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說了這件事我來管,你是耳朵聾嗎?(4k字章 節,求首訂!)
第二天清晨,聖托馬斯醫院。
姜延曾經在這裡工作了兩年,因為種種原因,選擇了辭職。
辭職的理由不只有同事的排擠、工作量巨大,把人當成牛馬來使喚、遍地傷員、血腥味濃郁到用什麼氣味都遮掩不住……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姜延繼承了母親留下的遺產。
如果不是實現了財富自由的話,姜延還真沒有魄力從醫院辭職。
畢竟在這時的倫城,醫生可是普通人能接觸到最賺錢的職業。
一位醫生的工資,便足以養活他的一家人包括父母了。
聖托馬斯醫院是倫城最權威的醫院之一。
它不像是普通醫院那樣,採用亭臺樓閣式設計,把病房建的像籃球場一樣,幾十張病床擠在一起,毫無隱私空間。
戰爭結束後,聖托馬斯醫院進行了大翻修,醫院建築從亭臺模式轉向高層塔樓模式。
姜延辭職的時候,醫院還有兩棟東、西大樓正在裝修。
如今不到半年時間,這兩棟嶄新的大樓就已經投入使用了。
而斐琳正住在西大樓的六層,是單人病房。
姜延沒去打擾他的老朋友米爾斯醫生,據護士所說,他正在忙一場緊急手術。
坐上電梯來到六樓。
電梯門開啟,一股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鑽入姜延鼻孔。
姜延猛嗅了兩口,好久沒聞到,還挺懷念的。
陶瓷地板擦拭的很乾淨,明亮的反射著天花板上燈泡射出的亮光。
本來故地重遊,姜延的心情不錯,直到他站在斐琳所住的房間門外,看見一群黑衣人把病房給擠滿了。
不出意料的話,是異能者協會的異端審判所行動了。
“斐琳小姐,我剛才說的話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你的丈夫是極度危險的通緝犯,我命令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對你的丈夫實行抓捕行動。”
面色如紙的斐琳沒有說話。
她就這麼躺在病床上,十指交叉成拳放在自己胸口做出許願狀,擔憂快從她淺褐色的眼睛裡溢了出來。
“斐琳女士,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為首的黑衣男再次冷冷開口:“好吧,不管你是否做出回覆,接下來我都會將你帶走,你生命的最後一點價值,就是協助我們抓捕你那位草芥人命的丈夫。”
“讓一讓、讓一讓……”
姜延從門外擠了進來。
為首黑衣男瞪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手下。
他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這個手持柺杖的傢伙太能擠了,他們明明把門口堵的很死,並且用力推著他、不讓他入內,結果這個傢伙像是推積木一樣,把他們全撞到一邊了。
“倫城異端審判所的所長,裡安德爾對吧?”
姜延走到黑衣男面前,絲毫不在意他眼睛裡獅子恐嚇獵物的駭人神色。
“別用這種高高在上眼神看我,咱倆平級。”
姜延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證件。
上面寫著倫城執法局特勤部幹事、兼特別行動組組長。
展示完,姜延慢悠悠的把它收回口袋:“你們的執法權只對戈特恩有效,沒有隨意帶走斐琳女士的權力。”
“出門在外要遵守規矩,斐琳女士我接管了,你們回去吧。”
裡安德爾沒有搭理姜延,他發現威脅不到這個男人後,再次看向斐琳,向她施壓。
“斐琳女士,我勸你想清楚一件事情,如果你不配合我們行動的話,等抓捕到那個通緝犯後,我會……”
“還在威脅?”
姜延手裡的權杖狠狠敲在陶瓷地板上,清脆的響聲迴盪在房間裡,打斷了裡安德爾的話。
“威脅重病的患者配合你採取行動,這個行為既不程式也不正義,你有向倫城警署廳、或者執法局提交申請嗎?”
裡安德爾依舊我行我素:“我會選擇當場擊斃,不給他留有辯解的機會。”
姜延徹底明白贊妮婭口中的這幫人聽不懂人話是什麼意思了。
“我說了這件事我來管,你是耳朵聾嗎?”
