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相互試探
就像他總預感有大事發生一樣，沈天成不想靠這種預感來辦案，但是每次這種預感都很準，這種準確的預感導致了他現在所做的一切。
可兩人查了半天,沈天成和耿輝都沒有頭緒，塔羅牌這東西畢竟是西方的玩意兒，對此誰都沒有深入的研究過。
沈天成的腦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然後抬起手敲敲腦袋，想著這些到底能代表什麼含義，此時他的電話響了，電話一接起來，是莫南的聲音。
這個時間來電話沈天成都沒有開來電顯示，就聽到莫南的聲音傳來，然後緩緩說道：“天成，耿輝跟我說你那邊的案子了，我們這邊也接到類似的中獎簡訊了，我們把人給按了。”
“中獎簡訊？”沈天成挑眉問道：“你把簡訊按照首字母和數字的形式一下看看得到的是什麼結果？”
對於莫南就很簡單的說兩句就行了,他立刻就明白了，然後說道：“魔術師？”
“沒錯，這是塔羅牌，第一號牌魔術師。”
然後沈天成把這邊的塔羅牌資訊，跟莫南說了一下,耿輝並沒有跟莫南提起這件事情，因為其實這件事情在所有人眼中不過是一個編碼而已，並沒有覺得有特殊的含義。
而莫南這邊不禁有些狐疑的問道：“塔羅牌？這幫人弄出來這玩意兒幹什麼？挺奇怪的。”
“我也這麼感覺太奇怪了，完全沒有邏輯，也沒有想法。”
莫南想了想說道：“你說第一張發現的是什麼？”
沈天成毫不猶豫的答道：“愚者。”
“愚者代表的意思是起點，第二張呢？”
聽到莫南懂這些,沈天成眼睛一亮，一下來了精神：“第二張是倒吊人。”
莫南立刻說道：“倒吊人代表著是犧牲。”
沈天成不禁問道：“你真懂塔羅牌？”
“略懂。”莫南毫不謙虛地說：“原來研究過這方面的東西，其實西方的塔羅牌比咱們東方的八卦易經要簡單多了，所代表的東西都很具象，我看就是個遊戲罷了，不過它裡邊所預言的東西倒是挺有意思，跟小說似的挺好玩，我就研究了不少。”
沈天成眉宇間不禁閃過一抹喜色，其實在網上查的那些東西並不全面，而塔羅牌具體的含義還是要查具體的資料。現在有一個明白人了，對這個案子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你接著說，那魔術師代表著什麼？”
莫南快速答道：“魔術師代表的創造。”
其實莫南所說的這一切沈天成都能理解，但是起點，犧牲，創造，這些又代表了什麼呢？這個偽基站的組織，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們具體運用的方式或者說為了正確的傳遞資訊，然後用的是這種方式傳遞出什麼訊息？
耿輝在一旁打了個響指說：“會不會是他們用這種方式把這種型號傳給特定的人，在某一個區域，這些人就是他們的代理，然後他們的代理接收到這些資訊之後，就知道有什麼樣的新機器產生了，之前那個網站，我們也看過，裡邊都是老機器，但是如果用網站的形式去傳遞這種東西的話，早晚會出現破綻，而且如果把圖貼出來的話，我們要看到了就會想辦法破解這種東西，而他沒有這樣的方式就能把這些新機器的型號程式碼全都傳出去，某個訊號代表著哪個研發失敗了，那個研發成功了，什麼時候進貨什麼時候出貨，會不會是這樣？”
沈天成微微挑起眉毛，雖然也想到了這些，但此時也不吝嗇誇讚耿輝幾句，露出了一個誇讚的眼神，看了一眼耿輝說：“行，你小子行，說的沒錯，可能真的是這樣。”
莫南在那邊也聽到了，哈哈大笑說：“看到沒，這個徒弟不錯，這都是我最近尊尊善誘的結果。”
沈天成無奈一笑道：“你還能不能要點臉啊？好的東西他學去了，但是你不好的那些東西讓他給學去了，現在他說話之前總要打個響指，就是你的毛病，而且說話有時候也不經過大腦，該教的教，不該教的別瞎教，別把他帶壞了。”
耿輝聽了這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電話那頭的莫南則是砸了咂嘴，然後也不接這個話茬反而問道：“怎麼樣，你那邊需要我們嗎？”
這邊暫時不需要，先留意你那邊。”沈天成想了想說：“我感覺你那邊還會出現一個新的訊號，按照這邊的情況來說出現了兩個，如果說一個地方有兩個代理的話，那麼另一個訊號也快出現了，你那邊先盯著跟無線電偵查所那邊也聯通著，第一時間把人按住，看看能不能把那邊的代理揪出來一個，這樣的話一切就好辦了。”
至於順藤摸瓜的事情他沒有跟莫南說，這是最基本的辦案原則，併案偵查之後才能資訊共享。
“好的，沒問題，我這邊盯著咱們這邊互相聯絡。”
“好，那先掛了。”
掛上電話，沈天成逐漸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總算稍微有了點眉目了。
\t塔羅牌的事情沈天成索性不去想了，既然有莫南這麼個內行，之後事情他也不用再去操心了。
\t這邊剛打算眯一會，誰知道他們家的鄰居突然打電話過來。
\t這鄰里之間的關係沈天成處理的很好，畢竟遠親不如近鄰，何況他有時候還不在家裡，鄰居家是一對已經退休的夫婦，很多時候可是照顧一下邵小珊，也是怕家裡真的出了什麼小狀況，邵小珊怕他分心不通知他。
\t“宋阿姨。”
