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憑本事要到的卡，為什麼還
“你們說，我到底選誰呢？”
水晶吊燈的暖光淌過餐桌，映著顧謹誠微蹙的眉峰。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質餐叉的柄，盤子裡的義大利麵在不停攪動之下早已涼透。
“傑西卡·阿爾芭、安妮·海瑟薇、斯嘉麗·約翰遜……”
他低聲念出三個名字，尾音裡帶著幾分糾結：“他們仨年齡都卡在二十出頭，名氣咖位旗鼓相當
更要命的是——她們仨居然都有檔期，本來我還想用檔期緊張為由，婉拒一兩個人，現在這招算是廢了
特麼的，這選角簡直比解高數題還難。”
“如果你想聽我的意見”
一道清潤的女聲打斷了顧謹誠的沉吟，篙圓圓用紙巾輕輕擦去唇角的玉米碎，動作優雅得像幅仕女圖：“那我建議你選傑西卡·阿爾芭。”
顧謹誠終於回神，叉子挑起一綹涼麵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追問：“原因呢？為什麼是她？”
篙圓圓抬眼，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眸裡，此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因為傑西卡·阿爾芭不在你的審美當中，選她，我放心。”
篙圓圓講出來的理由，讓顧謹誠差點被面條嗆到。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徹底沒了言語。
他不言語，自然有人言語。
“圓圓姐，你還是不瞭解謹誠哥哥。”
坐在對面的劉奕菲吸溜著牛腩，面，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她隨手抹了把嘴，明亮的的眼睛骨碌一轉，語氣盡顯揶揄：
“對於美女，謹誠哥哥向來秉承‘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
傑西卡雖然不是他喜歡的那款，可對方好歹也是好萊塢公認的大美女，只要她主動……”
“主動我也不會犯錯！”
顧謹誠立刻截斷劉奕菲的挑撥之言，眼神無比真誠地望向篙圓圓：
“圓圓，我對你的愛，那可是天地可鑑，日月可昭，你是相信我的，對吧？”
劉奕菲撇了撇嘴，小腦袋一歪，在心裡默默給顧謹誠貼了個“二十一世紀最強渣男”的標籤。
篙圓圓同樣不傻，於是她毫不留情地白了顧謹誠一眼，隨即輕啐一聲：
“你快拉倒吧！還天地可鑑，也不怕老天爺聽不下去，放個雷把你劈死！”
在劉奕菲面前，篙圓圓不用給顧謹誠留情面。
她就是要讓這個看似單純無害的小丫頭看清顧謹誠的“風流本性”，省得將來某一天，這小丫頭會仗著年紀小，跟自己搶男人。
可她哪裡知道，在劉奕菲心裡，顧謹誠的形象早就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圓圓姐，你就是太慣著他了！”劉奕菲放下筷子，義憤填膺地幫腔道：
“我要是你，早跟他分八百次手了，哪還能容他在這裡油嘴滑舌！”
“什麼叫慣著我？我做的不夠好嗎？”
顧謹誠不樂意了，伸手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劉奕菲的額頭，沒好氣地“威脅”道：
“劉茜茜，你再多說一個字，今年的專輯就別想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在電影學院待滿一整年再說”
顧謹誠這句“威脅“比什麼都管用，劉奕菲聞言立刻捂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我錯了”的求饒意味。
然而，聰明人都看的出來，小丫頭哪裡是在“求饒”，她這分明是在挑釁。
對此，顧謹誠一臉的無可奈何。
篙圓圓見狀，忍不住掩嘴偷笑，肩頭微微顫動。
但她很快就收住了笑意，斂起眉眼，擺出一副委屈又大度的模樣，柔聲對劉奕菲解釋道：
“茜茜，我不是慣著謹誠，實在是他年紀還小，心還未定，我不跟他一般計較罷了
就當是給他留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等他歲數大了，心定了，你看我還會不會給他好臉色。”
分手？在篙圓圓這裡，那是絕不可能的。
傻子才會放著顧謹誠這樣的搖錢樹外加潛力股不要，去選外面的歪瓜裂棗。
篙圓圓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敢保證，自己上午跟顧謹誠提分手，中午就會有一大波鶯鶯燕燕撲上來，搶著入主“中宮”。
而且，女人的第六感向來敏銳，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丫頭，其威脅程度或許比範栤栤那些明著爭豔的女星還要大得多。
所以，她下意識的跟對方展示自己的正宮位置。
對此，劉奕菲一無所知，甚至好意提醒起篙圓圓。
“圓圓姐，我媽跟我說過一句話。”
