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龍核留白，後手留言
位面之靈解釋，由於十年前唐昊因為金龍王和白曜降臨鬥羅位面，對於深淵通道出手的緣故，導致他受到鬥羅位面本身反噬，陷入沉睡。
畢竟，位面之主這個位置既是責任，也是義務。
他在享受這個位置帶來的便利後，同樣受到限制，那就是不能做出對位面本身有害的事情，不然會受到反噬。
當初那次雖然沒有釀成大禍，但這不意味著你就罪孽不重。
尤其唐昊並沒有完全佔據位面之主的位置，受到的反噬會更大。
不然祂現在跑出來，還得好好掩蓋謀劃一下。
因此，只要不殺掉唐舞麟，徹底打亂唐三的萬年大計，在到最後的決戰之前，都不必太過於擔心唐昊的存在。
除非他願意讓自己被深淵帝君吃掉。
深淵位面是想要吞噬鬥羅位面，同理之下，唐昊在深淵帝君眼裡可是一塊鮮美的肥肉。
有機會的話，深淵帝君肯定會把唐昊連皮帶肉的吞入腹中，吃幹抹淨，連骨肉渣子就不剩。
只能說，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對於鬥羅位面最大威脅的深淵位面，現在轉而算是他們的武力威懾。
理清局勢，幾人心中頓時輕鬆不少。
下一刻，位面之靈的目光落回唐舞麟身上。
“金龍王，你的另一半本源，不取回嗎？”
唐三神念已滅，昔日封印形同虛設。
古晨霆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此前險些失控的畫面仍歷歷在目。
但他也清楚，逃避從不是解決之道，神色漸漸平復。
一縷金光自他體內飄出，沒入唐舞麟身軀。
“另個我，出來吧。小白……在等你。”
小白雖平日從不表露，可他知道，小白始終牽掛著另一個自己。
因為，那也是他。
話音落下，唐舞麟體內驟然爆發出層層璀璨金光，恐怖力量與澎湃氣血席捲四方。
一枚燦金色菱形晶體懸浮而出，表面佈滿神異龍紋，更交織著道道血色神紋，凝成危險而神聖的赤金色。
晶體深處，一條金龍靜靜盤臥，厚重龍鱗流光溢彩，染血的黃金龍眸中，是無需言語的默契。
即便本源與靈魂都在瘋狂渴望重歸完整，可在小白的安危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因此封印中的金龍並未急於破封，十七道藍金色紋路反而被他勉強維繫，免得封印徹底破碎，還要再尋棲身之所。
“看來唐三對唐舞麟，倒是比對唐舞桐上心多了。”位面之靈打量著封印，淡淡評價。
萬年前，唐舞桐可是被親生父親唐三親手拆分。
先將三分之一投入鬥羅位面，用以栓住當時的氣運之子戴雨浩。
再取三分之一融入帝皇瑞獸三眼金猊，掠奪魂獸一族氣運。
最後將這三分之二重新殺死，與最後三分之一重新拼湊，才造就那個唐舞桐。
這般對比，唐舞麟的待遇已是天差地別。
位面之靈心中暗自思忖：唐三，莫非是重男輕女？
就在祂走神之際，龍核中的古晨霆開始切割自身餘下的六成惡念，分出三分之一送入唐舞麟體內。
對完整的金龍王而言，六成惡念也過於龐雜，極易失控。
可四成惡念，卻能恰到好處地化作正面增益的主動力量。
至於唐舞麟能否承受，古晨霆覺得，他辦不到也必須辦到。
隨著金龍王本源脫離，唐舞麟體內被壓制的力量徹底覺醒。
生命女神昔日的“生命之吻”祝福顯現，盎然綠光將他籠罩。
此前被唐三附身戰鬥所受的重創，在生命祝福下飛速癒合，斷骨重續，血肉重生。
片刻之後，除了衣衫破碎、血跡斑駁，他已再無傷勢。
緊接著，藍銀草自主浮現，以不可思議的姿態蛻變。
湛藍轉為翠綠，代表金龍王血脈的那縷金色被另一種金芒取代，最終凝成生機盎然的綠金色。
藍銀草散去，一柄昊天錘凝現而出。
可當那兩成金龍王惡念主動湧入，昊天錘瞬間發出悲鳴，寸寸碎裂，屬實沒用。
但古晨霆可沒有將這份惡念收回去的打算，抬手操控。
破碎的錘身將惡念包裹，被龍王巨掌肆意揉捏，又融入唐舞麟吸收第一層封印時所得的一縷血脈，最終徹底融合，凝成一柄形態猙獰的巨斧。
古晨霆滿意了。
這兩成惡念總算有了歸宿，即便唐舞麟身死，也會與其一同消散，絕不會再回來找他了。
