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機智的陳玉容
陳玉容悄悄舒了口氣，問道：“你倆咋了？”
陳燕容瞪她一眼，說道：“都說了，讓你別問。”
陳玉容撇撇嘴，心想，這女人該不會更年期提前到來了吧。
不過還挺奇怪的，說起來姐姐也有三十幾歲，將近四十歲的人了，可是她的容貌好像很久都沒有變化了。
雪乃幸災樂禍地在旁邊偷笑。
陳燕容道：“你也別笑，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幫你爸瞞著我，過後我在找你算賬。”
雪乃小臉頓時塌下來了。
方擇道：“好了好了，塔裡克還在這裡，不要太失禮了。”
他指著旁邊的坐位，說道：“請坐吧。”
塔裡克盯著他看了一陣，這才把自己高大的身軀，塞進沙發裡，說道：“沒想到與您相見是這樣的。”
方擇笑道：“你覺得應該是怎樣的？”
塔裡克搖搖頭，說道：“我想象不出來，所以我才覺得，自己還沒到與您相見的時候，否則我一定能想象出與您會面的情形。”
“我只是覺得，那一個是個意義非凡，而且場面宏大的場合。”
“沒想到，竟然在這樣平平無奇的書屋，不過或許這才是對的。”
“我想象的那種宏大場面，意義非凡的儀式，或許只是凡俗生命的臆想，在您眼裡，本來就沒有區別。”
說得很好，不過以後不要說了…
他根本沒想這麼多。
方擇感覺好笑，他說道：“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塔裡克道：“難道您不知道我的經歷？”
方擇搖搖頭，說道：“我能知道你的所有經歷，但我不能知道你過得好不好，那是獨屬於你自己的，私人的東西。”
塔裡克道：“說不上好不好，這些年我只是在等待，等待與您相見的日子，到時候我就能親自問問您，您對我的安排是什麼，我是否很好地完成了使命。”
“只是為了知道這些，我才活到現在，否則我該按照三眼族人的生命軌跡，自然成長。”
方擇道：“你該自然成長老去然後死亡的。”
塔裡克渾身一震，問道：“為何？”
方擇道：“我送你到這裡，並沒有給你任何使命，我只是隨手播下一個變化，至於這個變化朝向哪個方向，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
塔裡克有些茫然，說道：“那我這些年信奉的一切，豈不是一場空？”
方擇道：“怎麼會是空呢，最開始你並不是一個信仰神的生命。”
“三眼族早就過了依靠宗教統一人的思想的階段，沒有宗教信仰，可你依舊可以有自己真正的信念，並且成為一個出色的執政官。”
“你的信念來自你心底。”
“可是後來我出現了，你卻開始把信念的根源轉移到我身上。”
“我能理解這一切，我所造成的奇蹟太過驚人，相比於神的奇蹟，人類的意志太容易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並進而變得軟弱，開始將神當作自己的支柱。”
“可是這是虛幻的，我並沒有給你支撐，是你自己的力量支撐你在那艱苦的一百年裡沒有動搖，你只是誤以為這種力量來自神。”
“我只是希望你認清這一切，來到藍星後也是一樣，你是憑藉自己的意志，決定幫助藍星人發展。”
“你的意志是實實在在的，它不是一場空，我應該恭喜你，塔裡克，你尋找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你身上。”
塔裡克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我早該意識到，這麼說，我浪費了太多時間，使自己處於無意義的冰凍中？”
方擇點點頭，說道：“是這樣的，不過現在意識到還不晚，你還有一百零六年生命，對藍星人類來說，這已經是他們整個生命。”
塔裡克沉思半晌，說道：“我明白了。”
“不過，有一點您說錯了，你過高的估計了人類，或者一切凡俗生命的力量。”
“所有平凡生命，都是軟弱的，他們需要奇蹟的存在，讓自己確認。”
“在那段絕望的旅途，您給了我們座標，於是我們有了方向，有了方向才有了力量。”
“眾生不怕道路遙遠，只怕沒有道路，希望您永遠做眾生的道路。”
說罷，塔裡克站起身來，向方擇微微躬身，然後他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轉身向門外走去。
等到塔裡克走出書屋，陳燕容古怪地看著方擇，說道：“真實的你，平日裡就是這樣說話嗎，你和伊莉絲還有懲罰者他們，哦，還有你！”
她瞪一眼雪乃，讓她心裡有些發虛。
方擇道：“什麼叫真實的我，難道平時的我不夠真實嗎？”
“而且，誰會時時刻刻那樣講話，動輒文明的命運，神的考驗之類，通常只有那些假借神的名義，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傢伙，才需要時時刻刻拿腔作調說話，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
“我通常不需要這樣，不過也擋不住經常有人這麼與我說話，他們自以為在談論一些很重要的東西，雖然大多數時候，我都並不怎麼在意。”
陳燕容啞然失笑。
她向對面的雪乃和陳玉容看去，發現不僅雪乃面無異色，連陳玉容也沒有對剛才聽到的那些話感到驚訝，頓時氣惱道：“好啊，連你也知道了，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就耍我一個呢？”
“知道什麼？”
陳玉容說道：“老公是神這件事嗎，我早就猜到了啊，這有啥好說的。”
這回連方擇都覺得驚訝了。
這條時間線裡，因為神聖聯合政府有靈活的家庭形式，不需要他向陳玉容表明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還以為陳玉容不知道來著。
陳玉容對姐姐的驚訝反而不理解，說道：“這難道很難猜嗎？”
“如果有個人，他雖然看上去沒有奇怪的地方，可是世界上的神蹟總是圍繞著他發生，他不是神才奇怪吧？”
“與他有過接觸的伊莉絲成了聖女，他書屋裡的小夥計成了懲罰者，他的女兒是世上最強大的超凡者，後來還成了超凡者國家的首領，他的妻子成了研究月球的專家，而月球…恰好是神蹟…”
“如果你們想聽，這種巧合我還能說出不少。”
陳玉容兩手一攤，看著目瞪口呆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