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滾床單的朋友
陳梹是不相信顧謹誠能獲奧斯卡的,目前為止,華語電影也只有李按憑藉《臥虎藏龍》拿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顧謹誠也不認為自己能憑藉華語片拿到奧斯卡小金人。
就像內地獎項中,或明或暗的潛規則“規定”海外華人不能拿主要大獎一樣,奧斯卡也有自己的潛規則。
首先,電影展現出來的價值觀要相同,就算不符合米國佬的價值觀,也要在普世價值觀的框架之下。
否則,你拍出來的電影,那些老白男評委是看不明白的。
這無關人種,就是純粹的價值觀體現。
棒子國的電影為什麼能在十幾年後獲得奧斯卡。
就是因為它們拍出來的電影儘管還披著東方思維的皮,內裡卻已經越過了普世價值觀,而開始主動迎合米國佬價值觀。
當然,這也是它們的無奈之舉。
市場小嘛,想要生存就只能去外埠市場搶食,既然在人家地盤要飯,自然要守人家的規矩。
華語片不一樣,華語片有自己的市場,早些年港片依靠東南亞市場,那個時候,東南亞地區的價值觀還偏向東方思維。
九十年代後期,東南亞市場靠不住了,內地市場還在孕育之中,華語片想要發展只能像棒子那樣去外面爭,去外面搶。
這也是當下很多導演都執迷於拍攝一些迎合普世價值觀,甚至西方價值觀的電影去國外拿獎的原因。
不是他們崇洋媚外,是真特麼賺錢。
幾萬,十幾萬拍出來的片子,只要在a類電影節上隨便拿個獎,賣出去的版權費就是上百萬。
如果能在歐洲三大電影節拿獎,其收益甚至可能達到上千萬。
而當下,又有幾部電影靠國內市場能賺千萬呢。
要知道,無間道的票房盈利只有一千萬,媒體都快誇出花來了。
試問,如此大的差距,但凡有能力的,又有幾人會忍住不去嘗試拍一部接近西方價值觀的電影呢。
老某子還心心念奧斯卡呢,真當他是為了名啊,還不是為了利。
歐洲三大電影節最多做到千萬級收益,拿了奧斯卡,就有可能把收益做到上億。
只可惜,老某子的電影始終脫離不了東方思維的影響。
這就導致他拍的電影不但被有著極端西方價值觀的老白男看不懂,就連國外那些有著普世價值觀的普通群眾也大多表示不喜歡。
後來嘛,隨著國內市場做大,在家裡就能吃的腦滿腸肥。
除了被“時代拋棄”的第六代導演,其他導演早就不再執著於海外拿獎。
因為除了“名”,基本上無利可圖。
甚至就連“名”都沒了現在的影響力。
顧謹誠有“金手指”幫忙,知曉後世的軌跡,所以他很自覺的就避開了用華語片去拿奧斯卡的“妄想”。
歐洲三大或許還有機會,奧斯卡那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哪怕他拍出有著西方價值觀核心的《寄生蟲》也不行。
時間不對。
西方價值觀不同於普世價值觀,它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它也在時刻轉變。
《寄生蟲》或許符合二十年後的米國佬價值觀,卻未必符合當下米國佬的價值觀。
相比奧斯卡,歐洲三大獎更加激進,更加開放。
這也是顧謹誠選擇用《小偷家族》去戛納博運氣,而用《朱諾》去奧斯卡試水的原因。
當然,這一切,他沒必要和陳梹解釋,也無需和他解釋。
一年下來,他們師生之間最多相處一兩個月,就這點時間,還是分散在一年之中。
要說他們有多深厚的師生感情,鬼都不信。
無非是相互利用罷了。
顧謹誠名氣越大,社會地位越高,他這位班主任自然也水漲船高。
顧謹誠也需要陳梹這位班主任幫他搞定假期問題,同時在他畢業後幫他在學校內維持一定的影響力。
沒有在學校多停留,顧謹誠走著回了自己那套六十平小房子。
他卻不知道,有兩位同學已經盯著他停在北電的賓士好一會了。
“悅悅,你確定謹誠還在陳老師那裡?”
蕫鏇有點後悔來堵顧謹誠了。
“他出來的話,肯定會過來開車”
関悅的話中明顯帶著一些不自信。
“要不然我們回去吧,現在想想,我過來堵他算怎麼回事啊”
蕫鏇不準備等下去了,而是轉身往宿舍走去。
“人家又沒騙我感情,更沒騙我身子,甚至還主動幫我爭取了一個女三號,我實在不知道該以什麼立場質問他”
関悅翻了個白眼:“氣沖沖跑出來的是你,現在退縮的又是你
要我說啊,趁還沒放寒假,趁顧謹誠還在京城,你趕緊把自己給他得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你把自己給了他,你就不會再有念想了”
蕫鏇沒好氣的拍了関悅一下。
“你就這麼想讓我被顧謹誠那混蛋嚯嚯啊!”