隨後，龍核徑自飛向白曜，在古晨霆的注視下，緩緩貼在他的胸膛。
“昂——”
一聲清越龍吟，龍核徹底沒入白曜體內。
昏迷中的白曜只覺胸口溫熱，周身舒適許多，呼吸也愈發平穩。
對於唐舞麟的情況，帝天惡狠狠地盯著他，咬牙道：“倒是便宜這小子了。”
掌心覆滿龍鱗，鋒利利爪蠢蠢欲動，恨不得當場將其撕碎。
不過一場沉睡，唐舞麟平凡的藍銀草進化為生命藍銀皇，昊天錘更重鑄為威力更強的弒天斧。
擁有這般武魂，他日必成極限鬥羅。
若未來與他們為敵，必成心腹大患。
哈洛薩手持冥王劍，面無表情的在唐舞麟身上比劃，提議不如做個“小手術”。
人活著便好，少些零件，也無妨。
白曜在昏迷，對此表示，沒意見。
古晨霆已解決兩成惡念，對唐舞麟的死活毫不在意。
於他而言，對人類的感情是如此。
天下才共一石，小白獨得八斗，小白在意之人給一斗，餘下除小白厭惡存在之外的其他人，看情況共分一斗。
因此現在，若無人阻攔，唐舞麟今日怕是……
好在位面之靈開口，攔下帝天與哈洛薩，表示不必如此。
隨後祂屈指一點，在唐舞麟身上留下一道後手。
如今的唐舞麟本性不壞，就是有點貪財貪吃，並無大惡，還是一個好孩子。
所以位面之靈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若他日後不忘初心，不對鬥羅位面產生威脅，這道後手便永遠沉寂。
倘若唐舞麟誤入歧途，祂也絕不會手軟，會直接打下思維鋼印，如唐三那般。
畢竟他做的了初一，祂還不能做十五不成。
祂會讓唐舞麟成為鬥羅位面最忠誠的守護者，一生以護界為己任，永不與他們為敵。
此法眾人皆認同，也就無人在意唐舞麟了。
帝天隨手將他拎起，遠遠擲出。
此地乃是戰場中心，留他在此，難免惹人懷疑。
至於唐舞麟飛出後會怎麼樣，帝天才不管呢。
如果這樣就能摔死，那就是他的命。
這時，位面之靈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身形驟然虛幻幾分，彷彿下一刻便會被風一吹而散。
“世父！”
哈洛薩臉色驟變，慌忙伸手想去攙扶，卻又不敢真的觸碰，生怕自己一動，眼前之人便徹底消散。
古晨霆與帝天亦是神色凝重，滿眼擔憂，生怕位面之靈就此出事。
畢竟此刻，他們已是同一陣線。
位面之靈勉強穩住氣息，朝幾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祂本就遭唐三毒手，僅一縷殘魂僥倖逃出生天。
方才又連番出手，力量消耗過巨，才會這般虛弱。
但祂這把老骨頭還沒那麼容易散架。
就是之後必須沉眠一段時日，否則這縷殘魂，怕是真要徹底潰散。
稍作調息，位面之靈依次對幾人叮囑。
祂先看向帝天，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
“魂獸一族，這些年受苦了。我知道你們心中積怨深重，不會強求你們放下。
但望你們看在深淵位面這共同大敵的份上，暫且與人類攜手共抗。來日，我必盡全力補償魂獸一族。”
帝天雙臂抱胸，眼神複雜，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望著眼前氣息奄奄、老態盡顯的位面之靈，他心中也明白，這一切並非祂之過。
兩萬年前，唐三尚未現世，魂獸一族盛極一時；一萬年前，依舊氣運鼎盛，繁榮昌盛。
一切的轉折，皆因唐三。
算計當年的命運之子霍雨浩，強奪魂獸氣運，又暗中暗算位面之靈。
最終導致魂獸一族日漸凋零，位面之靈也險些身死道消，再無力掌控位面秩序。
若非如此，魂獸一族何至於落魄至此。
是以帝天對位面之靈非但毫無惡感，反倒心生憐憫。
千錯萬錯，一切都是萬惡之源，唐三的錯。
就在這時，帝天接收到古月傳來的訊息，心中已有決斷。
他鄭重朝位面之靈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深淵在前，魂獸一族必與人類共進退。
但兩族血仇，不會就此一筆勾銷。
待塵埃落定，魂獸一族，必討回公道！”
位面之靈滿意頷首，這樣便已足夠。