姜延一字一句地說完後,手已經摁在了裡安德爾的肩膀上。
裡安德爾淡淡瞥了姜延一眼後,示意周圍的手下離開。
如今病房裡只剩下三人。
“把人清空是想掩蓋你接下來要做的舉動嗎?”
裡安德爾搖了搖頭,他盯著姜延的眼睛說出了兩人見面的第一句話:“姜延……要記住你的身份目前可沒有得到協會的認可,希望不要有我帶人審判你的那天。”
姜延拍了拍裡安德爾的肩膀:“不勞您費心了,如果真有那天,我會主動自首的。”
裡安德爾離開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斐琳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大口喘氣著,白如紙的臉上浮現出一層不健康的紅暈。
裡安德爾的眼神極具侵略性,普通人被他一直盯著,精神會受到嚴重的折磨和恐嚇,最終向他屈服。
緩過來後,斐琳弱弱開口:“謝謝你姜延先生……戈特恩之前經常在我耳邊提起你,他說你是一個善良溫柔、富有同情心的紳士,難怪你能擁有兩個女朋友。”
姜延尷尬道:“咳咳,最後一句話他騙你的。”
“哦,原來不止兩個啊……”
斐琳看著姜延的臉微笑。
姜延愣了一下後也笑了出來。
是個很幽默的女士。
正如戈特恩所言,斐琳挺漂亮的。
雖然不及贊妮婭和妾莉絲,但她卻帶有一種鄉村少女特有的質樸和純淨。
眼角下星星點點落下幾處雀斑,嘴唇很薄,五官清秀。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抿著嘴,淑女到連牙齒都不肯露出。
其實姜延不知道的是,她的牙齒早掉光了,抿著嘴笑是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她的醜陋模樣,尤其是戈特恩。
“姜延先生。”斐琳輕聲喊。
“嗯?”
“戈特恩託我對你說一句抱歉,他不知道偷走……獨角獸遺骸會令你們陷入危險中。”
姜延擺擺手不在意:“和他關係不大,是斐迪南沒有搞清楚飛艇內的情況,冒險把我們所有人都帶入險境。”
斐琳輕輕搖頭:“他說他不會逃避自己犯下的錯誤。”
“無所謂了,反正他下半輩子在監獄裡應該是出不來了,懺悔的時間有一大把。”
姜延沒告訴斐琳,其實戈特恩迎接死刑的機率更大。
“我和戈特恩見最後一面的時候,他讓我告訴你一個地址。”
姜延沒弄懂戈特恩是什麼意思。
“他把一件很珍貴的東西埋在了倫城郊外丹科風車下。”
……
姜延沒去什麼倫城郊外的丹科風車下挖寶藏。
他把斐琳帶回了療養院。
醫院是不可能再待了,指不定裡安德爾突然殺回來一個回馬槍,把斐琳給劫走了。
本來姜延是想用自己的聖魔法幫斐琳治療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她的生命。
畢竟斐琳已經知曉了這個世界上存在超凡力量,不屬於【規則】保護的普通人了。
但姜延檢視斐琳身上病情時,發現她的生命力早已衰竭到極限,達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只剩下最後一個執念頑強的吊著一口氣。
姜延知道斐琳的執念是什麼。
戈特恩對他說過很多次了——回到肯特鎮的鄉間田野,再看最後一眼日出。
汽車停在聖洛匹斯療養院的門口,姜延把自己的權杖遞給斐琳,並攙扶著她下車。
斐琳的身體單薄到快要成為一片紙板,瘦弱到倫城內迎面而來的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咳咳,這裡就是姜延先生你的房子嗎?好漂亮……”
斐琳死氣沉沉的眼睛裡忽然多了一抹亮光。
她想起了自己和戈特恩一起搭建的小房子,雖然沒有眼前的這座莊園那麼豪華、那麼精緻。
但它承載了自己一輩子的回憶。
推門走進房屋,妾莉絲還沒有醒。
姜延把斐琳安頓在一樓的空房間裡。
坐在車上奔波了半天的斐琳,身體已疲倦不堪,她躺在床上後,很快就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姜延則開始了自己的尋找戈特恩行動。
在離開之前,姜延問過斐琳,她也不知道戈特恩離開後去了哪裡。
很難想象一個鄉下出來的農村小夥,居然有這麼強的反跟蹤技術,躲開了所有想要抓捕他的人。
異能者協會肯定有線索,但姜延剛和他們鬧翻,有點不好意思再腆著臉過去。
所以姜延給尼爾維泰打了個電話。
電話被接通後,尼爾維泰慵懶的嗓音從話筒中飄向姜延的耳朵裡。
“喂?姜延先生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別裝了,你肯定知道我在找誰,【阿爾戈斯之眼】不是能定位未登記的異能者位置嗎?快點和我說說戈特恩的下落。”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姜延義正言辭道:“你不會是因為裡安德爾的緣故,才不告訴我的吧?要時刻記清楚,你和我都是勞埃德家族的人!我們才是真正的同伴!”
