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亂中有靜
陳長青開口道：“翠花嫂子說讓你幫忙弄點香皂和火柴！”
就這，陳長生無語點點頭：“行~長青下次送貨回去給她帶一百盒肥皂一百盒火柴吧！順便給玉瑤也各帶一百盒！”
隨後他目光轉向陳楚生，對方用力點頭道：
“三哥，我和長青哥走雲臺山回去的，他前面探路，我千丈後跟隨，東西交給族長了！”
聞言，陳長生對陳楚生愈發欣賞，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沉聲道。
“你們抓緊修煉，若是感應到瓶頸，第一時間回族裡找族長！記得有空把這句話帶給長風和夜生！”
陳楚生和陳長青眼睛一亮，他們明白過來，那玉盒裡肯定有不少幫助突破的東西。
這以後，可以撒開節奏往前衝。
陳家族人也終於擁有正常世家的基礎待遇。
世家之所以動輒屹立千年不倒，是因為即便九品世家也能確保先天不斷，族裡武者更是老中青代代傳承。
這些靠什麼？靠靈藥！靠丹藥！靠功法！靠寶兵、玄兵！靠傳承！
眼下，似乎陳家補齊所有基礎環節！
正好人都在，陳長生將以後的分工做了明確。
“楚生主管島上防禦、島上種田、養馬、曬鹽，這些你很熟，我不參與，需要我出手只管招呼。”
見陳楚生點頭應下，陳長生看向陳長青，緩緩開口道。
“你負責三個作坊的生產，切記將每個生產環節拆分開，哪怕研磨草木灰都都由單獨的人在單獨車間完成。
其中幾次關鍵融合攪拌，比例搭配，必須你自己或可靠的武者完成。
火柴作坊同樣如此，將所有工序分開，混合工作由你親自負責。”
之前陳長青配合製備時候，陳長生已經說過簡單拆分流程，陳長青顯然也思考過，此時胸有成竹點頭。
“沒問題！”
九月二十五中午，吃完飯，三人來到永興峰頂，對著家族送來的情報，討論近期幾件大事。
首先是雲臺關周邊鄉野中，蠻餉導致很多人逃離，約一成半良田在播種季節拋荒，之後乾旱導致一成半良田荒蕪。
根據家族整理的資訊來看，今年整個雲臺關周邊四縣收成減少三成。
按照以往周邊田地的情況來分析，自耕農一般家裡有五畝或以上田地，畝產兩石，賦稅兩成，能到手八石。
若是有點積蓄交蠻餉，今年日子勉強能過。
就算沒積蓄，賣點田，也能湊活一年。
可佃農就難了！
依然以五畝為例，賦稅兩成，常規佃租三成半，到手估計只有四石半，也就千斤糧食。
佃農大多沒什麼積蓄，糧價一兩銀子一石，一家五口人五兩銀子的蠻餉，交完就得喝西北風。
今年是第一年，還好一點，大家賣豬賣牛賣雞鴨，再用老底湊一湊，大多數農民還能熬下去。
那些沒積蓄，沒雞鴨豬牛的佃農，要麼賣兒賣女，要麼拋荒逃入深山老林。
周邊權貴、地主、士紳、宗門世家、小家族陷入狂歡。
開始合法掠奪土地和人口。
情報上沒寫這些人如何狂歡，但陳長生能想象到，喟然道。
“人間慘劇！”
陳長青嘆息一聲，介面道：“我們在島上，還能眼不見為淨，尚生他們經常穿行鄉野，估計都麻木了！”
三人默然片刻，由陳楚生繼續介紹本子上記載介紹情況。
從九月初秋收結束，周邊糧價就開始上漲。
每石糧食，都漲了一百多文。
陳長生看向遠方若隱若現的雲臺山輪廓，沉聲道。
“這才是開始，若是明年繼續幹旱，我敢保證，糧價會突破二兩銀子一石，起碼四成田地拋荒。
第三年，就該輪到自耕農逃了。”
其他兩人嘆息，陳楚生見氣氛凝重，開始說些積極的訊息。
陳家成為世家，具備收攏流民資格，沒有參與各大勢力買賣人口和田地的狂歡之中。
但短短几個月，已經收攏四百多山裡山外流民，還有數十位孤兒。
陳長青思索片刻，笑吟吟開口道。
“孫大人成為縣尉後，要求丹陽郡下面的八縣縣兵，今冬對付蠻人採取他去年的打法，野戰中將劫掠的蠻子消滅！
為此，他還組織了幾支重騎兵，分別派往各縣。”
去年孫袍在大霧縣打的的確很漂亮，上面支援他在整個丹陽郡推行此策略，的確是好事情。
而且根據家族送來的資訊，大霧縣今年武者比去年還充足。
何家、鄭家、縣衙、錢家得益於上次都督府的撫卹和獎勵，足足增添了五位武者。
屆時葉縣尉曉之以理，相信陳家也會支援一到兩位武者，十幾位武者隨大軍出戰，戰績應該不會太差。
陳家族長突破後天境，外加家族前面又有三人突破武者，陳家足足擁有二十位武者，陳家實力暴漲。
陳長生點點頭，今年冬天大霧縣完全有能力抵抗蠻子劫掠。
