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成什麼了
“叮鈴鈴…叮鈴鈴…”
五月二十七，凌晨四點半，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除了早起鍛鍊和擺早餐攤的人，大部分人都還在沉睡之中。
作為中影副總的韓三坪亦是如此。
只是，今天他比以往醒的要早一些。
怪就怪客廳響個不停的電話，打擾了他一場好夢。
“喂…”
聽語氣，韓三坪明顯有點不爽，電話那頭的人也無所謂害怕，而是帶著些許興奮和焦急的語氣開了口：
“領導，顧謹誠拿獎了，他拿了金棕櫚，不是雙黃蛋，一人獨享的金棕櫚大獎…
二十歲的金棕櫚獲獎者啊，這怕是最年輕的獲獎人了吧…喂，韓總…你聽到我剛剛說什麼了嗎…韓總…”
“我聽見了…先這樣吧，有什麼事情等我去了公司再說…”
剛剛還大腦一片空白的韓三坪，儘量把自己說話的語氣壓制在尋常狀態。
“好的領導…那您繼續休息！”
對面的秘書促進對自家“老闆”豎起大拇指。
老闆就是老闆，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都能做到坦然自若。
然而，他卻不知道，韓三坪最初聽到顧謹誠拿金棕櫚的時候，腦子嗡的一下就喪失了所有感知。
還有他撂下電話的時候，手都在輕微的顫抖。
“還真讓那臭小子逮著一隻大耗子！”
韓三坪摸了摸睡衣的衣兜，裡面空空如也。
顯然，香菸是不會裝在睡衣衣兜裡的。
來到書房，找到香菸點上，韓三坪稍顯激動的心，這才徹底平復下來。
“二十歲啊…這以後的華語電影圈不得讓他壓半個世紀！”
韓三坪已然看到不久的將來，等張一牟這一代人故去，顧謹誠在華語電影圈的話語權將會是何等的強大。
不過…他那時候大機率早就嗝屁了，所以…顧謹誠的話語權是多是少，關他鳥事呢。
“老漢兒，你又在家裡抽菸呦！”
剛剛起床的韓佳女路過開燈的書房，推開門瞅了一眼。
“我現在就掐了！”韓三坪立馬將自己手中的香菸掐滅。
“一大早，誰開啟的電話，也不看看時間！”
韓佳女隨口抱怨了一句。
“單位剛剛給我安排的秘書”
韓三坪解釋道：“是我讓他打的，昨天晚上戛納電影節頒獎，我讓他有了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有人獲獎嗎？”韓佳女跟著韓三坪往書房外走去。
“顧謹誠…你知道吧？”
韓佳女點了點頭。
“知道，他不是還給我送過簽名專輯嗎？”
韓三坪駐足：“我都忘了這一茬了…他獲獎了，金棕櫚大獎…
就是戛納電影節最高獎，陳凱哥在九三年拿過，張一牟目前也只拿過第二等的評審團大獎”
怕自己閨女不理解什麼是金棕櫚，韓三坪還特意解釋了一句。
“那他豈不是很厲害！”韓佳女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光彩。
“又會寫詞作曲，又會演戲，做導演還能拿國際大獎，關鍵他人長的還帥…爸，哪天你讓我跟他見個面好不好！”
韓佳女拉著韓三坪的手開始撒嬌。
“你見他做什麼？”韓三坪立馬警覺起來。
“我跟你說，顧謹誠那臭小子可花心的很，你…”
“哎呀…爸，你想哪去了，我才多大，況且就你閨女我這長相，我想跟顧謹誠談朋友，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啊！”
韓佳女有自知之明，韓三坪聽了卻不甚開心。
“你模樣怎麼了，我閨女最漂亮了，你能看上顧謹誠那小子，是那小子的福氣！”
韓佳女翻了個白眼，繼續撒嬌：“哎呀…爸，你放心吧，我看不上娛樂圈的人
我就想著萬一我以後也要做導演呢，顧謹誠這麼厲害，我跟他取取經，說不定到時候我也能拿個國際大獎呢！”
“你要進娛樂圈？”韓三坪感覺自己頭髮都炸了。
“閨女，娛樂圈可不是善良之地，咱能不進還是不要進來得好，我跟你說…”
沒等自家老漢兒把話說完，韓佳女連忙改口道：
“我沒說一定要進娛樂圈，我只說萬一，萬一將來我要進去娛樂圈討生活呢，從現在開始跟顧謹誠打好關係
他就算不看你面子，也要照顧我一二吧！”
韓三坪聞言，當即就愣住了，上下瞅了自家閨女一眼，心中不禁感嘆道：
“女孩早熟，不知不覺間，他家閨女已然長大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自家閨女長大了，韓三坪才不能讓她見顧謹誠。
