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萬勞動力!
田陣中的每一個陷阱,每一株植物,都像是他身體的延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個敵人的位置和動向!
“吼!!”
拓跋翰終於怒了!
他目眥欲裂地看著自己的部下,被這種屈辱的方式不斷屠殺,心中的怒火燒到了頂點!
“廢物!都是廢物!”
“所有人!跟我來!朝著那個方向!給我用人命堆,也要衝出去!”
他發現了一處陣法的薄弱點,那裡的莊稼相對稀疏,似乎是一條生路!
他集結了身邊僅剩的五百多名騎兵,組成了一個鋒矢陣,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方向,發起了決死衝鋒!
“秦校尉!他們要衝出來了!”城牆上,有人驚呼起來。
秦烈面無表情。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神農劍。
體內的神農之力,瘋狂地湧入劍身!
“神農之力,敕令!”
他對著拓跋翰衝鋒的方向,遙遙一指!
“瘋長吧!”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片相對薄弱的區域,無數深埋在地下的藤蔓和荊棘種子,彷彿聽到了君王的召喚!
它們破土而出!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扭曲、纏繞!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道高達兩米,寬達十數米,佈滿了尖銳倒刺的荊棘之牆,拔地而起!如同一頭猙獰的巨獸,橫亙在了拓跋翰和他的騎兵面前!
“轟!”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騎兵,根本來不及勒馬,狠狠地撞在了那堵綠色的牆壁上!
“噗嗤!噗嗤!”
鋒利的尖刺,輕易地撕開了他們的皮甲和血肉!無數人和馬,被活生生地掛在了牆上,發出絕望的哀嚎!
這超越了凡人認知的一幕,讓悍勇如拓跋翰,也徹底呆住了!
這是什麼妖法?!
他臉上的兇悍,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驚恐所取代!
也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
城牆之上,秦烈緩緩地放下神農劍,從旁邊護衛手中,接過了一張兩石強弓!
彎弓!
搭箭!
瞄準!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嗡——!”
弓弦發出一聲劇烈的顫音!
一支黑色的羽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拓跋翰只覺得眉心一涼,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支箭,已經精準地,從他的眼眶射入,貫穿了他的整個頭顱!
“呃……”
他臉上的驚恐,永遠地凝固了。
屍體,從戰馬上,轟然墜落!
主將,陣亡!
“將軍死了!將軍被射死了!”
“是妖怪!是妖怪啊!”
“跑!快跑啊!”
拓跋翰的死亡,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幸存的北狄騎兵,徹底崩潰了!他們丟掉了手中的武器,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倉皇逃竄!
他們寧願面對鎮北軍的刀鋒,也不願再在這片能吞噬生命的魔鬼田地裡,多待一秒鐘!
“贏了!!”
“我們贏了!!”
當最後一個北狄騎兵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上,整個靖邊堡,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無數人衝上城牆,看著田陣中那數百具敵人的屍體和無主的戰馬,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以不到五十人傷亡的代價,全殲了近千名北狄精銳,擊潰了整整三千人的先鋒部隊!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捷!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瞭望塔上,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上!
狂熱!崇拜!敬畏!
……
捷報,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青州州府。
州府陳大人和鎮北軍孫策將軍,看著戰報上那誇張的戰損比,久久無言。
朝野震動!
誰也沒想到,北狄人南下的第一戰,竟然會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民間堡壘!
朝廷的封賞,很快就下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靖邊校尉秦烈,守土有功,智勇雙全,特賜‘九品義士’銜,賞銀千兩,布百匹,以資鼓勵!望爾再接再厲,為國盡忠!欽此!”
傳旨的太監,捏著嗓子唸完聖旨,便匆匆離去。
王元寶拿著那份聖旨,臉上的肥肉都氣得發抖:“九品義士?這算什麼官?千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
秦烈卻很平靜,他知道,在朝廷眼中,他終究還是個“流民頭子”,這一戰的功勞,還不足以讓他們真正重視起來。
然而,比起這不痛不癢的封賞,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堡壘的大門外,黑壓壓地聚集了數不清的人群。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秦校尉!求求您收下我們吧!”
“我們的村子被北狄人燒了!我們沒地方去了啊!”
一名斥候衝到秦烈面前,臉色凝重地彙報道:“校尉!北狄主力繞過了我們,正在清剿周邊的村鎮!初步估計,至少有超過三萬的難民,正朝著我們靖邊堡的方向湧來!”
“校尉!北狄主力繞過了我們,正在清剿周邊的村鎮!初步估計,至少有超過三萬的難民,正朝著我們靖邊堡的方向湧來!”
斥候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和無法掩飾的凝重,在城牆上回響。
三萬!
這個數字,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剛剛擊潰三千北狄先鋒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城牆下,黑壓壓的人群已經匯聚成了海洋,一眼望不到邊際。那不是軍隊,卻比軍隊更讓人感到窒息。那是無數張絕望、麻木、飢餓的面孔,是無數雙伸向靖邊堡,充滿了最後一點求生渴望的手。
這是一場比戰爭更加嚴峻的考驗!
“我的天……三萬人……這得吃掉多少糧食?”王元寶那張肥胖的臉上,血色褪盡,嘴唇都在哆嗦,“校尉,我們的存糧,就算省吃儉用,也撐不過十天啊!這要是把他們都放進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活活餓死!”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堡壘內,剛剛加入聯防的那些村民,臉上也露出了驚恐和排斥的神色。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可以庇護自己的地方,怎麼願意讓這麼多人進來,分走他們活命的口糧?
一時間,人心浮動。
“吵什麼!”
秦烈的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和騷動!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們,是我們的同胞!不是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