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被逼到牆角的可汗和進擊的輕騎營
“這,大元帥閣下,我是為您和咱們的大軍感到擔憂啊!”
丘力居可汗再次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和殺意,他知道,安迪大元帥肯定是猜到了什麼。
“哦?不知道我和我的大軍哪裡有什麼漏洞,需要可汗閣下如此勞神費心?”
安迪老爺並沒有放過丘力居可汗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安迪老爺下定決心要殺死一個人的時候,他是不屑於去隱藏自己想法的。
要不是顧慮到左部韃靼那三萬勇士的心思,加上丘力居可汗還有一些用處,安迪老爺都要忍不住摔杯為號,直接十二血騎士出手,殺了他了!
但是,有顧慮歸有顧慮,安迪老爺已經開始為殺他造勢。
就是要給北方聯盟的貴族和左右骨都侯、左右大當戶一個印象,那就是丘力居可汗做了一些對不起大家的事情。
“大元帥說笑了!”
丘力居可汗感受著陣陣寒意,忍不住擦了擦鬢角的冷汗。
“您和塔林子爵都是當世的用兵名將,我又怎麼可能看得出哪裡有漏洞!”
“哦,原來如此啊!”
安迪老爺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句殺人誅心的話語。
“我還以為丘力居閣下和那小約翰、踏頓同為韃靼可汗,又相交多年,想必能夠互相體會對方心意!”
“畢竟,那小約翰和踏頓竟然能夠和我心有靈犀,知道我的後勤部隊行軍的路線和時間!”
安迪老爺很清楚,偷襲後勤線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行動的。
曹老闆夜襲烏巢,首先是許攸來投告知了他袁紹屯糧之所。
八爺和四爺扒火車炸橋樑,也是敵後人員得到了鬼子後勤運輸的時間和路線才動手的。
安迪老爺想了三天三夜,也想不明白除了有內鬼,那小約翰可汗和踏頓可汗是怎麼知道北方聯軍後勤運輸路線和時間的?
總不能真是長生天告訴他們的吧?
茫茫草原,不僅僅對於安迪老爺他們是個障礙,對於韃靼人來說同樣是如此。
要是沒有情報的支撐,韃靼人怎麼在茫茫草原上找到自己的後勤,然後劫掠?
“大元帥……大元帥誤會了,我真的沒有……”
在安迪老爺的步步緊逼和一眾聯軍將領的逼視下,丘力居可汗的心理壓力不斷加大。
“我相信可汗閣下!”
沒等丘力居可汗把話說完,安迪老爺猛地打斷,詭異的表明了態度。
但是,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信任,無疑是在告訴大家,丘力居這個傢伙不值得信任。
“現在,請本次東征前敵總指揮官,塔林子爵宣佈下一步作戰計劃!”
安迪老爺只是想給大家提個醒,卻並不希望將丘力居可汗逼到牆角,然後直接殺了他。
高明的陰謀家眼中,就連敵人都可以運用起來。
只要丘力居還存在,那小約翰可汗和踏頓可汗就必然會抱有透過取巧手段擊敗自己的想法。
而所有的取巧手段,就必然會讓自己存在著風險,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就像是這次,小約翰可汗他們就送出了兩萬徵召牧民,成為自己的獵物。
可不要小看這兩萬牧民,當剪除掉這些炮灰力量以後,安迪老爺就可以集中力量和對方進行主力決戰不說,後續的平定草原計劃也可以更加安穩。
畢竟,小約翰可汗和踏頓可汗就算是想要藉著廣袤的草原和自己打游擊戰和消耗戰,也得有人不是?
如果草原的有生力量被自己提前消耗,他們還打個屁啊!
“遵王國大元帥軍令,東征指揮部命令!”
安迪老爺一聲令下,北方聯軍和附庸的那幾個軍官立刻嚴陣以待。
如今的塔林子爵,早已經更不是當初那個下達軍令需要安迪老爺為其背書的小小指揮官,而是名震大陸的天空騎士,誰也不敢怠慢。
“雷格,亞瑟!”
按照安迪老爺和金穗領一直以來的作戰傳統,最核心最艱鉅的任務都是金穗領的王牌部隊自己去啃!