“見面的事情，等你以後考上大學再說吧，就算你想要進娛樂圈，想要做導演，也要先考上大學才行！”
“哦…好吧！”韓佳女沒有失望，她也就是順嘴提一提。
韓三評看著過不了幾年就要考大學的閨女，又想到她剛剛講的話，不禁在心中做起了算計。
看來，他以後要對顧謹誠好一點了，萬一將來他閨女真的進了娛樂圈，說不定還要靠顧謹誠關照呢。
他雖然是中影副總，未來也有可能更進一步，可他早晚有退下去的的時候，這人一退下去，還能有多少影響力，鬼才知道。
韓三坪在為將來做著算計，同一個城市，同一片天下中，也有更多的人在為將來做著算計。
顧謹誠的班主任陳梹一大早就去了院領導的辦公室。
緊接著，還沒到上課時間。
“熱烈祝賀我校2000級表演系學生顧謹誠榮獲五十五屆戛納電影節金棕櫚大獎”的橫幅就在北電校門口懸掛了起來。
還不是一處掛了橫幅，而是準備在學校內掛八條橫幅。
還有顧謹誠親吻獎盃以及和獎盃的各種合照也被做成了展架，等廣告公司趕工做出來，也要在教學樓等人流密集的地方擺出來。
照片都是從搜狐網要來的，顧謹誠獲獎的第一時間，他獲獎的新聞就被搜狐新聞置頂了，還是全頁面的置頂。
“啪～”
“我的手機…”
校門口，関悅迅速的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諾基亞小板磚。
“都怪顧謹誠，等他回來，我一定要他賠我手機”
一邊擦著手機上的灰塵，関悅還不忘抱怨兩句。
摔壞是不可能的，她之所以抱怨也不過是在“開解”蕫鏇罷了。
自從拍完金粉世家，蕫鏇對顧謹誠就是絕口不提的狀態，整個人也變得陰鬱起來。
関悅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她肯定是顧謹誠的不對。
“別看了，一個金棕櫚罷了，又不是沒人得過！”
関悅伸出手指戳了戳駐足不前，抬頭盯著橫幅默默不語的蕫鏇肩膀。
“要我說，學校就是大驚小怪，一個破獎至於的嘛，橫幅都掛上了”
関悅表現出一副不屑的模樣，全然忘了，剛剛在驚愕之下，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悅悅，你說我如果選擇做顧謹誠的情人，我的未來會是什麼模樣！”
蕫鏇不再看校門口的橫幅，而是轉頭詢問起自己的好閨蜜。
関悅沉默片刻後，抬頭盯著蕫鏇的眼睛說道：“你或許會成為富婆，或許會成為影后，但你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如果那個男人是不相干的人也就罷了，大不了就當是一場交易
可他是顧謹誠，是咱們的同學，是你真正動心的人，越是這樣，你反而越痛苦！”
蕫鏇笑了，笑了無比燦爛，這一刻，她頭上的天，晴了。
“我想通了，我跟顧謹誠必須要來一場徹徹底底的切割才行，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得下！”
関悅剎那間恍惚起來，沉默片刻後拍了拍自家閨蜜的肩膀。
“我支援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去你的…”蕫鏇沒好氣的拍掉肩膀的小手：“他是狗，我成什麼了！”
“不過…我也不能憑白讓他咬一口，雖然我第一個男人不是他，可我好歹喜歡了他兩年多”
“怎麼，你還要咬回去啊？”関悅在某個位元組上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蕫鏇瞬間臉紅了，她也是和女同學們一起看過錄影帶的。
“我先把你咬死再說！“
被関悅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惱羞成怒的蕫鏇當即就向對方撲了過去。
“你先追上我再說吧！”関悅輕巧的躲開，隨後跑進了校園之內。
蕫鏇立馬追了過去。
兩個人的打鬧把周圍同學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不過很快，他們又把目光轉向一條條掛起來的橫幅。
“顧謹誠也太牛了吧，才大二就拿了金棕櫚，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拿不拿獎，礙你什麼事了！”
“當然礙我事了，你沒見咱們學校的女同學越來越不好追了嗎
有顧謹誠在，他就是夜間的月亮，咱們就是漫天的星星，那些女孩子眼裡只看得見月亮，又哪裡分的清漫天的星星！”