\t“天成啊，你又不在家吧，你們家大半夜咣咣噹當的，不知道姍姍怎麼了？你趕緊回來看看吧。”
\t沈天成心裡咯噔一下：“好，我這就回去。”
\t“嗯，你快點回來吧，我之前去敲門了，你媳婦也沒開門。”
\t這才是沈天成最為緊張的，這晚上到底出什麼事情了，邵小珊一直不開門？
\t跟耿輝交代了幾句，沈天成匆匆的就開車回家了。
\t停好車，沈天成一路飛馳往家裡跑，已經忙活了一天，這時候的體力明顯有些下降，到了家門口氣喘吁吁，上起不接下氣。
\t拿出鑰匙開啟門，發現客廳亂七八糟的，窗簾緊閉，茶几上還有扳子鉗子，等等這些個工具，花瓶也被打碎了，就聽到從洗手間傳來了乒乒乓乓的聲音。
\t沈天成趕忙衝了進去，然後表情瞬間愕然。
\t邵小珊因為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加上此時自己的樣子實在是……
\t“啊！”
\t驚叫了一聲，手上的管鉗子瞬間落地，雙臂下意識的擋在胸前，沈天成目光一閃，見管鉗子落下的地方正是邵小珊的腳，身體第一時間竄了出去，裡面接住了管鉗子，邵小珊應該是太過慌亂了，那一瞬間沒有多想，抬起一腳剛好蹬在了沈天成的臉上。
\t“啊！天成怎麼是你？”
\t這一腳的力度並沒有那麼大，沈天成的身體都沒有動，揉了揉下巴，看著正在滲水的噴頭介面位置，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t隨手放下管鉗子，拿起掛著的浴袍，直接給邵小珊套上。
\t然後一個公主抱直接把驚嚇過度的邵小珊抱回了沙發上。
\t邵小珊的手捂著沈天成的臉，說道：“對不起，剛才我……”
\t沈天成搖搖頭道：“不怪你，保持警覺就對了。你修水管就罷了，怎麼修個水管還……”
\t邵小珊抽了抽鼻子，知道沈天成指的是什麼，有些委屈的說道：“剛才我正洗澡呢，噴頭那裡就爆開了，所以連浴袍都沒來得及穿……”
\t把頗為委屈的邵小珊攬入懷中，嘆息一聲道：“對不起，都怪我。”
\t邵小珊搖搖頭道：“是我太沒用了，連個水管都弄不好，是宋阿姨給你打的電話吧。”
\t看來邵小珊自己也知道剛才鬧出的聲音有些大了，雖然沒聽到宋阿姨過來的敲門聲。
\t“你歇一會，我去把水管搞好。”沈天成緩緩說道，邵小珊則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t留邵小珊獨自在沙發上，沈天成到了浴室開始修水管，同時也好奇這個剛裝修沒多久的噴頭怎麼會漏呢。
\t此時也不禁暗暗嘆息一聲，看來當時裝修的時候他沒有來監工真的是個錯誤，很多事情邵小珊不懂，看來是被人糊弄了，可裝修的時候他正在忙著畢業論文也沒有時間，而且除了畢業論文之外畢業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說當時真的沒有時間。
\t這些事情他也不會埋怨邵小珊，因為本來就是他的時間緊湊導致的錯誤，就像是今天修水管一樣，邵小珊完全可以給他打個電話的，但她卻沒有那樣原則，就是怕耽誤了他的工作。
\t關掉總閥門，在漏水點纏了一圈生膠帶，把螺絲緊上，水就不往外噴了，沈天成也是鬆了一口氣，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當時水管的螺栓沒有擰到位，用了一段時間時候有些松，邵小珊剛才擰了半天沒有效果是因為弄轉扣了，所以後面才會擰不動的，也做不到加固的效果。
\t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浴室，沈天成走了出來，見邵小珊也沒有閒著，已經把客廳收拾的差不多了，沈天成微微一笑，直接從背後抱住了邵小珊。
\t“別鬧。”正在幹活的邵小珊嗔怪了一句。
\t沈天成在她的面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老婆，我還有工作，那邊隨時可能有情況，我……”
\t邵小珊乖巧的點點頭道：“不用解釋，我都明白，你趕緊去吧。”
\t有一個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沈天成真是覺得這輩子值了，“我走了，老婆，早點休息。”
\t邵小珊“哎呦”一聲，在轉頭的時候看到的已經是沈天成的背影了，不禁嘴裡嘟囔了一句道：“臨走還不忘搞怪。”隨即嘴角浮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t回到警隊的時候，耿輝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沈天成把衣服給他蓋上，自己也打了一個哈欠。
\t其實現在的情況，他回家住上一晚也沒什麼問題，但此時案件正在一個關鍵的時刻，隨時可能出現突發的情況。其二就是哪怕沒有什麼意外發生，警隊所有的外勤兄弟都在忙著，他一個人回家就算睡也誰不踏實。
\t要不是因為白天見光，怕影響那邊的事情，也怕真的陰差陽錯機緣巧合的耽誤了明天的事情，雖說新陽很大，但要是真的趕寸了，不一定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在明天接到電話之前，沈天成覺得還是少露面的好。