這也是安迪老爺帶聯軍很少出么蛾子的原因之一,苦活累活我幹,但是榮光卻不會獨享。
輕騎營二將立刻站了出來,對於金穗領的嫡系啃硬骨頭,他們習慣了。
反正最後吃肉他們也咬最大的那一塊,安迪老爺又未曾虧待過他們,自然不會有什麼怨言。
“你們立刻點齊輕騎營,帶著所有傭兵騎士,輕騎前往韃靼大雪山營地,不要和韃靼主力對抗,給我騷擾他們,務必不讓他們的主力騰出功夫!”
塔林的語氣十分嚴肅,在金穗領,這就意味著必須完成的軍令。
哪怕三千輕騎營全部戰死,也不需要完成的那種軍令。
“遵命!”
雷格、亞瑟二人躬身朝著安迪老爺行禮,轉身就走。
這也是金穗領的風格,一旦戰爭開始,做事絕不拖泥帶水,雷厲風行。
“白鴉、白獅二位侯爵,回軍之後立刻點起精銳軍隊和騎士團,分兩路朝著恐懼草甸方向迂迴包抄,沿途所有韃靼牧民,不降者殺!”
這一場為韃靼人準備的殺局,雖然只坑進來兩萬徵召牧民,卻也不算是小目標了。
北方聯軍當然要做好進攻準備。
“領主大人,勞煩您坐鎮中軍,帶著金穗軍團一萬多人去堵上那支韃靼人的最後退路!”
說到最後,塔林子爵恭敬的站起身,對安迪老爺行了一禮。
“好,你放手去辦,除了軍團,還有羽林騎士團也一併調給你,我這裡有地方步兵軍團和血騎士大隊就行。”
“反正韃靼主力肯定會被輕騎營和傭兵騎士纏住,我這邊軍事壓力不是很大!”
對於塔林子爵讓自己守住大營的安排,安迪老爺當然是心中有數的,不就是需要自己看住丘力居可汗嘛!
這傢伙心懷鬼胎,其他人說不定就讓他抓住機會搞出點么蛾子。
自己有著堅固的大營,別說輕騎營已經出動,就是沒有,他也有信心靠著一萬地方步兵和三百血騎士大隊守住營地。
總不能那些韃靼人真的以為,安迪老爺不過是消停了兩三年,就已經提不動刀了吧?
“這……”塔林子爵猶豫了一下。“萬一輕騎營那邊失手!”
安迪老爺很是獨斷的一揮手,下了決斷。
“放心,要相信雷格和亞瑟,他們從不讓我失望!”
然後,他就像是川劇中的變臉一樣,對著丘力居十分和藹的笑道:
“可汗閣下,不知是否願意在最近幾天陪我打打牌下下棋,等弟兄們建功?”
很明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安迪老爺是不打算放丘力居可汗回左部韃靼的大營。
萬一這傢伙回去以後繼續搞鬼,不管是傳遞情報還是煽動韃靼人作亂也好,都是個麻煩!
只要他回不去,就算是剩下的韃靼人鬧將起來,也無法擰成一股繩,鎮壓的時候也好下手。
只要把丘力居帶出去,左部韃靼就得分裂。
除非丘力居可汗是那種不顧自己生死也要為韃靼的未來奉獻的好漢,寧可死也要鼓舞韃靼勇士戰鬥。
真要是遇上了這樣的影響,安迪老爺也認了。
“這……”
丘力居可汗當然是不想就這麼被軟禁起來的,畢竟他還有著鴻圖偉業,需要親自操刀。
但是看著一臉似笑非笑表情的安迪老爺,還有已經開始朝著腰間騎士劍摸去的北方貴族們,以及虎視眈眈似乎隨時就要出手的十二血騎士。
可汗閣下立刻就慫了,他還不想死。
“大元帥邀請,我當然是榮幸之至,只是一來我水平不行,恐怕難以讓您盡興。”
“另外此番大戰,我們韃靼左部的勇士們也希望能夠盡一番力,戰後也好分得些許牛羊,發一筆橫財,我不回去的話!”
不想死歸不想死,但是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一下,畢竟真要是被軟禁起來,那可能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這都好說,本爵也不過是臭棋簍子,正好我對草原的一些玩法也十分感興趣,也算是拜你為師,要是教不會,可別怪本爵看輕韃靼勇士的本領!”
