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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哀怨的靈魂13

笑聲過後,凌風拍了拍手,說道:“好了,言歸正傳,法醫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他將屍檢報告遞給身邊最近的一名偵查員,並示意他傳閱下去,然後繼續說道:“潘大寶身上有多處刀傷,但深度都不足以致命,真正的致命傷應該是集中在心臟周圍的四個刺創傷口,其中一刀貫穿心臟,造成主動脈破裂,導致即時大出血死亡。死者的生殖器是在生前被利器切下的,這一手法和高彬遇害基本吻合,是同一兇手所為的可能性比較大。與死者相對的椅子上留下的指紋和斷髮都不屬於死者,身份暫時無法確定。另外,在死者的床上發現的精斑屬於死者的,但從中並沒有發現異性的分泌物,只有潤滑液和人體排洩物的成份。”

此結論一出,立刻引發了在座的偵查員們一片譁然。

“這個結論太勁爆了,能得出這樣的結論,不就意味著和潘大寶發生關係的是個男人?”

“是個男人也不足為奇,潘大寶是同性戀,他應該不會和女人發生關係。”

“可是租別墅的是個叫陳秀萍的女人,這又要怎麼解釋呢?”

“租別墅並不等於要和潘大寶發生關係吧!陳秀萍替潘大寶找個男人以滿足他的生理需求也未嘗不可。”

“還真是無法想象啊!可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我們在調查的過程中沒有發現蛛絲馬跡?別墅區內近一個月的監控我們都看過了,沒有發現陳秀萍出入的影像,更別提她帶著男人回來供潘大寶玩樂了。”

“難道陳秀萍只是個幌子?別墅的房東太太也說除了租房的時候見過陳秀萍,之後見過的女人是不是陳秀萍就無法肯定了。”

“陳秀萍的情況調查得怎麼樣了?”凌風問道。

“陳秀萍是一名‘站街女’,據和她租住在一起的姐妹交代,大約四、五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曾有一個奇怪的男人在街上叫走了陳秀萍,那男人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根本看不清長相,畢竟出來找她們這樣的‘站街女’的大都是一些粗人,膽皮厚,根本不會遮遮掩掩的,所以她們對那個男人的印象特別深刻。後來陳秀萍回去後,她們好奇的打聽了一下,陳秀萍說那男人怕被人認出來所以才打扮成那樣,不過好像挺有錢的,出手很大方,長得也不錯,挺秀氣的,比平時接的那些大老粗像樣多了。再後來陳秀萍就突然說要去外地,然後就走了,她們之間也沒再有聯絡了。”

“這麼看來兇手利用陳秀萍放出煙霧,誤導我們調查的可能性很大,畢竟目前兩起案件我們掌握的線索非常有限,由此可見兇手的狡猾和謹慎,如果兇手真是陳秀萍,她又怎麼會這麼高調地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

凌風微微點頭,對偵查員的分析表示了肯定。

“和潘大寶發生關係的應該是個男人,而陳秀萍也很可能連一天都沒在別墅住過,因為刑事技術在別墅的案發現場和二樓的幾個房間內找到的斷髮經過分析,都屬於男性,尤其是那間擺放女性用品的主臥室,雖然打掃得很乾淨,但仍留下了少許斷髮,刑事技術從中提取出了新掉落並且有帶毛囊組織的斷髮,經過分析比對,和遺留在潘大寶床上的斷髮屬於同一個男人的,但卻不同於案發現場與死者相對的那張椅子上留下的斷髮。還有就是房間裡留下的女性服裝,那些服裝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既然有時間清理房間,為什麼不把衣服也都帶走?刑事技術的結論給了我答案。在所有的服裝上都沒有找到到任何新沾上的毛髮組織和人體的皮屑組織,而衣物也沒有洗滌過的痕跡,上面所沾的指紋非常雜亂,但都不是新沾上,可見那些衣服全都是新買沒有穿過的,只是擺設罷了,目的就是誤導我們,讓我們認定那裡住的就是個女人。”

頓了頓,凌風繼續說道:“至於案發現場的指紋,與死者相對的椅子上留下的指紋和遺留在現場的匕首上的指紋完全吻合,目前還在指紋庫進行比對。還有那輛電摩,電瓶和電機功率都被改裝過,車身被擦拭過,車身上只發現了一組屬於潘大寶的指紋,在一些縫隙中發現的纖維組織,有一些是屬於潘大寶所穿衣物的,另外一些查不到來源。還有,在電摩的幾個改裝部位發現了一組保留完整的沾著油汙的指紋,因為位置在改裝部位的內部,所以才沒有被擦掉。透過指紋比對,證實了指紋屬於一名偷盜電動車的慣犯,這人半年前剛刑滿釋放,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另外,在那間主臥室內沒有發現一枚完整的指紋,這一點在預料之中,之前房東太太也說了,那個敷著面膜的‘女人’在家也戴著手套,而且臨走前還清理過房間,可見其早已經做好了‘反偵察’的準備。”

“這麼說,房東太太在之後看到的敷著面膜的‘女人’都是男人扮的?”

