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取金烏屍身,再往太陰星
司晨駕著雲頭,穿過南天門,回到自己的星君府。
推開府門的那一刻,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太陰星之行,雖然時間不長,卻讓他如履薄冰。
常曦的威壓、嫦娥的試探、那場關於金烏本源的對話。
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他懸著心。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常曦沒有為難他,反而給了他一樁天大的機緣。
他關上府門,走進內室,在雲床上盤膝坐下。
招妖葫蘆。河圖洛書。
這兩個名字在他腦海中迴盪,如同兩團火焰,燒得他心神不寧。
那可是洪荒至寶,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大羅金仙級別的修士打破頭。
而現在,這兩件寶物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他能從九處湯泉中將金烏屍身取出來,交給常曦,這兩件寶物就是他的了。
當然,這件事不能急。他需要時間準備,也需要時間讓常曦的期待再高一些。
司晨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太陰星上,太陰宮中。
常曦靠在玉榻之上,目光落在殿頂的夜明珠上,久久未動。
嫦娥侍立在一旁,垂手不語。她知道,娘娘在想事情,這個時候不宜打擾。
片刻後,常曦忽然開口:“嫦娥,你送昴日星君回去的時候,可曾注意到什麼?”
嫦娥微微一怔,想了想,道:“回娘娘,星君離開太陰星後,便徑直往天庭方向去了。臣妾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
常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她閉上眼睛,神念悄無聲息地蔓延開去,向天庭的方向探去。
以她的修為,神念覆蓋整個天庭雖然有些吃力,但只是追蹤一個小小的昴日星君,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的神念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從天庭的南天門開始。
一寸一寸地掃過三十三重天,掃過諸天星君的府邸,掃過凌霄殿、瑤池、蟠桃園。
沒有。
什麼都找不到。
昴日星君的氣息,從他的府邸處就消失了。
不是隱藏,不是收斂,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彷彿她方才在太陰宮中見到的那個年輕人,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常曦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的令牌還在司晨身上。
那令牌不僅是信物,更是一道追蹤的法器。
她可以感知到令牌的位置,從而找到持有令牌的人。
這是她煉製的法器,與她心神相連,三界之中能遮蔽這種感知的手段屈指可數。
而現在,她完全感知不到那枚令牌的存在。
不是被阻隔,不是被幹擾是根本感知不到。
那枚令牌彷彿被從天地間抹去了,與她的聯絡徹底斷絕。
常曦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元鳳不愧是老牌大能。”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這等手段,本宮自愧不如。”
嫦娥在一旁聽著,心中微微一動。
她雖然不知道常曦具體在說什麼,但能猜到大概。
娘娘在追蹤昴日星君,卻追不到。
這說明昴日星君背後的人出手了,將他的氣息完全遮掩。
而那個人,是元鳳。
常曦收回神念,靠在玉榻上,目光重新落在殿頂的夜明珠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意思。”她輕聲自語,“本宮倒要看看,這位鳳族的老祖宗,會不會接下這樁交易。”
接下來的日子,司晨在星君府中閉門不出。
他需要時間準備。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讓常曦以為,他正在“請示”元鳳。
如果他一回來就跑去太陰星說“元鳳同意了”,那反而會引起懷疑。
上古大能之間的交易,哪有這麼草率的?
他等了足足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趁著夜色,悄然離開天庭,下界而去。
九處湯泉,他之前已經去過一次。
如今再去,輕車熟路。
他從濯垢泉開始,一處一處地潛入泉底,穿過佛門禁制,進入那一個個隱秘的地下空間。
九處湯泉,九具金烏屍體。
每一具屍體都完好無損,即便被抽走了本源,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些金烏羽毛燦爛如初,身形完整如初,彷彿只是睡著了,而不是死去了無數歲月。
司晨將每一具金烏屍體都收入儲物袋中。以他太乙金仙后期的修為,收取這些屍體並不費力。
他只是有些感慨。
這些金烏,曾經是上古天庭的太子,是帝俊與羲和的兒子,是洪荒之中最尊貴的存在之一。
如今卻沉睡在凡間的泥土之中,被佛門的禁制封印了無數歲月。
現在,它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當然,不是回太陽星,而是回常曦手中。
至於常曦會怎麼處置它們,那是她的事。
司晨只需要把屍體交給她,換回招妖葫蘆和河圖洛書,就夠了。
九處湯泉,他用了三天時間走完。
每一處都小心謹慎,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離開之前,他仔細檢查了每一處禁制,確認它們完好無損。
佛門不會知道有人來過,常曦也不會知道是他做的。
回到天庭之後,司晨沒有立刻去太陰星。
他又等了幾年。
幾年時間,對於天庭的仙官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司晨在這幾年裡,依舊每日打鳴報曉,勤勤懇懇,與同僚們往來應酬,不露半分破綻。
在所有人眼中,他還是那個金仙巔峰的昴日星君,默默無聞,不顯山不露水。
沒有人知道他已經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為,沒有人知道他手中握著九具金烏屍體,沒有人知道他即將與常曦做一樁驚天動地的交易。
幾年後的一個夜晚,司晨覺得時機成熟了。
他從袖中取出常曦給他的那枚玉牌,輕輕摩挲了一下。
玉牌入手清涼,上面刻著的太陰星神紋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牌收起,駕起雲頭,向太陰星飛去。
太陰星依舊清冷如故。
桂樹林中,月華如霜,玉兔跳躍,一切與他第一次來時別無二致。
嫦娥依舊在太陰宮前等著他。見他來了,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在前面帶路。
太陰宮中,常曦依舊端坐在月白玉榻之上。
“昴日星君。”常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清冷,“可是元鳳前輩有了答覆?”
司晨走到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回娘娘,老祖同意了。”
常曦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到幾乎看不見。
但司晨捕捉到了那是喜色,是等了無數歲月終於看到希望時的喜色。
“同意了?”常曦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比方才快了幾分,“元鳳前輩願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