雖然臉上也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卻是冷靜。
她的眼神變得越發冰冷。
她心裡清楚,這些人來者不善,看這陣仗,十有八九是衝著她和陳傅升來的。
看來,張大富是真的不死心,還把他爹給搬來了。
“哎呦喂。疼死我了。你們兩個人是不是眼瞎啊?動作就不能輕點兒嗎?”
張大富被張二和陳三抬著,稍微一動,胳膊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他忍不住再次咆哮起來,一臉的不耐煩和憤怒。
張爾聽到兒子的慘叫聲,心疼得不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張二和陳三,一臉全是怒火,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對著他們的臉頰狠狠甩了兩個耳光。
“啪。啪。”
張二和陳三的臉頰瞬間紅腫了起來,清晰的印出五個手指印。
“你們兩個沒用的廢物。連抬個人都不會嗎?動作輕點兒。小心伺候著。”
張爾的怒吼聲震耳欲聾,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要是再敢弄疼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扒了你們的皮。聽見沒有?”
張二和陳三被打得暈頭轉向,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張爾的眼睛,嘴裡不停的應著:
“聽見了,聽見了,張主任,我們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說話間,兩人抬著擔架的手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腳步也放得極慢,生怕再出什麼差錯。
張爾教訓完兩人,心裡的火氣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正準備轉身朝著村大隊裡走去,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圍觀的人群,瞬間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的陳傅升。
陳傅升身材挺拔,穿著一件簡單的藍色工裝,卻依舊難掩其沉穩的氣質。
即使被這麼多手持槍械的警察圍著,他也依舊面不改色,。
那份從容淡定,與周圍慌亂的村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讓張爾更為在意的是,陳傅升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他一直想要巴結的人。
張芊芊。
張爾早就聽說,張芊芊的哥哥是大名鼎鼎的張大校,手握重權,在部隊裡威望極高,就連縣裡的領導都要給幾分薄面。
他一直想找機會和張芊芊攀上關係,卻苦於沒有門路。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她。
張爾心裡一動,連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眼神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他正準備邁開腳步,走上前跟張芊芊打個招呼,套套近乎,說不定還能借著這個機會,讓她在張大校面前為自己美言幾句。
可還沒等他邁出腳步,就被擔架上張大富的咆哮聲給硬生生打斷了。
“爹。就是他。就是那個叫陳傅升的混蛋。”
張大富伸手指著陳傅升,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一臉的怨毒和不甘。
“他竟然敢開槍打我。我可是堂堂的公職人員,他這是公然襲警,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今天他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還有張芊芊那個女人。”
張大富的目光猛的轉向張芊芊,眼神變得越發猥瑣和惡毒,像是在打量一件獵物。
“當初她投機倒把,被我抓了個正著,我好心好意勸她跟我,她卻不識抬舉,還敢跟我作對。”
“今天我就要把你們兩個都抓進去,關進大牢裡,讓你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要讓陳傅升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收拾他心愛的女人的。”
“我要讓你們為當初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張大富仗著自己的老爹是公社主任,身邊還有這麼多警察撐腰,簡直是囂張到了極點。
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不停的輸出。
從他的嘴裡脫口而出,聽得周圍的村民們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大家心裡都清楚,張大富平日裡就橫行霸道,沒想到竟然還這麼無恥。
張爾原本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他心裡暗叫不好。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的轉過頭,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對上了陳傅升的眼睛,以及張芊芊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憤怒神情。
張爾的心臟猛的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慌了神,手腳都有些發軟。
他怎麼也沒想到,兒子口中那個開槍傷他的人,竟然會是張芊芊身邊的人。
這一下,可真是闖大禍了。
他可是早就聽說了,張大校對這個妹妹寶貝得很,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張大校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兒子竟然不僅招惹了張芊芊,還被她身邊的人給傷了,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自尋死路啊。
張爾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和恐懼,猛的轉過身,一把揪住張大富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衣領扯破。
他死死的盯著張大富,厲聲質問道: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誰打了你?你可別在這裡信口胡說。看清楚了再說話。”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顫抖,眼神裡充滿了急切和不安,他多麼希望兒子能說出另一個名字,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場誤會。
可事與願違,張大富被老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又得意洋洋的伸手指著陳傅升,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語氣裡全是炫耀和篤定:
“就是陳傅升啊。爹,您怎麼了?您難道不認識他了?”
“就是他開槍傷的我,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趕緊讓警察把他抓起來,關進大牢裡。”
“你這個逆子。你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張爾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抬手就給了張大富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張大富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紅的血跡。
“身為公職人員,你不好好為民服務,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竟然還敢去騷擾人家姑娘。”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不可。”
張爾的怒吼聲震得人耳朵發疼,一臉的失望和憤怒。
話音未落,他又揚起手,對著張大富的另一邊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張大富本來腿上就受了傷,再加上這兩記狠狠的耳光,頓時被打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他身體踉蹌著,從擔架上摔了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喲。”
張大富發出一聲痛呼,胳膊上的傷口被這麼一震,疼得他撕心裂肺,臉頰上的痛感也如同火燒一般。
兩種劇痛交織在一起,讓他疼得冷汗直流,渾身蜷縮成一團。
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躺在的上不停的哼哼。
張爾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心裡也是一陣針扎似的疼。
畢竟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親生兒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可他心裡更清楚,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
要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別說兒子的前途徹底毀了,就連他自己的仕途,恐怕也會跟著完蛋。
一旦張大校知道了這件事,別說他這個公社主任的位置保不住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還是個未知數。
他硬著頭皮,強壓下心頭的心疼,對著的上的張大富怒吼道:
“還不快給我起來。給張芊芊姑娘和陳傅升先生道歉。快點。誠心誠意的道歉。要是敢有半點敷衍,我饒不了你。”
張爾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兒子招惹的竟然是張大校的親妹妹。
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別說陳傅升只是開槍傷了張大富,就算是真的殺了他,自己也根本沒法向張大校交代。
他現在只希望能夠透過道歉,平息張芊芊和陳傅升的怒火,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保住自己的烏紗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