関悅一臉鄙夷的看向蕫鏇:“是我想嗎,明明是你自己想的要命,都快成執念了!”
“我…才沒那麼賤呢!”
蕫鏇底氣明顯有些不足,関悅翻了個白眼,她都懶得揭蕫鏇的短了。
她實在是搞不懂,蕫鏇哪來那麼大執念。
顧謹誠也不知曉蕫鏇的執念在哪裡,反正他覺得自己所作所為對得起同學和朋友這兩個身份。
當晚,在北電附近的一家燒烤店,顧謹誠和劉曉麗母女以及姍姍來遲的篙圓圓吃了一頓火鍋。
聊了聊近況,以及劉奕菲考試情況,飯後便各自分開了。
篙圓圓回了自己家,她母親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所以過年之前這段時間她會一直住在家裡。
對此,顧謹誠持理解態度。
甚至,他還想著抽自己一百毫升的血,給篙圓圓母女燉湯喝。
作為融合了另一個靈魂的人,顧謹誠不相信自己的身體就沒一點“超凡”特質。
他的記憶力和身體素質倒是比普通人要好很多。
但是,他依舊在正常人範圍之內。
記憶力比他好,身體素質比他強的,雖然很少,卻也不是沒有。
所以,顧謹誠堅定的認為,他還有沒被發現的“超凡”特質。
當然,他是不敢去大醫院做詳細檢查的。
不過,他倒是在私人診所抽過血,混在果汁裡面給父母和顧瑾瑜喝過。
目前,沒看到有什麼不良影響,當然,也沒看到任何有益的轉向。
他父母年齡偏小,又是醫生,又是當兵出身,平時保養到位,身體素質也比同年齡的要好,自然看不出效果。
至於顧瑾瑜就更別提了,才十九週歲,嬰兒肥都沒完全消失呢,更是看不出來什麼。
所以,他想重新找個“小白鼠”。
不過,這需要從長計議,不能著急。
胡思亂想著,一夜過去。
第二天,顧謹成罕見的在學校呆了一天。
蕫鏇沒有提昨天的事情,彷彿不知道似的。
她不提,顧謹誠更不會提了。
傍晚時分,顧謹誠開車來到了劉奕菲所住的小區之外。
為了方便上學,劉曉麗在北電附近買了一套小公寓,離顧謹誠家和學校都不算太遠。
十幾分鍾後,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劉奕菲慢悠悠從小區內走了出來。
顧謹誠按了一下喇叭,後者連忙小跑了兩步。
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只是人剛坐下,就開始抱怨起來。
“你去和董桔吃飯,為什麼要去喊上我,大冷天的,我實在是不想動”
顧謹誠啟動車子,隨後解釋道:“等過了年,電視劇就要開機,這時候,咱們幾個主角見見面,吃吃飯,這在圈子裡算是慣例”
“可我們已經見過啦,也一起吃過飯了,為什麼還要再見呢?”
劉奕菲解開羽絨服的束縛,面色狐疑的看向顧謹誠。
之前鍾儷淓已經請汪俊以及劇組的主要角色,還有劇組重要部門的負責人吃過飯了。
所以,劉奕菲很自然的就開始懷疑顧謹誠的真實目的。
“見一次,就不能見第二次了?”
顧謹誠瞪了小丫頭一眼。
“切~”劉奕菲根本不信顧謹誠的鬼話。
來之前,她媽媽可跟她交代了,見了面多吃菜少說話,把自己當聾子,當瞎子。
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嘁是什麼意思,帶你去吃好吃的,你還不願意了,也就是潞潞回老家過年了,要不然你以為我願意帶你?”
顧謹誠伸手敲了一下劉奕菲腦袋。
“你不要一直敲我腦袋,我如果變笨了,我就找你負責!”
劉奕菲給顧謹誠擺了一個奶兇奶兇的鬼臉。
顧謹誠笑呵呵道:“不要為自己的蠢笨找藉口,你本來就不聰明!”
劉奕菲怒了,卻拿顧謹誠毫無辦法。
只能鼓著包子臉生悶氣。
哪怕見到董桔都沒給個好臉色。
後者對劉奕菲的出現,非常意外,不過她還是裝沒看到,和顧謹誠打了聲招呼。
“顧總,非常感謝你能接受我的邀請,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顧謹誠和董桔握著手,微笑說道:“董小姐客氣了,你比我大,接下來的幾個月還要一起共事
喊我名字就行,或者直接喊我謹誠也可以”
指了指坐在座位上的劉奕菲,顧謹誠自我調侃道:“這丫頭有的時候還喊我謹誠呢,董小姐也無需客氣”
“哼!”劉奕菲聞言對著顧謹誠輕哼了一聲。
雖然早就知道劉奕菲和電視劇出品方,也就是橙風世紀關係不一般。
可劉奕菲和顧謹誠的熟稔還是讓董桔驚訝異常。
“茜茜這是怎麼了,謹誠你惹她生氣了?”