在祂看來，人類本就該受些敲打，過於貪婪短視，絕非好事。
在這個世界，人類從不是萬靈之長，遠比他們強大的種族比比皆是。
這般傲慢短視的風氣，絕不可縱容。
隨後，祂轉向哈洛薩，目光中多了幾分慈愛。
“往後，還要辛苦你了。帝天身份特殊，人類世界諸多事務不便插手，白曜那邊，還需你多費心照拂一二。”
頓了頓，祂又輕聲叮囑：“聖靈教並非良地，此前只是別無選擇。
如今你已有更好的選擇，不必再獨自一個人了。”
“要記住，小哈。在這世上，總會有人愛著你。”
聽著這番話，哈洛薩眼眶微微泛紅，緊抿著唇，手掌不自覺攥緊。
最終，他勉強扯出一抹笑意，重重點頭。
“我記住了，世父。”
位面之靈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望向古晨霆，以及他懷中昏迷的白曜。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
“一切，拜託你們了。”
古晨霆微微頷首，應下了這份託付。
雖只是他一人應允，位面之靈卻看得透徹。
有時，一個人的承諾，從來不止代表他自己。
這樣，便夠了。
最後叮囑幾句後，位面之靈化作一道淡灰流光，沒入哈洛薩眉心的灰晶之中，徹底陷入沉眠。
哈洛薩輕輕撫著額頭的晶石，外表與往日無異，心中卻截然不同。
一顆心沉甸甸的，多了幾分責任與牽絆，卻也擁有了讓他甘之如飴的溫暖與歸屬。
隨著位面之靈沉眠，祂在龍曜解體、世界界域消散後重新撐起的位面屏障，也隨之開始鬆動瓦解。
哈洛薩與帝天對視一眼，各自朝古晨霆點頭示意，下一瞬便雙雙消失在原地。
此地，已不是他們該停留之處。
古晨霆小心翼翼抱著懷中之人，回到殘破的魂導列車上，尋了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將白曜輕輕放下。
魂導列車留有記錄，白曜必須留在此處，否則極易引人懷疑。
這時，一直隱匿在暗處的兩道身影悄然現身。
古晨霆看向二女，微微頷首：“接下來，麻煩你們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淡，徑直迴歸白曜體內。
白曜接連兩次逼至極限，而作為戰鬥中真正主導的他，負擔只會更重。
此前一直強撐著不曾顯露，如今戰鬥落幕，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他也必須休養一番。
至於小白，有另一個自己替他暗中守護，絕不會出事。
畢竟，他們感情是一致的。
古月與娜兒相視一眼，眼中皆藏著複雜心緒。
方才她們全程隱匿觀戰，親眼目睹那一戰，內心深受震動，對力量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古月心底暗自發誓，必須加快力量恢復的速度。
她絕不願再在需要挺身而出之時，只能束手旁觀，還需要為了防止意外，只能躲藏起來。
身為銀龍王的驕傲，不允許她再有下一次這般無力。
娜兒亦是如此。
她不像古月只需一步一步恢復力量就行。
她的一切都要從頭精進，為了不然自己以後拖後腿，唯有加倍刻苦修煉。
遠處，聯邦支援部隊的聲響飛速逼近。
此前他們是一直被擋在外面進不來。
先是哈洛薩的冥界往生領域，緊接帝天的黑暗帷幕，又有龍曜的時空界域，最後還來位面之靈的位面屏障。
可謂是一層比一層難對付，外面早就聚集的大量人馬，甚至鬥羅都有。
但就是進不去，只能乾等著，而且還完全瞭解不到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在終於沒有第五個阻礙出現了，立刻全軍出擊。
二女見狀迅速在附近尋了個位置，佯裝昏迷。
所有人都失去意識，唯獨她們二人清醒，太過惹眼。
很快——
“所有人聽令！搜尋所有的倖存者！”
“治療魂師呢！這裡有人快不行了！”
“快來幾個人，這裡有人被壓住。”
“這有幾個孩子……”
“我尼瑪個老天爺啊！小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