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觀星樓
凌家，觀星樓。
位於府邸東南，戒備森嚴，機關無數。
毫不誇張的講，即便是南州青雲宗宗主，也不敢貿然硬闖。
樓高百丈，直入雲霄。
因此而得名觀星。
單是建造，都花了十年光景。
閣樓共分九層。
每一層都暗藏玄機。
第一層主要是情報收集。
晶瑩玉軌搭配九元靈石，構建出天下九州情報的傳訊靈塔。
每隔片刻，便會有一封封玉箋，從靈塔內緩緩飄出。
玉箋之上，以靈紋鐫刻，記載著南州各大仙門院府的動向。
哪怕是帝都皇城隱秘，風雲變幻，也難逃觀星樓的窺探。
此時，靈塔內的雲榻之上。
兩名老者正相對而坐。
“七夜那小子的酒，也不知是從何處尋來的。每一次喝都有不一樣的心境。”
凌隨風雙鬢微白，手中捧著一卷山海經古卷隨手翻看。
他身姿儒雅，眉目間自帶威嚴。
卻在提及那酒時，眼底多了幾分貪念。
目光頻頻往樓下瞟，顯然是酒蟲上腦。
全然沒了看書的心思。
“哦？那酒竟能讓你如此痴迷？”
對面，一位面容枯槁、鬚髮皆白的老者輕笑開口。
老者身著素色道袍，一副仙風道骨的摸樣。
他就是名動九洲的觀星樓話事人墨淵子。
一手推演之術冠絕天下。
足不出樓，便知九州風雲。
墨淵子這個名字雖聲名不顯，可“天機老人”的稱號。
在天衍大陸，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此刻聽聞有能讓凌家家主痴迷的酒，心中也起了興致。
他本就嗜酒，暗自打定主意，一會兒定要討一杯嚐嚐。
“那酒絕非凡品。”
凌隨風微笑，似乎回味起了那酒香的甘醇，不由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別說南州，就算是天下九州，恐怕也難尋第二份。”
“哦？竟有這等奇酒，那我可要討一杯嚐嚐。”
兩人正說著話，靈塔的牆壁之上，突然閃過一道紫色光暈。
一封鎏金信封，緩緩飛到了二人面前。
凌隨風笑意瞬斂。
他清楚，紫色光暈只傳緊急情報。
看樣子定是出了大事。
就連墨淵子亦是神情嚴肅。
凌隨風袖袍微動。伸手接過信封。
剛看完信中的內容。
重重哼了一聲。
“青雲宗這是鐵了心要和我凌家開戰呀！”
說著將玉箋遞給了墨淵子。
上面只有一行鎏金大字。
【青雲宗三日後，攜新生代弟子特來凌家討教！】
墨淵子將信紙放回案上，語氣淡然。
“牧雲無極沒那麼傻，這封戰書意在試探。”
作為凌家的軍師，他一眼就看出這封挑戰書的貓膩。
“青雲宗這一招的陰毒之處，便在於“新生代”這三個字。”
“凌家若要出手，只能派同年齡段的門客或弟子。”
“唯有如此，才算公平。”
世人皆知。
凌家是世家，而非仙門宗府。
招攬門客只看實力，不看年歲。
這也間接導致，凌家新生代力量薄弱。
真打起來，凌家必敗！
到時候難免顏面掃地。
顏面對世家而言，至關重要。
關乎著日後能否吸納新生力量。
能否招攬頂尖門客。
這一招可謂是在動搖凌家的根基！
墨淵子繼續道：“可若派大能出手。”
“不僅會落人口舌，也會和青雲宗徹底撕破臉。”
“到時候不免會迎來一場惡戰。”
“無論出不出手，結局對我們都極為不利。”
“青雲宗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會下此戰書。”
“沒想到牧雲無極會想出這樣的計謀，看來背後有高人指點呀。”
聽到墨淵子的話，凌隨風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哪有如何，難道我凌家還怕了他青雲宗不成。”
墨淵子眉頭緊皺，緩緩開口：
“以凌家的實力，若全力出手，那青雲宗定然不是對手。”
“可如此一來，凌家也會元氣大傷。”
“到時候，南州那些觀望的勢力，就會趁虛而入，那時候才是凌家真正的劫難。”
凌家的恐怖，在於暗中的力量。
單單一個青雲宗，根本難不住凌家。
可南州虎視眈眈者眾多。
一旦凌家與青雲宗兩敗俱傷，只會給他人可乘之機。
“先是暗殺，再是挑釁。”
凌隨風指尖輕叩案几，語氣漸冷。
“如今更是光明正大，想騎在我凌家頭上作威作福。”
“牧雲無極那老傢伙到底要幹什麼？！”
他臉上依舊平靜，可週身的氣息已然變冷。
這些年，青雲宗的試探與挑釁，一次次觸碰他的底線。
二十年過去，世人似乎忘了。
當年的櫻花谷，是如何被凌家碾壓覆滅的！
“家主息怒，其實這也不能怪青雲宗。”
墨淵子看著動怒的凌隨風，輕聲勸道：
“當年櫻花谷一戰，凌家一戰成名，也徹底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青雲宗作為南州霸主，這麼做也是怕霸主地位不保？”
墨淵子的話，凌隨風豈能不懂。
可懂歸懂，心中的怒火終究難以平息。
凌家從未主動招惹過誰。
難道只因為強大，就要被各方勢力圍堵覆滅？
一味退讓，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
“既然牧雲無極那老傢伙想試探，那就讓他試探個夠。”
“三日後，我定讓牧雲無極那老匹夫知道我凌家的厲害！”
話落。
只聽咔嚓一聲，實心的紅木茶几，被凌隨風一掌擊碎。
墨淵子身體一顫，問道：“莫非家主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只是不知家主會派誰出手？”
“凌家大能雖多，但我縱觀闔府上下，年輕一代的出類拔萃者還沒有一人能抵擋住青雲宗年輕一代的翹楚。”
“人選...”凌隨風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青雲宗作為南州霸主，新生代弟子皆是天賦異稟。
可以說是南州最頂尖的一批年輕強者。
凌家年輕一代實難望其項背。
墨淵子也清楚這一點。
一時間，兩人面面相覷，愁眉不展。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
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酒香。
凌隨風與墨淵子同時轉頭。
只見凌七夜拎著酒葫蘆。
一步一晃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