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尋找物資
第二天，陳凡繼續在縣城那些還沒完全泡水的大樓裡轉悠。
以前這些高樓多風光，現在在他眼裡，就跟廢墟垃圾堆差不多。
在裡面翻東西，就跟撿破爛一樣，指望不出什麼好貨。
這種地方，在他心裡，連鄉下那種土屋都不如。
“4090ti顯示卡，i11處理器，4K高畫質屏，唉……”
他在一間辦公室裡翻到一堆老時代的高階玩意。
擱以前他只能看看，買不起；現在呢？這些東西連半袋米都不值。
沒電，再牛的裝置也是廢銅爛鐵。
轉了幾棟樓，沒啥收穫，倒是在角落裡幹掉了一隻變異蚊子。
比起之前那條大蟒蛇，這玩意弱多了，三兩下就被解決了。
城裡沒啥油水了，陳凡琢磨著換個地方看看。
陳凡站在一間辦公樓的窗邊，往外張望。
外面白茫茫一片，視線不遠，只能看清眼前這點地方。
忽然間，遠處出現了一個移動的影子。是一艘氣墊船。
正是昨晚那女孩開走的那一艘。
船在江面上繞來繞去，像在找什麼地方。
接著，朝著這棟大廈的方向開了過來。
靠近之後，船上的夏小蟬一眼就看見了窗邊的陳凡，臉上頓時一亮，趕緊揮手打招呼。
她加大動力，把船停在巡邏艇旁邊，手腳並用地爬上來，喘著氣說：“陳先生！你還在這兒啊，真巧！”
陳凡打量了她一眼，臉色比昨晚好了很多，精神也回來了。
“找我有事？”
他開門見山地問。
這姑娘昨晚剛走，今早一大早就跑回來，肯定不是閒著沒事溜達來的。
夏小蟬一怔，沒想到陳凡說話這麼直白。她頓了頓，才開口：“昨天那碗蛇肉湯對我幫助挺大，所以今天我來找你，能不能……賣點蛇肉給我？”
“賣蛇肉？”
陳凡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輕輕揚了下。
“行啊，不過你拿啥換？”
那條大蟒給了他一百多斤肉，眼下天是冷了些，可外面雨不停，洪水氾濫，溼氣重得能把人骨頭泡軟。
沒有冷凍裝置，這些肉放不了幾天。
就算他跟伊伊天天啃，也吃不完這麼多。
其實他也看出來了，這姑娘要蛇肉，估計背後有別的事。但關他什麼事呢？只要東西對等就行。
夏小蟬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漂亮的小盒子，掀開蓋子，小心翼翼託在手心。
“你看這些……夠嗎？”
陳凡瞄了一眼。
盒子裡是些金飾銀鏈、戒指還有珍珠，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怕陳凡瞧不上，她趕緊補充：“現在紙幣不值錢了，但這些東西不一樣，至少還能拿來換東西。”
陳凡笑了：“你說得沒錯，以前這些玩意兒能賣上萬。將來也許真有用處。”
“但眼下。”
“對不起，它們對我來說，一點實際作用都沒有。”
他講得很乾脆。
昨晚是他順手救了她，還送了一碗湯。
現在人好好的，想再撈好處，光靠說幾句好聽的可不行。
得拿實實在在能用的東西來換。
哪怕是個美女，也不能白給。
“你可以拿別的東西試試。”陳凡提醒了一句。
夏小蟬又沉默了。
這盒首飾是她爸媽留下的，一直貼身帶著，結果被說得像個擺設。
可轉念一想，眼前這人開著艘一看就很高階的巡邏艇，金銀珠寶這種老古董，確實不太入得了他的眼。
她低頭在身上翻找一陣，又掏出兩件東西。
一把嶄新的摺疊刀，閃著金屬光澤；還有一個做工精細的羅盤，看著就不便宜。
陳凡掃了一眼，說道：“這兩樣倒是有點用，但我手裡也有類似的，不算稀罕。你要真想換，只能換一點點肉。”
“這樣啊。”
夏小蟬聲音低了下去，臉也耷拉下來。
她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全掏出來了，可在陳凡這兒，還是不夠看。
食物、燃料才是現在最搶手的硬通貨。
像這類裝飾品或者工具，除非特別稀缺，否則根本頂不上分量。
蛇肉能量高，味道也不錯，如果不是擔心壞掉，陳凡才捨不得賣出去。
“那個……我能換個法子嗎？”
想了半天，她終於擠出一句話，臉頰微微發燙，自己都覺得有點難為情。
“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陳凡望著她。
“我知道有個小超市，大機率還沒泡水，就是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
“小超市？既然你知道地方，怎麼不去搬空？”
陳凡忍不住笑出來。
“在骨山上。”
“骨山？那種地方還會有人開店？”
陳凡皺眉。
他對骨山不陌生，那是橫陽縣最有名的一座荒山。
不出名因為風景，而是因為。每年都有人往那兒跳，屍骨積累久了，大家就這麼叫開了。
“原本是沒有的。一個月前突然來了家公司，搞了個鬼屋專案，居然還真有人去玩。後來人多了，配套開了家小店，裡面貨還挺全。”
“誰料到剛熱鬧起來，洪水就來了。”
夏小蟬小聲解釋。
陳凡點點頭，在腦子裡過了遍地形圖，說：“就算真有這地兒，骨山也不好爬。”
那山本就陡峭，不然也不會成跳崖首選。
平常上去都費勁，更別說現在大雨傾盆，泥濘溼滑，一步踩空就得交代。
換成別人，這訊息基本等於廢的。
所以他明白夏小蟬為啥吞吞吐吐，這事聽著不靠譜。
但對於他來說，並非沒法辦。
骨山在縣城東北邊。
藏在一所私立中學後頭。
本來就是個平平常常的小山包，沒啥看頭，風景也不出彩。後來因為接連有人在這兒結束性命，地方就漸漸出了名。
“最早是有人拍了影片傳網上，從那以後，這兒就成了網紅地。”
船艙裡，夏小蟬一邊說一邊比劃。
剛才陳凡剛答應跟她做這筆買賣。
要是她說的訊息是真的，而且超市還完完整整在山上，他就給三斤蛇肉當報酬。
這話一出，夏小蟬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原以為自己提供的不過是個冷門訊息，不料陳凡竟然看得這麼重。
“不過山路特別陡，幾乎沒路，碰上雨天更是滑得要命，一腳踩空就可能滾下去。”
“之前死的人，不少就是栽在這種地形上。”
她好心提醒，語氣挺認真。
“我心裡有數。”
陳凡笑了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