劉奕菲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好似沒有聽見她們兩人說話，只是悶頭乾飯的顧謹誠，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我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你想讓他心定，怕是比登天還難！”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七個字，像一把小錘子，狠狠砸在篙圓圓的心上。
她從未聽過這句話，卻莫名覺得，這就是真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深吸一口氣，篙圓圓轉過頭，目光似笑非笑地鎖定顧謹誠，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探究：“誠誠，茜茜說的話，你認同嗎？”
原本想置身事外，全當聽別人故事的顧謹誠，這下卻不得不站出來。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角，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打哈哈道：
“阿姨也就是那麼一說，你們就那麼一聽得了
少年有什麼好的？毛手毛腳，我還是覺得二十多歲最好，風華正茂，成熟穩重。”
挑了挑眉，顧謹誠眼底閃過一絲壞笑，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曖昧的磁性，調戲道：
“圓圓姐，你也不希望我回到十八歲之前吧？那樣的話，你人生的大半快樂，可就要消失得無影無蹤咯
以後，你恐怕也再難享受到極致的快樂！”
篙圓圓何等聰明，瞬間就懂了顧謹誠話裡的潛臺詞。
臉頰“騰”地一下紅透，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篙圓圓羞惱的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卻不敢大聲反駁，只能壓低聲音：
“消失就消失！你當誰稀罕似的！我這是為你好，懂不懂？
你如果不想過了三十歲，被人戴綠帽子，你最好二十多歲的時候給我老實一點！”
篙圓圓是在暗示顧謹誠，年輕的時候玩的太花，身體機能會快速下降。
等過了三十歲，其下降速度可能遠超同齡人。
到時候，顧謹誠外面那些女人，很難說會不會有人給他帶綠帽。
對於篙圓圓的暗示，顧謹誠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語氣裡的調笑意味也更濃烈一些：
“圓圓姐放心，別說三十歲，哪怕到了四十歲，我依舊能讓你喊……霸霸。”
“顧謹誠！你胡說什麼呢！”
篙圓圓瞬間慌了，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劉奕菲，見小丫頭還一臉懵懂，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羞惱之下，她直接伸手擰住了顧謹誠腰間的軟肉，狠狠轉了半圈。
“茜茜還在呢，她又這麼小，你就不能收斂點！”
她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原本還雲裡霧裡的劉奕菲，就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一臉驚詫地指著顧謹誠，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顧謹誠！你居然當著我的面說這些！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我知道，圓圓姐會喊你……霸霸？！”
“轟——”
篙圓圓的小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埋著頭，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盤子裡。
而顧謹誠，則是一臉被冤枉的委屈模樣，攤了攤手：
“劉茜茜！你就能不能把我往好處想？虧我還把黑卡給你，讓你隨便刷，想買什麼買什麼！”
劉奕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理直氣壯地說：“我已經把你往最好處想了！要不然，我根本不敢收你的卡！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暗中算計我！”
顧謹誠額頭上瞬間佈滿了黑線。他伸出手，沒好氣地說道：
“行！算我好心當成驢肝肺！那你把卡還我！”
“我才不還呢！”劉奕菲身子往後一縮，緊緊抱住懷裡的包包，像只護食的小獸
“我憑本事要到的卡，我為什麼要還你！”
“嘿……”