“何止是咱們學校的女孩變得不好追了，中戲，北舞的女生眼光都變高了，一說就是顧謹誠怎麼樣，怎麼樣
可他們也不想想，顧謹誠這樣的天才，多少年才出一個”
“你們啊，有追女孩的時間，不如提升的演技，說不定哪天顧謹誠就要從學校裡面選主角呢，萬一被他選上，結果演技不過關，那不得冤死，要知道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拉倒吧，那些成名的大導演都有自己的圈子，不到萬不得已，怎麼可能來學校選主角
要我說，還是多跑組，趁上學的時候跟那些導演，編劇，攝影混個臉熟，說不定哪天他們能拉你一把呢”
“好了，別圍著了，趕緊去上課吧，遲到了小心被老師罵
你們以為自己是顧謹誠啊，一年到頭見不著個人，還能拿到好成績”
隨著眾人散去，校園內清淨了不少。
而千里之外的杭城。
顧爸顧媽所在的小區門口卻是鑼鼓喧天。
不但顧謹誠獲獎的橫幅掛了起來，甚至還破天荒的被允許了放煙花，甚至還來了電視臺以及多家報紙的記者前來採訪。
只不過，他們見到顧爸之後，難免抓耳撓腮一番。
怪不得那些前輩不過來呢，合著是來採訪自家領導啊。
不過，再困難還是要上，尤其當著領導的面，更不能認慫，反而是一次表現的機會。
當然，有的刁鑽的問題就不能再問了，一切都要往好了宣傳才是。
這不但是他們要面臨的現實，還是上面希望看到的結果。
就連顧爸，也要配合。
這個年代金棕櫚大獎的社會影響力，如果不是生在這個年代，根本感受不到的。
去年奧運會才申辦成功，也是在去年加入了WTO，國內在以飛一般的速度和國際接軌。
都說這個時代“公知”多，其原因就是經濟的飛速發展和社會的快速轉變，讓大家都難以適應，卻不得不適應。
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產生思想的碰撞。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把外部的榮譽無限拔高。
因為，窮了幾十年的國家需要得到認可，窮了幾十年的人民也需要得到認可。
恰巧，在這種時候，在這個階段，顧謹誠拿到了一項整個世界都認可的獎項，還是難度較高的獎項，引起什麼樣的轟動都有可能。
當天，之江的早間新聞和晚間新聞就對顧謹誠獲獎的訊息做了報道，甚至央一頻道的午間新聞也做了一個簡短的報道。
當然，這個獎還不至於讓新聞七點鐘做報道，不過其他時間點的新聞播報中可沒少報道。
時隔幾個月，顧謹誠的名氣再次傳遍了大江南北。
只不過，這一次屬於名譽加身，讓他頭上的光環更加亮眼。
這也導致了，他那些所謂的敵人，不得不蟄伏起來。
王家哥倆停止了讓人在網上散佈顧謹誠的八卦，王金花也不在想著利用範栤栤對他做些什麼。
陸釧本來想讓他父親出面對顧謹誠的電影“評價”兩句，結果媒體還沒找好，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而《小偷家族》也在顧謹誠獲獎之後，大幅度提高了排片。
嗯…由於《小偷家族》是第一個吃“院線”螃蟹的人，在加上當下可上映的電影偏少，它的排片本就不低。
而在經過這次大幅度提高排片之後，《小偷家族》的排片率已經接近百分之五十，甚至在一些小城市接近百分之七八十。
高排片，帶來的必將是高票房。
《小偷家族》上映第一天，院線的統計票房就有二百萬，在加上非院線地區的票房，估計能有二百五十萬。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統計票房是三百八十萬，星期天是三百二十萬。
三天時間，院線拿到了九百萬票房，非院線兩百多萬票房，加起來1100萬。
這也突顯出了，按院線發行電影的優勢。
如果按之前的以行政區一層層的賣複製，大機率是得不到準確數字的，甚至這個數字要被抹掉一大部分。
《尋槍》早上映一天，四天時間，居然還沒賣到一百萬。
哪怕現在這個檔期不好，哪怕被顧謹誠的新質宣傳力所阻擊，可僅憑姜汶和寧靜的演出，也不至於只有一百萬不到的票房。
那些影院肯定少報了，原因無他，利益驅使而已。
院線就不同了，他們或許也會往少了報，畢竟當下的出票系統也就那樣，好多地方還靠手撕票呢。
不過，作為試點，他們肯定不敢太過分。
所以，《小偷家族》才能拿到一千多萬的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