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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恨的信仰16

“凌隊,你吩咐的情況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先說說廖凱的情況。”凌風說道。

“我們查過三天前晚上11點呼入廖凱手機的電話號碼,是一個新開通的手機號,除了撥打過廖凱的手機外,再沒有任何的通話記錄,現在也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這個號碼曾和廖凱有過兩次的通話記錄,分別是晚上的三天前晚上11點4分,通話時間3分12秒,還有一個是11點43分,通話時間1分14秒。”

“那錢方面呢?”

“我們查過廖凱的銀行帳戶記錄,他的帳戶是在二十幾年前辦的,從我們所能查到的帳戶資料來看,每個月都會有人在18號前後在不同地點分幾將將錢存入他的帳戶,數目和徐蘭的口供基本吻合,至於錢的來歷,我們問過他的朋友,但都沒有人知道。”

“銀行監控方面有線索嗎?”

“查是查到了,不過價值不大。”

偵查員說話的同時,將監控拍到的影片影像截圖遞給了凌風。

截圖的時間分別是每個月的18號,拍攝的時間和地點各不相同,雖然這個人每次出現都頭戴鴨舌帽和大墨鏡,讓人無法看清他的具體樣貌,但是從著裝打扮上還是能輕易的看出是名男性,從他露在外面的臉頰和手上的皺紋判斷,他的年紀應該在五十歲左右,而在他的右臉頰上長著一顆非常明顯的黑痣。

偵查員繼續說道:“因為監控資料保留時間有限,我們能查到的只是近一年左右的資料,但是從體貌特徵來看,可以肯定都是同一個人。”

“很明顯,他就是不希望被人查到。那廖凱和周氏家族的關係呢?”

“廖凱的朋友裡有幾個姓周的,但是和周氏家族都沒有任何關係,我們也問過他的朋友和賭桌上的朋友,他們都表示沒有聽說過廖凱認識周氏家族中的任何一個人。”

“凌隊,從初步的調查結果來看,廖凱似乎和周氏家族並沒有任何的關係,會不會他的死和周氏家族的命案沒有任何的關係呢?”

“表面看來的確沒有什麼關係,但我總覺得的這事有蹊蹺。”凌風頓了頓,繼續問道:“一會再說廖凱吧,周勇方面有查到什麼線索嗎?”

“據周勇老婆說,在周勇遇害當晚,他是接到一個電話後出去的,至於電話的具體內容,她並不清楚,她也有問過周勇什麼事要這麼晚出去,但周勇沒有明說,只是說有一件大事。電話方面我們也查過了,和周浩以及廖凱的情況一樣,都是一個陌生的新手機號碼,而且除了撥打過受害人的號碼外,再沒有任何的通話記錄。”

“那周勇有沒有和什麼人結過仇怨,又或者說他和周浩之間有沒有什麼共同的仇人?”凌風問道。

“暫時沒有這方面的發現,據周勇的朋友以及生意夥伴所說,周勇為人隨和謙虛,而且是個非常有生意頭腦的人,做事也有魄力,總而言之一句話,一個非常有生意頭腦的好人,沒有和什麼人結仇。如果硬是要說他和什麼人有過節,那就只有周浩了,因為他們都是周氏集團董事會主席最有利的競爭者,而且雖然是一家人,但是卻各代表一方,彼此間的火藥味非常的濃。”

“周勇和周浩之間雖然競爭激烈,但是我認為他們還不至於會為了這樣的事自相殘殺,以命相拼。如果是,那麼現在這樣的結果無疑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他們不可能這麼傻。”凌風說道。

“如果和私人恩怨無關,那就只有可能像凌隊你說的,兇手的目標是整個周家。”

“這一份是屍檢和現場勘查報告,你們先看看。”

偵查員們接過屍檢報告,仔細的看了一遍。

“從屍檢報告來看,廖凱遇害案和周氏兄弟遇害案肯定有關聯,否則捆綁他的繩子怎麼可能和吊起周勇的繩子的材質、切口完全吻合呢?而且現場發現的鞋印區域性的比對也完全一致。”

“兇手是兩個人,這點倒是出乎意料,之前周浩遇害的時候出現的那個神秘的電摩騎手,讓我們一直以為兇手只有一個人。”

“可是一個和兩個兇手根本區別不大,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發現周氏兄弟和廖凱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啊!就更別說到底是什麼人想要殺他們了。”

“其實有的時候未必直接的線索才有助於破案,間接的線索有時候也能成為破案的關鍵。”凌風說道。

“間接線索?”

凌風點了點頭,說道:“按徐蘭所說,她從認識廖凱開始,廖凱就從不愁錢花,而廖凱又沒有工作,那他的錢是哪來的。而最關鍵的問題是,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在這20年左右的時間,那個神秘人給廖凱的錢起碼超過一千萬,試想一下,如果是普通人,有可能出手如此大方嗎?”