“至於輔助進攻之事,後方圍剿有塔林子爵指揮,萬無一失,不用可汗操心。”
“倒是對大雪山聯軍的騷擾,還需要左部的勇士們出力,不過這種小事交給手底下的將領去做就好,難不成可汗還信不過他們不成?”
說到這裡,安迪老爺那如同猛獸一樣的目光掃過,先是定定的看著丘力居可汗,然後看向他身後的隨從衛士,隨便指了一個看起來就很聰明的傢伙。
“你,回去告訴左部的諸位貴人和勇士,就說丘力居可汗與我打賭。”
“看此番騷擾劫掠中部韃靼的戰事中,到底是韃靼的勇士更為勇猛,還是本爵的輕騎營更勝一籌。”
“戰事結束之前,此番劫掠所得,只要帶回營地,本爵分文不取,全部歸勇士個人所有!”
“告訴他們,能不能賺一份貴人家底的機會本爵給了,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安迪老爺充滿煽動和蠱惑的話語,讓丘力居可汗自己都十分心動,就更別說是那些韃靼的衛士們了。
都不用回頭,丘力居可汗就知道自己的部下從頭到腳都已經紅溫了。
中部王庭和右部王庭的主力由金穗領的輕騎營和野騎士們吸引,大家只需要發財就行,這樣的好事他們從來沒見過。
而安迪老爺告訴他們:噯,今天你們就見到了,還不趕緊去搶?
也就是被安迪老爺點到的那個勇士還記得自己是丘力居可汗的人,沒有立刻行動。
見此,安迪老爺帶著那一副在可汗眼中陰惻惻的笑容,問道:
“丘力居可汗,不知我這番安排是否滿意?還是說,你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四個字一出,本就撫摸著騎士劍劍柄的北方貴族們頓時齊刷刷的看過去。
尤其是有那莽撞的,已經恨不得開始拔刀,金屬摩擦的聲音毫不掩飾。
這個場面,哪怕是可汗閣下那幾個一臉聰明相的衛士們,也知道就是個敬酒罰酒必須吃一碗的局面。
要是可汗一個回答不好,說不定他們這些人就得死在這裡了。
畢竟,如今大帳中北方聯盟所屬,可是有著二十來個大騎士,帳外還有近百個(主要是四大家族所屬和金穗領所屬)。
當然,最主要的是,還有中間坐的那位大陸第一大騎士,以及傳說中的天空騎士。
隨便一個出手,他們這十幾個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也虎視眈眈的看向對丘力居大可汗施壓的眾人,但是韃靼勇士們不由得心中抱怨。
人家安迪大元帥提出的條件高地不錯,對咱們不薄!
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弟兄們就算是死了,也虧得慌啊!
“好,大元帥安排妥當,我自然沒有意見!”
丘力居可汗不由得心中一抖,自己似乎在不歸路上又前進了一步。
他瞪了一眼身後的親衛,呵斥道:
“還不趕緊去傳達大元帥軍令,在這裡等著吃午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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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飛兔走,白駒過隙,時間就像是一匹野馬,絲毫不為任何人停留。
很快,兩天時間就過去了,發生在大陸東方的這一場戰爭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
輕騎營要比韃靼的徵召牧民更加精銳,而且向來都是一騎雙馬,機動性要比那些牧民強多了。
再加上他們不用繞路,直線突進之下很快就穿過一百里的距離,插進中部韃靼的腹地。
到了這裡,輕騎營也好,傭兵騎士也就是野騎士們也好,都像是闖進了米缸的老鼠一般。
在殺傷搶掠這方面,兩隻部隊都是業務素養極為過硬的專家型人才,一進來就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
小約翰可汗帳下的中部韃靼諸部可算是有福了。
雷格和亞瑟將輕騎營以大隊分成十路,每一路配上兩三百不等的野騎士,直接趁著王庭還沒有反應過來,平推了過去。
所過之處,青壯全都殺傷,牛羊全部搶走或者殺死,帳篷全部燒掉,只留下一片廢墟的草原部落,還有不斷向大雪山遊蕩的傷員和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