顧謹誠被她這副無賴模樣氣笑了，手指點了點她，最終只能無奈地搖頭，心裡卻泛起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窗外的夜色褪去最後一抹墨色，晨曦透過窗紗縫隙，灑在客房的地板上。
昨晚經過思考，顧謹誠已然決定把《颶風營救》裡，那個牽動主角全部行動的女兒一角，交給傑西卡·阿爾巴飾演。
這絕非是因為遵從了篙圓圓的意願，而是在經過利弊權衡與角色適配度推演後的最優解。
二十歲的安妮·海瑟薇，明豔得如同淬了光的鑽石，一顰一笑都帶著超越年齡的奪目，與角色需要的“鄰家少女的脆弱與堅韌”相去甚遠。
十九歲的斯嘉麗·約翰遜，已然初露性感尤物的鋒芒，骨子裡的媚態藏不住，演不出少女的青澀。
反倒是二十二歲的傑西卡·阿爾巴，眉眼間尚帶著未脫的學生氣，笑起來時嘴角的梨渦能沖淡幾分豔麗，恰好契合電影中角色的部分形象。
更關鍵的是，她的片酬遠低於安妮與斯嘉麗。
這個決定，能讓幾家聯合出品方無需追加預算，大大降低了影片的投資風險。
翌日一早，顧謹誠便將簽約事宜全權託付給了橙子影業的負責人，同時也是《颶風營救》製片人之一的傑森·威廉姆斯。
“記得把合同裡的檔期條款盯緊，二月法國開機，不能出任何岔子…
還有我準備的春節紅包，記得發給員工，替我跟他們說聲“中國新年快樂！”
他對著電話那頭仔細叮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專業。
安排好好萊塢這邊的事，顧謹誠轉身便帶著劉奕菲與篙圓圓，登上了飛往香江的航班。
《颶風營救》的開機定在二月，這之前的時間，他需要處理掉名下多家公司堆積的瑣碎事務，而後抽身回家，好好過一個安穩年。
香江，是他此行的第一站。
橙風娛樂以及顧謹誠個人投資公司螢火蟲資本的總裁公室內，霍玟晞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手中的資料夾被翻得嘩嘩作響。
面前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列著去年的財務報表。
見顧謹誠吃完早點，她立刻起身，將一份整理好的彙報材料遞了過去，聲音清冷而條理清晰：
“去年橙風娛樂參與投資的港片共上映兩部，均為前年拍攝完成
第一部《嫁個有錢人》，內地、香江及東南亞外埠市場的總票房合計不足七千萬港幣
我們的投資份額只有百分之二十，目前已經收到五百萬回款，刨去成本，淨賺三百萬。”
頓了頓，霍玟晞指尖劃過下一行資料：
“另一部是我們主導製作的《小偷家族》
這部片子的院線票房分成不算理想，兩岸三地外加日韓，總得加起來也就兩千萬港幣。
不過橙風娛樂與內地橙風世紀各佔30%的份額，單是票房就分到了一千二百萬，投資回報率近乎翻倍。
真正的大頭還是賣給哈維的版權收益，除了分給其他合作方一部分，我們還能剩下一千一百萬美元。”
“另外，去年我們參與拍攝的港片《百年好合》，定在後天上映
翔太昨天還打電話特意來問過我，她想邀請你出席明天的首映禮，幫電影撐撐場面。”
霍玟晞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成片我已經看過了，劇本邏輯有些硬傷，演員表演倒是中規中矩，不過整體質量只能說是一般
我覺得，就算電影最終能盈利，以橙風娛樂和橙風世紀所佔的三成份額，頂天了也就賺個一兩百萬港幣。”
顧謹誠喝了口茶，突然打斷了霍玟晞的彙報：
“也就是說，《百年好合》總盈利也就五六百萬港幣？外埠市場的收益，都算進去了嗎？”
霍玟晞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聲音裡帶著幾分唏噓：
“這些數字裡，已經包含了外埠市場的全部收益
你也知道，現在的港片市場，早就不是當年的黃金時代了
外埠市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如今能在海外賣出票房的，也就只有程龍的動作片、周星星的喜劇片那寥寥數人的作品還能保留一點基本盤
其他導演和演員的片子，別說大賣了，能收回成本都算是燒高香了。”
“那還真是夠慘的。”顧謹誠低聲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有些唏噓，也有些不以為然。
“從專案籌備到拍攝製作，再到上映回款，前前後後耗上一整年的時間，最後就賺這麼幾百萬港幣，投入產出比低得可憐，著實沒什麼意思。”
說著，顧謹誠朝霍玟晞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的沙發上，語氣帶著幾分親暱的隨意。
“過來，陪我坐會！”
霍玟晞毫不客氣的對顧謹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裡可是她的總裁辦公室，雖說沒人敢貿然闖進來，公司上下也幾乎都知道她和顧謹誠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
但這裡終究是辦公場所，她還是不想把兩人的親密關係擺到檯面上，鬧得太過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