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給你整個農業革命
黑石山方向,傳來一聲吼叫。
“殺!”
趙鐵柱提著刀,抓住了這個時機。
兩千多名鎮北軍士兵從礦道里面衝了出來。
他們身上帶著傷,體力消耗巨大,但是援軍的到來,讓他們重新獲得了力量。他們在這裡堅守了五天,心裡積攢了怨氣,此刻只想用殺戮來發洩。
他們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這支軍隊衝進了聯軍混亂的側翼。
與此同時,“靖邊一號”的船身兩側甲板開啟,幾十艘衝鋒舟被放入水中。
衝鋒舟上是靖邊鎮的親兵營,他們衝上了河岸。
他們穿著板甲,手裡拿著鋼刀和連弩,組成了數個攻擊方陣。他們從另一個方向,朝著崩潰的聯軍壓了過去。
兩面夾擊,一個包圍圈正在形成。
正在逃跑的西域聯軍,被這兩支軍隊徹底包圍了起來。
這不是一場戰鬥。
這是一場屠殺。
面對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靖邊鎮士兵,這些失去鬥志的西域士兵,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個回鶻士兵舉著刀衝過來,被一名親兵用刀格擋,然後反手一刀刺穿了他的脖子。遠處的連弩射出一排排弩箭,收割著正在逃跑的敵人。西域聯軍的陣線徹底瓦解。
戰場上傳來哭喊和求饒的聲音。
回應他們的是落下的刀鋒,和射進他們喉嚨的弩箭。
回鶻首領阿史那看著自己的部族士兵被屠殺,他騎著的戰馬在原地不安地踏步。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看向山上的鎮北軍,那些士兵雖然疲憊,但是動作兇狠。他又看向河岸的親兵營,陣型整齊,像一個鋼鐵整體。他明白,他們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繼續抵抗,只會讓所有的族人都死在這裡。
那個突厥頭人還在人群中揮舞著彎刀,鼓動身邊的人和靖邊鎮計程車兵同歸於盡。
阿史那做出了決定。
他催動戰馬,靠近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突厥頭人,然後抽出馬刀,一刀揮了過去。
一顆頭顱飛了起來。
接著,他下馬,走到薩拉的屍體旁邊,同樣一刀,割下了她的頭顱。
做完這一切,他扔掉馬刀,將兩顆還在滴血的人頭提在手裡。
他對身邊剩下幾百名回鶻親衛喊道:“不想死的,都跟我來!”
說完,他提著兩個人頭,走向河邊那艘巨大的鋼鐵船。
靖邊鎮計程車兵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當他走到“靖邊一號”的船身下面時,他停下了腳步。
他將兩顆人頭舉起來,然後跪倒在地上,將額頭磕在混著泥土和鮮血的地面上。
“罪人阿史那,叩見船上主宰!”
他的話透過船上的擴音銅管,傳到了艦橋上。
秦烈站在船頭,兩手背在身後,看著腳下的男人。
阿史那不敢抬頭,他喊道:“帶頭鬧事的人的頭顱在這裡!罪人阿史那不求您饒命!只求您能給草原上無辜的族人一條活路!”
他哭喊著:“我們的人快要餓死了!牛羊在去年的冬天裡凍死了一半!我們是被這個妖女騙來的!求您給我們一些糧食和種子!”
他身後,幾百名回鶻騎兵也丟下武器,跪倒在地,埋下了頭。
整個戰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烈身上。
過了一會兒,秦烈開口了,他的話透過銅管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可以不殺你們。”
阿史那聽到這句話,身體顫抖。他本以為自己和所有族人都會被當成奴隸賣掉,或者被當場活埋。
“但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回鶻人。”
秦烈的話語不容置疑。
“你們,是我靖邊鎮的牧奴。你們的牛羊、草場、女人和孩子,都屬於我。”
“你們,願意嗎?”
阿史那愣住了,他身後的回鶻騎兵們也愣住了。
這是讓他們整個部族,都成為奴隸。
但奴隸,至少還能活著。
阿史那沒有猶豫,再次磕頭:“願意!罪人阿史那願意!我回鶻三萬部眾,願意世世代代為您效力!為您牧馬放羊!”
秦烈看著腳下這個男人,說了一句話。
“放羊?牧馬?”
他笑了一聲,改變了話題。
“你的想法太小了。”
“我不要你們放羊。牧馬也不需要。”
阿史那抬頭,不理解地看著秦烈。
船頭的那個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遠方貧瘠的草原。
“我給你們種子,也給你們方法。我讓你們在草原上,種出比江南還要多的糧食。”
“你們不是想活下去嗎?”
秦烈看著他,說道。
“我給你整個農業革命!”
農業革命?
這是什麼東西?
阿史那聽不懂,但他聽懂了前半句話。
在草原上,種出比江南還要多的糧食?
這怎麼可能?
傳聞中靖邊鎮的主人是個魔鬼,可現在,他看著船頭那個年輕的身影,感覺他無所不能。
充足的糧食,意味著冬天不再有餓死的孩子,意味著族人不用再靠搶劫生活,意味著部落可以繁衍下去。
這比任何神明的許諾,都更實在。
“主宰在上!”
阿史那的身體顫抖起來,他再次將頭磕在地上,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我阿史那,我回鶻三萬部眾,從今天起,就是您最忠誠的狗!您的命令,就是草原唯一的旨意!”
黑石山之戰,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結束了。
西域聯軍兩萬人,全部被消滅。
回鶻部落三萬人,全部投降。
“靖邊一號”的事蹟,隨著商隊和逃跑的散兵,傳遍了整個大乾北方。
靖邊鎮的名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一場比兩萬敵軍更可怕的危機,正在靖邊鎮內部出現。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從關內和北方草原逃難而來的流民越來越多,他們都朝著傳說中富饒安穩的靖邊鎮湧來。
秦烈下令在城外設立了難民營,由總管府每天開棚施粥,救濟災民。
而負責這件事的,正是秦霜。
難民營,施粥棚前。
秦霜穿著一身布衣,正耐心地給一個個瘦弱的難民盛粥。
“不要急,都排好隊,管夠。”
她的話,讓原本有些騷亂的流民們安靜了不少。
總管府,密室。
燈火照亮房間,房間裡的人沒有說話。
秦烈站在密室中央。他的面前是秦霜和醫館大夫張景。
張景的臉色很不好。他檢查了從難民營隔離出來的病童,得出了結論。
“是天花,沒錯。”張景說道,“我行醫四十年,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