\t沈天成此時剛想小憩一會兒，合上眼睛還沒十分鐘，電話就響了。
\t隨手接了起來，仍舊沒看來電顯示，本來還有些迷糊，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以後，沈天成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
\t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周虎，沈天成瞬間坐直了，想了想，還是用那種昏昏欲睡的口氣回覆道：“誰啊？這麼晚打電話？”
\t周虎嘿嘿一笑道：“軍哥，您貴人多忘事啊，是我，周虎啊。”
\t“哦，不是約的明天嗎？你現在打電話做什麼？”
此時沈天成才故作振奮了一下精神，說話也清楚了不少。
\t“這不是三哥那邊要求的嗎？就想約著現在見面。”
\t沈天成睏意頓消，“現在嗎？”
\t周虎的語氣有些猶疑，試探著問道：“軍哥，聽您這意思，今天晚上沒空嗎？”
\t沈天成打了一個哈欠道：“這都幾點了，要不你跟你那位三哥說說，明天吧。”
\t此時沈天成不能一口答應下來，那樣就顯得太過主動了，而現在越是主動越容易讓對方警覺，如果真的立刻就答應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恐怕都得聽對方的，所以說現在的情況就是需要吊著對方，化被動為主動，他也要試探一下，因為這個電話也可能是對方在試探他的虛實。
\t就在沈天成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電話裡的聲音突然變了，換成了另外一個人，說道：“這位沈軍兄弟，這事情確實有點突然了，不過我也是恰巧今晚有時間，明天我還有事情。”
\t“你哪位？”沈天成問了一句。
\t“李又發。”
\t沈天成再次打了個哈欠道：“那就改天也可以，今晚確實不行。”
\t電話那頭的李又發好像猜到了什麼，不禁說道：“沈軍兄弟，我虛長你幾歲，別怪我說話唐突，你這年紀愛玩也是正常的，不過因為女人耽誤了正事就不好了，新陽這邊正好缺個代理，這個名額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我也聽周虎說了你是誠意十足的，否則今晚我就不給你打這個電話了，我在新巴黎等你，這裡也能保你滿意，哪怕我們的生意不成，我也會安排你玩的舒舒服服的。”
\t沈天成一愣，對方為什麼這麼著急呢？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自然也都是故意的，這個時候對方能給他打電話，說明確實是想探底，但從這個口氣上聽著，好像是對方十分著急找這個代理一樣。
\t按照新陽發生的兩起案件來看，應該是有兩個代理才對的，可他們為何會如此的著急去找一個新的代理？
\t其實沈天成開始想的是透過擠掉一個代理的方式去談，或者說製作一個小代理，用這樣的口風去談，不過此時李又發的意思好像不是這樣，儼然一副是要把新陽另外一個代理的資格給他一樣。
\t其實我拋開了一切不談，僅僅是在商言商，就算這是一筆生意，對方現在的反應也是不對的。
而這種偽基站，把犯罪拋開一邊，其實他們做的就是一種生意，他們的市場組織架構，以及組織的行事都非常嚴密，透過最近的事情沈天成完全可以判斷，他們在嚴密的基礎上，紀律十分嚴明。
把市場區域劃分的也很好，他們在保證沒有行業競爭的情況下，讓手底下所有的人都賺到了錢，但是這畢竟是種犯罪，他們最賺錢的同時影響了別人的生活，他們利用偽基站利用照片的形式，謀取錢財。
可越是如此，對方應該越發的小心才對，沈天成腦中思維極速運轉著，心說難道真的是他把對方想得太過高明瞭，特別是這個李又發，他僅僅是這個代理這麼簡單，並沒有什麼其他高明的手段，而他唯一的手段就是透過一種不為人知的方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t或者說對方已經識破了什麼，這事情本就是對方的一個陷阱，不過此時沈天成沒有選擇，無論到底是什麼原因，現在的這種情況都必須答應下來，對方有什麼招他接著就是了，因為一旦拒絕，可能好不容易抓住的這條線就丟掉了。
\t“那行吧，我一會過去，新巴黎見。”
\t“痛快，我在新巴黎恭候你的大駕。”李又發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t而沈天成聽著電話忙音正在思考，曹文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天成，你電話怎麼一直佔線？辦公室座機也是。”
\t沈天成剛才接到電話的時候，沒多想，但得知這個周虎跟李又發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負責監視的曹文斌那邊一定會打電話聯絡他的，畢竟周虎這大晚上的從棚戶區到新巴黎這種事情還是比較怪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