“應該是,畢竟她和那個所謂的‘女人’在之後的見面過程中基本沒有什麼交流,再加上她又有了先入為主的思想,即便對方已經不是之前租房的陳秀萍,她也依然認為對方是女性,不會想到男扮女裝這個概念。而疑兇如此煞費苦心的故佈疑陣,目的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擾亂我們的調查。好在他離開的時候沒有清理得一塵不染,否則還真給我們製造了大麻煩。”凌風說道。

“這兇手是不是個‘魔術師’啊?跟我們玩‘大變活人’。”

“他玩得還真開心,不過他花樣玩的越多,就越暴露出他是有預謀的犯案。”

“凌隊,能確定潘大寶是殺害高彬的兇手了嗎?”

“在高彬的計程車駕駛座上找到的‘癮君子’的斷髮證實了是屬於潘大寶的。”凌風說道,“不過僅憑這一點,現在還只能證明潘大寶駕駛過高彬的計程車,也很可能是他駕駛汽車碾壓高彬,但還沒有證據證明是他用兇器襲擊了高彬,再加上如今他也遇害了,到底他在案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暫時不得而知,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案件中還有其他兇手的存在。”

“高彬和潘大寶遇害前,生殖器都被兇手殘忍地割下,從這一特徵看,殺害他們的應該是同一名或者同一夥兇手。而高彬的計程車駕駛座上又發現了屬於潘大寶的斷髮,顯然當時車是潘大寶開的,那麼即使他不是主謀,和高彬的死也脫不了干係。假設高彬是被潘大寶與人合謀殺害的,那麼兇手為什麼又殺了潘大寶?是他們起了內訌?還是兇手擔心潘大寶暴露,所以殺人滅口?”

“兩種可能性應該都存在吧!”

“也存在第三種可能性。”凌風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傾,“案件和潘大寶沒有關係,潘大寶只是被兇手利用的‘傀儡’而已。在別墅內潘大寶房間的房頭櫃裡發現的毒‘品’和高檔香菸很可能就是兇手用來操控潘大寶這個‘傀儡’的線。”

“這倒是,像潘大寶這樣的人,你只要給他想要的東西,他就一定會對你唯命是從。你叫他往東,他絕不會往西,甚至你讓他叫你一聲‘爸’,他都會立馬跪下給你磕頭的。如果真有人利用毒‘品’為‘誘餌’讓潘大寶殺人,也不是不可能。”

“這一點解釋通了,那麼接下來的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凌風繼續說道,“兇手利用毒‘品’,把潘大寶帶到已經租好的別墅內,為防止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兇手不允許他隨意外出,其實就相當於是‘軟禁’了。雖然利用毒‘品’可以讓潘大寶乖乖就範,但他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有生理方面的需求也很正常,而他又不喜歡女人,兇手也不可能冒險真去給他找個男人,所以兇手只能用自己來滿足潘大寶的需求,由此可見兇手是男人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潘大寶對外聲稱自己是被人‘包養’了,這其中並不排除兇手也是同性戀的可能性。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兇手不是同性戀,和潘大寶發生關係並不是本意,而是受到了潘大寶的‘要挾’。要知道潘大寶是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如果他真想要為了滿足生理需求離開別墅,兇手未必攔得住,然而在計劃沒有實施之前,兇手絕不可能允許潘大寶擅自外出,以免計劃失敗。所以為了順利實施計劃,兇手一定會用盡辦法將潘大寶留在別墅,從提供毒‘品’這一點已經不難看出。然後等待時機成熟,他讓潘大寶殺了高彬,至此,潘大寶的利用價值也就失去了,既然如此,兇手也不可能繼續養著他,毒‘品’不是肉包,可不便宜啊!兇手故伎重施,利用第三個人殺了潘大寶,而這也就能解釋得通案發現場出現的種種疑問了。案發至今,已經不難看出兇手經過了精心的策劃,他不可能輕易在案發現場留下明顯的線索,如果要留,又何必費心清理和偽裝自己?”

“兇手為達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次的兇手是捨不得自己套不住大寶。”

“這是我見過的最捨得下‘本錢’,也是下得最重的犯罪嫌疑人。又是租別墅,又是買毒‘品’,這兇手的經濟條件應該不錯。”

“什麼是專業的,這就是,為達目的,不怕花錢,不求最好,但求最貴。”偵查員打趣道。

這番話再次引起了在座眾人的鬨笑,也讓正逐步在空氣中蔓延的疲勞感和倦意暫時退卻。

不過玩笑歸玩笑,案件發展到這一步,所有人都很清楚,幕後真兇是經過了周密的計劃才實施這兩起殘忍的兇案。

兇手不惜重金租下用以犯案的別墅,正是因為別墅區一般都地處偏僻,而且別墅的獨立性和隱私性比較好,尤其是獨棟別墅,別墅間相隔較遠,有任何響動不容易引人注意,這樣也更有利於控制潘大寶和實施接下來的罪案。

“哦,對了,還有一點也能證明兇手利用第三個人殺了潘大寶。”凌風說道,“法醫在案發現場與死者相對的椅子上提取到了一組斷髮,這組斷髮的DNA與那間擺放毛絨玩具的房間裡發現的斷髮的DNA經過比對,證實他們是父女關係。”

“利用孩子為要挾,讓人殺了潘大寶,還手段真是夠狠的啊!”

“也不知道那孩子有沒有親眼目睹所發生的一切,如果目睹了,那心裡留下的陰影這輩子估計都很難消除了,畢竟那種血腥的場面連我們這些久經沙場的看了都會膽顫。”

“兇手如此大費周章,到底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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