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售賣野豬肉
今天是大收穫，林默和墩墩子一起，把野豬，魚蝦蟹，還有獾子一起拖回家。
半夜李秀娥點著油燈，還在等著林默回來。
看見他和墩子兩個人拖著獵物，尤其是那頭巨大的野豬，忍不住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兒子，這是野豬嗎？你怎麼打來的？”
時間已經不早了，林默笑一聲說道：“媽，你先睡吧，我和墩子處理完，就睡覺了。”
李秀娥怎麼可能不吃驚，要知道，哪怕是村子裡最好的獵手，都不敢輕易招惹野豬。
這東西衝撞力極強，把人撞倒以後就開始撕咬。
哪怕是老虎不餓急眼了，都不願意招惹這東西。
李秀娥趕忙起床，圍著林默身體轉了一圈：
“讓娘看看，有沒有受傷？”
林默擺擺手：
“放心吧娘，離得老遠，這野豬被我一槍擊斃。”
李秀娥摸了摸林默臉頰：
“兒子長大了，比你爹年輕的時候還優秀，我也來幫你們一起弄吧，娘處理皮子的手藝，十里八鄉都有名呢。”
李秀娥拿過墩子手裡的小刀，耐心對墩子說道：“處理豬皮要慢一點，保留豬皮厚度，到時候可以給你們做一個豬皮馬甲。”
墩子像是小學生一樣，認真在旁邊看著。
作為一個天生的大力士，這種細緻活確實也有點為難他。
林默用心處理獾子，這東西皮不值錢，肉烹飪起來也需要大量調料壓住腥味，主要就是用它身上肥厚的油脂。
林默用小刀一點點刮到盆裡，儘可能的不浪費。
不得不說，獾子出油率真高，一隻獾子體重也就70斤左右，林默已經刮下來一大盆油脂了。
一邊幹活，林默好奇問道：
“娘，一直聽你和大舅他們說起我爹，我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秀娥抬頭，目光忍不住望向遠方，發呆剎那說道：
“你爹啊，溫柔體貼，有本事，和你一樣，當初他是守山人，隔三差五就能從山上打下來大型獵物。”
“他在山上打獵，我在家裡縫製皮子，日子過得紅火的很，不過可惜，在你三歲那年，你爹上山以後就失蹤了，村裡組織村民去找，最後也什麼都沒找到。”
李秀娥臉上露出追憶神色。
林默一時間也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皮子處理完以後，林默讓墩子回去先睡覺，明天早上早起，到時候去縣城黑市把東西都賣出去。
獾子油熬好以後，林默也摟著妮妮先睡下了。
……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林默就爬起來。
剛開門，就看見墩子默默守在門口。
“怎麼不敲門？也好進來暖和一會。”
墩子撓撓頭，憨厚說道：“沒事的哥，我怕打擾你。”
林默翻了個白眼說道：“下次過來，提前叫醒我就好。”
昨天林默切下來差不多五十斤豬肉，這些留著自己在家裡吃，還剩下二百多斤，準備去早市上賣掉。
有墩子隨行，林默輕鬆了不少。
自己提著魚蝦蟹就行了，墩子一個人，扛著一頭豬輕輕鬆鬆。
後半段路林默也接過半頭豬，眼下他身體太虛弱，也需要適當的鍛鍊。
到了早市，林默熟門熟路的把攤位擺到上次的地方。
雖然地段不是很好，不過酒香不怕巷子深。
剛擺攤兩分鐘，就有人過來問：
“小夥子，這是什麼肉？”
林默也開始吆喝起來：
“野豬肉，六毛五一斤，不要肉票，螃蟹一張毛票，蝦子三毛一斤。”
現在這年代，大部分人都吃不飽肚子，海鮮解解饞還不錯，吃多了越吃越餓，自然不會高。
林默一臉誠懇說道：“咱山裡人也不會做個生意，價格不高，也不要票。”
第一個問的中年人，發現肉質很好，趕忙遞出七塊錢說道：“這塊後鞧先給我割。”
天氣太冷，豬肉凍的太硬了，用刀剁不動，林默拿出斧子，在野豬身上劈砍。
砍下來一大塊肉，上秤後說道：
“一共十三斤，八塊四毛五，行嗎？”
中年人又抽出一毛四：
“抹個零吧。”
林默樂呵呵說道：“應該的，以後這攤位不定期有肉，歡迎一會過來買。”
現在想要吃到肉可不容易，只有一些國營廠子裡面的正式職工，才有機會偶爾來點油水。
普通老百姓，基本一天三頓都是棒子麵，就這樣，還經常吃不飽。
哪怕有錢，想要來點葷腥，因為沒有肉票，也買不到。
眼看著中年人把最肥的地方買走了，其他人也著急了，人擠人，搶著給林默遞鈔票。
“另一塊後鞧給我。”
“五花給我稱十斤。”
“這些小排骨也不錯，給我稱五金。”
野豬肉受歡迎的程度遠超林默的想象，不到半個小時，就賣掉一半。
蝦子和螃蟹還剩兩三斤，林默也懶得賣了，螃蟹回家清蒸，蝦子油炸，正好給妮妮解解饞。
林默在早市收穫了80元鉅款。
太陽出來，周邊的攤位也都撤走了。
也是多虧了墩子，對方身上一股子力氣，用斧頭劈肉輕輕鬆鬆，幫林默省了不少事情。
離開早市的時候，林默還買了兩個揹簍，把剩下的豬肉裝在揹簍裡面。
早市不能再待著了，紅衛兵馬上就要上班，到時候被逮著，東西和錢都沒收不說，還要被關進籬笆子，讓家裡人來贖人。
林默拐個彎，就走進黑市裡面了。
相比較早市按照時間的嚴格管理，黑市裡面就寬鬆多了。
從九點開始，一直到晚上六點都有攤位。
不過黑市黑市裡面什麼人都有，一不小心栽跟頭，不少人錢財兩空。
當然，林默自然不會害怕，小小黑市都搞不定，上輩子他的兵王算是白當了。
到黑市裡面，林默和墩子把揹簍放在地上，也不吆喝，有人問就說價格。
畢竟黑市的人流量比早市要少得多，晚上的時候，才是黑市的人流量高峰。
不過豬肉畢竟是稀罕東西，哪怕林默不吆喝，路過的人也會問。
這個稱二斤，那個稱五斤，賣的速度也不慢。
太陽昇到半空的時候，豬肉只剩下四個豬蹄，豬頭都被林默便宜處理了。
豬蹄沒有肥肉，在這年代實在是不受歡迎。
背起籮筐，剩下的豬蹄留著自己吃。
林默轉頭問道：“墩子，餓了嗎？”
墩子實在的點點頭。
林默踮起腳，吃力拍拍對方肩膀說道：“走，哥帶你吃飯去，想吃麵還是包子？”
墩子一臉糾結，對於他而言，兩樣想吃，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林默哈哈一笑：“走吧，今天賺錢了，咱們先買幾個大肉包子，然後去吃肉絲麵。”
墩子在後面崇拜的看著林默，心裡還想，不愧是林墨哥，居然這麼聰明，可以讓我兩樣都吃到。
兩人剛出黑市，後面就有人追著喊道：
“小子，賣完東西，不想交攤位費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