繼續看情報，後面全是壞訊息。
天災人禍之下，大霧縣雲臺山中的山匪開始壯大，東海近海的海匪也在飛速壯大。
很多以前被清剿一空的山寨再次被匪徒佔據，很多以前荒蕪的小島再次有了海匪，他們身無分文，只能四處劫掠。
打不下士紳地主的高牆大院，打那些老百姓的房子還是很簡單。
大霧縣雖然談不上烽煙遍地，但短短二十多天，大霧山南麓和靠近東海的村莊，已經破了十幾個。
山頂再次陷入沉默，陳長生拿過本子，快速翻閱周邊的情況，一直到鎮漠軍動向的訊息才停下來。
與沸反盈天的鄉野不同，雲臺關周邊所有城池卻異常繁華。
權貴、地主、士紳、宗門、世家吃的滿嘴流油，自然在城裡大肆消費。
還有些流民，放棄佃田，轉而到城裡打工，也促進了城池的繁榮。
這些都很合理，但鎮漠軍卻很異常。
除了駐守、操演，沒有任何大規模外出作戰的跡象。
不僅鎮漠軍沒有大規模調動，根據各種傳言，周邊北蠻、屍族、疾風狼妖群、扶余人、通古人、樂浪人、倭人全都沒有出現大規模戰爭。
往年，漠東戰爭從不停歇！
現在，整個漠東一片祥和！
安靜！
極其安靜！
陳長生皺眉不解開口道：
“嘶~怎麼可能啊？就算都督府之前煽風點火、嫁禍他人的伎倆被識破，可這些勢力之間本就勢同水火，怎麼可能如此相安無事！”
說完這話，陳長生心中已經下定決心，近期出關好好觀察一下各方勢力的真實情況，正好要去尋暗影針。
他現在的狀態，天天苦修，其實沒什麼用處。
想要突破蛻凡境，需要的資源是天文數字，靠打坐修煉，估計幾十年都未必能突破。
只有都督府掀起大戰，他才有機會獲得海量的血精和靈肥，一舉衝破蛻凡境大關。
從此超凡脫俗，步入武道另一個階段，那是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想到這裡，陳長生長身而起，眺望西邊若隱若現的雲臺山輪廓，沉聲開口道。
“不管如何！我們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家族轉運老弱婦孺的工作開始了嗎?”
這一點，本子上沒記，不過其他二人剛從族地過來，比較清楚情況。
陳長青沉聲道：“族長已經開始這部分工作了，老弱婦孺往永興島轉移，這裡是明面上的退路。”
陳楚生接話道：“族學已經開始往青山洞搬遷，那裡將是族中年輕人的地盤！”
...
陳長生抽空去了趟雲臺城五軍都督府轅門，找程少聰請了個假，理由是替師父出海採購點東西。
程少聰爽快答應下來，並暗示正月中旬都督府才會徵召陳長生，這意思就是鎮漠軍最近不會有大戰。
轉眼十月中旬，今年天氣冷的早，很快永興島上開始結冰。
大霧縣做好全面準備，家族也做好全面準備。
陳長生認為大霧縣和陳家，在這個冬天應該完全沒問題。
安排好瑣事，一人雙馬，乘船北上。
興業島往北六百里，正常海船要航行數天，陳長生自己下海推船，二十四個時辰便靠岸。
一人雙馬，越過太白山，進入扶余人地盤。
扶余人，自稱炎夏子民，千年前在幽州灣北部立國，國名東明。
其王歷代皆自稱東明王，定都肅慎湖東側的麻餘城。
當代扶余東明王名索離，據說是蛻凡境巔峰武道強者。
陳長生之前沒看見過扶余人，這次難得進入扶余人地盤，他好好觀察一了番扶余人。
扶余人與大炎人外貌特點基本差不多，不過塊頭和身高明顯要比大炎人矮小一些。
此外扶余人的服飾也很有特點，崇尚白色，喜歡穿白布縫製的衣袖寬大的袍子，官員身上都是刺繡的絲織品。
天元鼎給出暗影針的位置在肅慎湖，陳長生悄悄在湖邊挖了個巨大的地洞，從扶余人家裡取了些草料，將戰馬和草料以及雜物留在洞中。
用積雪將洞口掩埋大半，他悄悄進入肅慎湖。
肅慎湖，方圓五百里，煙波浩渺，要找兩根如同繡花針一般大小的暗影針，簡直難如登天。
偏偏陳長生有天元鼎，踏波而行，五十里後，天元鼎開始搖晃。
他施展斂息訣，潛入水中，緩緩前行。
片刻後，距離湖面百丈深的湖底石林中，天元鼎停止晃動。
淤泥之中，他很快摸到兩枚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暗影針，流光一閃，暗影針進入腦海天元鼎中。
陳長生正欲上浮離開，卻感應到一陣哀嚎聲在水中沉悶震動傳來。
循著聲音，前行兩刻鐘，隱在一片岩石後面的他，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