董桔對顧謹誠的稱呼,連姓都去掉了。
好歹也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小兩年了,順杆爬的本事,她早就學會。
顧謹誠並不在意,混圈子嘛,就得有這種不要臉的勁兒才行。
“不用管她,一會就好了,我們坐下聊吧”
顧謹誠招呼董桔坐下,似乎他才是今晚的主人似的。
今晚見面的這家高檔餐廳主打魯菜,在董桔客套之下,顧謹誠隨意點了六七道特色菜。
又特意給劉奕菲點了一份拔絲香蕉。
“謹誠,你要喝點什麼嗎?”
董桔似有期盼的看向顧謹誠。
“果汁或茶都行,開車過來的,喝多了還要叫代駕,麻煩”
顧謹誠已經給保鏢和小助理放了年假,他也不放心叫代駕,索性就不喝了。
只是,他的打算註定要落空了,菜還沒上齊,包間內卻來了一個意外之人。
嗯…不應該說是一個,而是兩位。
“謹誠,還真的是你啊?”
周訓熱情的和顧謹誠抱了一下。
“剛剛小冉去洗手間聽人說你也在這家餐廳,一開始我還不信呢,沒想到你還真的在,看來你和我們家小冉緣分不淺啊!”
周訓明顯話中有話,小臉微紅的李曉苒連忙把周訓拉開,攏了一下發絲對顧謹誠說道:
“你別聽她瞎說,我就是無意聽到的,只是沒想到你今天也在這家餐廳吃飯!”
顧謹誠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
扭頭看向略顯失意的董桔,隨即跟兩人做了一個介紹。
“那個饞嘴的小丫頭你們認識,我就不介紹了,這位是董桔,金粉世家的女主角”
“董小姐你好,我是李曉苒”
李曉苒的語氣略顯疏離,董桔也面色微羞的點了點頭。
“小冉姐,你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相比李曉苒的疏離,周訓就熱情多了,甚至還握上了董桔的小手。
“你好,我是周訓,我們都是謹誠的好哥們”
周訓把“好哥們”三個字咬的極重,對顧謹誠挑了挑眉,隨後又指了指李曉苒。
“不過…我跟小冉不同,我和謹誠是一起喝酒一起打牌的好哥們,她是能和謹誠一起滾床單的好哥們!”
董桔一臉愕然,似乎下巴都要掉了。
劉奕菲也瞪大了眼睛,她倒是知道顧謹誠和李曉苒關係不一般,卻沒想到周訓會當麵點出來。
顧謹誠則是沒好氣當即瞪了周訓一眼。
又羞又氣的李曉苒拉著周訓就要往外走。
“迅姐,瞎說什麼呢,謹誠還要談事呢,咱們回頭再聚吧!”
“都是圈內人,有啥不能說的,我不說,董小姐早晚也會知道!”
周訓不以為然,甚至還對顧謹誠提出了邀請:
“謹誠,既然遇見了,大家一起拼個桌吧,我那邊還有幾位你認識的老朋友呢!”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拒絕嗎?”
顧謹誠無奈的點頭同意。
顧謹誠都同意了,董桔就是再不願意也沒辦法拒絕。
招呼服務生幫忙收拾,顧謹誠一個眼神把李曉苒叫到了一旁。
剛想問話,就看到跟過來的劉奕菲,沒好氣道:
“你跟著我做什麼?”
“怎麼,我不能聽嗎,不能聽那我走就是了!”
劉奕菲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嘴上說著要走,卻根本沒有邁步的意思。
顧謹誠也懶得跟她計較,而是看向身旁梳著高馬尾的李曉苒。
“圓圓讓你過來的…不對,她應該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更不會讓你來盯著我!”
顧謹誠立馬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就是簡單的一頓飯,她對我不至於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可這未免也太巧了…”
李曉苒媚眼輕嗔:“不用猜了,是圓圓無意間跟冰冰透露的你今天來這裡吃飯
冰冰不在京城,她就跟我說了
圓圓對你還是信任的,可冰冰似乎不太相信你
她知道你不會主動出軌,可她也知道你這人實在沒啥定力,孤男寡女的,萬一董桔勾引你…你確定自己把持的住?”
瞥了瞥眼神發亮的劉奕菲,李曉苒有些鬱悶的說道:“你也沒跟圓圓說帶茜茜過來啊,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