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巡按大人駕到!
“我們的菜,價格是高,但那是物有所值!我們帶動了周邊數個縣城的經濟,僱傭了上百名夥計,光是每個月交給縣衙的稅銀,就高達數百兩!這叫擾亂民生?這叫大發國難財?我倒想問問,他王二狗,這輩子給縣衙交過一文錢的稅嗎!”
王元寶的話,擲地有聲!
劉秉正翻看著賬本,那上面清晰的流水,鉅額的稅款,讓他這位鐵面御史,都暗暗心驚。
一個鄉勇隊長,竟然能帶動如此龐大的商業,為地方貢獻如此之多的稅收!
這哪裡是奸商?這分明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王二狗徹底癱軟了下去,他感覺自己的四條罪狀,正在被一條一條地無情撕碎!
不!
他還有最後一條!
“妖言惑眾!他自稱其子為麒麟兒!蠱惑鄉民!這就是邪教!”王二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叫喊著。
劉秉正的眉頭,微微皺起。
此事,他也聽說了。子不語怪力亂神,用這種名頭聚攏人心,確實有些犯忌諱。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
“報——!”
一聲高亢的呼喊,從遠處傳來!
一名鎮北軍的傳令兵,騎著一匹快馬,如同一道旋風,捲到了眾人面前!
那傳令兵翻身下馬,看都沒看劉秉正一眼,徑直衝到那群正在搬運糧食計程車兵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封蓋著火漆的信件,高聲喊道:“孫將軍軍令!十萬火急!務必親手交於秦烈隊長!”
秦烈此時,才抱著兒子秦安,從院子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接過信,拆開。
傳令兵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巡按御史,連忙行禮:“屬下鎮北軍傳令兵,見過巡按大人!軍務在身,多有失禮,還望大人恕罪!”
劉秉正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他的目光,卻死死地盯住了秦烈手中的那封信。
秦烈看完信,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將信遞給了劉秉正。
“劉大人,您不妨也看看。”
劉秉正狐疑地接過信。
只看了一眼,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神情猛地一變!
這封信,是鎮北軍副將孫策親筆所書!
信上的內容,讓他這個鐵面御史,都感到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信中,孫策先是對秦烈表達了最誠摯的感謝!他盛讚秦烈提供的“神菜”,極大改善了邊關將士的伙食,補充了他們的體力,讓士兵們的戰鬥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稱其為“軍中至寶”!
緊接著,孫策在信中嚴厲斥責!斥責那些在後方安穩之地,不想著如何為國分憂,反而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肆意汙衊功臣的無恥小人!
信的最後,孫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向所有人宣告——
秦烈的村莊,已經被鎮北軍列為最高等級的“軍需特供點”!
秦烈本人,也被授予了“鎮北軍榮譽校尉”的頭銜!
誰敢動秦烈,就是動他鎮北軍的糧草!就是與整個鎮北軍為敵!其心可誅!
轟!
這封信,就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腦子裡!
官!商!軍!
三方勢力,三份鐵證如山的文書!
所有的罪狀,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勾結山匪?人家是剿匪英雄!
私藏兵甲?人家是官府冊封的民兵,軍方認定的預備役!
囤積居奇?人家是納稅大戶,地方經濟的頂樑柱!
妖言惑眾?人家是軍方特供點,連鎮北軍的將軍都稱其為國之棟樑!
劉秉正手握著那封信,只覺得無比的燙手。他緩緩轉過身,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王二狗。
“誣告忠良,動搖邊關軍心,意圖破壞軍需供給。”
劉秉正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其罪,當誅!”
“但本官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判你流放三千里,充軍寧古塔!永世,不得還鄉!”
“不——!”
王二狗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兩眼一翻,直接嚇得昏死了過去。
兩個官差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了下去。
一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風波,就以這樣一種碾壓性的方式,徹底平息。
經此一役,秦烈“背景通天”的名聲,徹底傳遍了整個邊境三州之地。再也無人,敢生出半分覬覦之心。
……
夜裡。
秦家院子裡擺了一桌豐盛的酒菜,慶祝這場風波的平息。
秦柔抱著已經睡熟的秦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秦霜則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那些官兵和富商們,見到軍令時那副震驚的表情。
氣氛,溫馨而喜悅。
“哥,我敬你一杯!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
秦月端起酒杯,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崇拜。這段時間,她作為商號的大管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此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胃裡,也跟著一陣翻江倒海。
“唔……”
秦月臉色一白,連忙放下酒杯,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麼了月兒?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秦柔關切地問道。
秦烈看著秦月那蒼白的臉色和下意識的動作,心中猛地一動。
他放下筷子,走到秦月身邊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
院子裡,原本歡聲笑語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秦柔和秦霜擔憂的呼吸聲。
秦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秦烈臉上那古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一陣發毛。
哥……該不會是看出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吧?
“哥,我……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秦月想要把手抽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秦烈沒有鬆手。
他收回了那古怪的笑容,轉而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鄭重其事的神情。
他看著秦月,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月兒,你不是累了。”
“你是……要當娘了。”
轟!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院子裡的每一個人頭上!
秦月整個人都懵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當……當娘了?
我?
怎麼可能!
她和……她和哥,也就只有那麼一次……
而且那次,是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哥哥為了救她,為了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留在家裡的身份,才……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場為了生存而不得不演的戲。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