“你的意思是這筆錢和周氏家族的人有關?”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一千萬對普通人而言可能是個天文數字,但是對周氏家族而言,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凌風說道。

“假如凌隊你的猜測是對的,那麼周氏家族裡,最有可能一直給廖凱錢的人就只有周德賢了,因為這筆錢是從20幾年前就一直在給了,他的妻子梁靜也有可能,可是無論是他們中的哪一個給的,給錢的目的是什麼這才是最關鍵的。”

“廖凱無業,又是一名賭徒,而在20幾年前,周德賢已經創辦了周氏集團,梁靜也在那個時候嫁給了他,從身份背景上來看,廖凱和周德賢、梁靜根本扯不上任何的關係,如果周德賢或者梁靜要給廖凱錢,除非是廖凱手頭上掌握著什麼關於某個人的某種把柄,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他們會給廖凱錢。”凌風分析道。

“以某種把柄為籌碼勒索錢財這倒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可是為什麼周德賢或者梁靜會有把柄落在廖凱的手裡呢?”

“直接去問周德賢或者梁靜不行嗎?”

“如果他們願意說出來的話,相信也不會給廖凱這麼多年的錢了。如果錢真是他們給的,這其中的事一定不簡單。”

“可是廖凱方面我們根本查不到什麼線索,如果周德賢和梁靜不說,我們要怎麼查呢?”

“別忘了,還有那名神秘的匯款人。從監控錄影來看,這名匯款人既不像周德賢,也不是梁靜,也就是說如果真是他們給廖凱錢的話,那麼這個匯款人就是他們找的,而且由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像這樣的事如果不是身邊值得信任的人,相信也不會放心讓他去做。”凌風說道。

“也是,畢竟這不僅只是匯錢那麼簡單,還要對外保密,整個匯錢的過程又如此複雜,如果不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的確不容易做到。”

“只可惜現在對周德賢和梁靜還都只是懷疑和猜測,沒有辦法去查他們的銀行賬戶,不然的話一定能一清二楚了。”

“不查他們的銀行賬戶也一樣能清楚,這條線索的調查我們可以分兩步走,一方面對周德賢和梁靜身邊的人進行調查,尤其要注意右臉頰上長著黑痣的中年男人;另一方面,再有四天就到18號了,之前我已經讓徐蘭對廖凱的死訊保密,相信匯款人並不知道廖凱已經死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定還會按時匯款,通知銀行方面監控廖凱賬戶的資金動向,一旦發現情況,我們就能立刻展開行動了。”

“明白。”

“另外,還要派人保護周家人的安全,而且從三起兇案來看,兇手都是透過電話引受害人外出的,所以保護他們的同時,還要留意他們的通話記錄,我懷疑兇手有可能還要再殺兩個人。”

“那四個假人真的是兇手的殺人預告嗎?”

“根據周文冰的敘述,再加上週勇和周浩的死和其中兩個假人造型完全一致,如果說只是巧合,這樣的解釋太牽強了。”

“可是兇手搞個殺人預告出來,他難道就沒想過這事被我們發現後,他的行動就會受到阻礙嗎?而且如果這事被周氏兄弟看出端倪,他們有所防範了,那兇手不是也很難下手了。”

“他們被名利矇蔽了雙眼,又怎麼可能看出其中的不妥之處呢?如果他們不是各懷鬼胎的話,相信就不會輕易中了兇手的圈套了。”凌風說道,“他們四人,除了周照天外,其餘三人都對董事會主席的位子覬覦已久,雖然外界普遍認為周勇和周浩是最有可能坐上這個位子的,但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周德賢手上,所以他們的心裡其實都沒有底。而兇手也正是看中這一點,才以周家的秘密為由,約他們出去,還說只要知道了這個秘密,就有機會坐上董事會主席的位子,這番話的誘惑對他們而言實在太大了。而之前周文冰也和我說過,希望我能對此事保密,不要讓周德賢知道。”

“周文冰倒是挺聰明的,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如果不是他把這事說出來,相信我們還不會這麼快發現廖凱被殺。”

“他不僅聰明,而且還怕死,他很清楚,如果再不說出來的話,他早晚會和兩個弟弟有同樣的下場,在董事會主席和生命之間,當然還是生命更重要了。”

“兇手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在董事會主席和生命之間,周文冰會選擇後者,這下可以說是失算了。”

凌風點了點頭,說道:“希望兇手真的是失算吧!不管怎麼樣,現在我們首先要保證周家人的安全,其次就是重新展開調查,既然在周勇和周浩的身上找不到線索,我們就以廖凱和周德賢、梁靜為重點,把他們三人的情況重新調查一遍,而且一定要查的一清二楚,看看他們三人之間有沒有存在什麼聯絡,兇手無論有多狡猾,他既然圍繞著周家展開殺戮,那就證明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只是現在我們還沒有發現而已。還有,從廖凱的屍檢報告來看,他胃裡的食物是在死前兩個小時左右吃的,而且非常的豐富,這一頓飯很可能是兇手設下的‘鴻門宴’,廖凱能毫無防備的赴宴,說明他和兇手很可能是認識的,所以也要重點調查廖凱的人際關係,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此時,一名偵查員走了進來。

“凌隊,那個算命先生我們已經帶回來了,我們查過,他就是個江湖騙子,有人找他算命,他從來不會馬上答應,而是讓對方先進行登記預約,之後他就利用這段時間把對方的情況查清楚,然後才開始算命,雖然伎倆簡單,但是卻騙了不少人,尤其是在商界,也算是小有名氣,像周德賢,就是他的老主顧,而且還替他介紹了不少生意。”

“花錢買個心安,這對那些有錢人而言,無可厚非。帶他到審訊室,我這就過去。”凌風說道。

走進審訊室後,凌風上下打量著這個坐在他對面,年約六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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