尼爾維泰笑著問:“當然不是因為他,不過你什麼時候成勞埃德家族的人了?”
“遲早的事。”
姜延連忙結束自己是誰的人這一話題:“【阿爾戈斯之眼】失效了?”
“不是,是戈特恩使用了一件奇蹟遺物暫時遮蔽了【阿爾戈斯之眼】的監視。”
姜延不解地問:“他才覺醒異能沒多久,怎麼懂得這麼多東西?是誰在背後操控他?”
“這種隱蔽的情報就需要你們執法局的人來調查了,我只是文員,不參與一線戰鬥。”
尼爾維泰又說:“要不你問問諾曼?他在兩天一直在跑外勤任務,說不定有什麼發現。”
提起諾曼,姜延腦海裡忽然想到一個更合適的人物。
“不用了,我這邊先掛了。”
贊妮婭留下的裝備裝在一個手提皮箱裡。
裡面有一款最新研製的微型衝鋒槍,一把做工精緻的p08半自動手槍,以及一把匕首。
拎起皮箱,姜延立即開車前往伯明翰老城區。
與其找諾曼碰碰運氣,姜延覺得不如找資訊販子勞斯。
大不了最後找執法局報銷執行任務時花銷的經費。
療養院離伯明翰老城區挺遠的,姜延趕過去的時候,已接近黃昏。
橘紅色的夕陽從厚重的雲層裡擠了出來,它把天際燒成了焦糖色。
穿過走廊,走到熟悉的男士服裝店門口,姜延敲了敲門。
“吱——”
門被推開一條縫,姜延透過門縫看見勞斯渾濁的眼睛。
從口袋裡掏出上次勞斯交給自己的會員卡,姜延開口解釋:“你好勞斯先生,我是……”
“我認識你,姜延對吧?”
勞斯把鐵門徹底推開,示意姜延進屋。
“姜延先生,你有什麼想要買的東西嗎?”
勞斯同姜延一起站在擺滿了衣物的貨架旁,詢問道。
姜延懶得和他扯來扯去,直接掏出50鎊的鈔票,遞給勞斯:“你認識戈特恩嗎?被異端審判所通緝的那個罪犯,我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勞斯沉默了一會:“……你這個問題確實難到我了。”
姜延質問:“你不知道嗎?”
“知道……但你的籌碼不夠。”
姜延咧了咧嘴:“要多少?”
“一百金衡盎司的黃金。”
姜延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差不多等於戈特恩的懸賞金。
勞斯笑著說:“我相信姜延先生的人品,可以賒賬。”
因為目前實在沒有太多的線索,姜延只好妥協道:“好吧,我過幾天會帶著黃金過來的。”
勞斯滿意地點頭,他開口說:“戈特恩現在正躲在萊茵鎮,看在你是我這裡會員的份上,我再免費送你一個訊息。”
姜延遲疑一下:“什麼訊息?”
“裡安德爾在半個小時前也來到我這裡,購買了有關戈特恩的訊息。”
“操,他也掏了一百金衡盎司的黃金?”
“沒錯,而且還是現結。”
說完,勞斯指了指靠牆的貨架:“姜延先生,你要挑一件衣服嗎?”
“算了,我現在很忙。”姜延擺手拒絕:“等我過幾天再來結賬,我先走了。”
勞斯揮手同他道別。
姜延火急火燎的跑到車上,點火、啟動引擎。
雖說裡安德爾比自己提起半個小時得知了訊息,但萊茵鎮這個地方姜延很熟。
姜延有自信趕在他們之前,抵達萊茵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