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意料之外的挑戰
公子粲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不知道這個妖姬今次又會出什麼么蛾子。
本以為她此時應該還在御花園裡等著自己和雪兒自投羅網的,那麼無論自己跟神羽瞎掰扯什麼,都大可空口白牙地隨意發揮。如今本尊駕到,一個不好就要穿幫,大大提高了他將此事搪塞過去的難度。
黃鶯微眯著眼,倦意朦朧地站在屋門口看著公子粲,絲毫不避諱自己正衣衫單薄、春光撩人,膩著嗓子嗔怪道:“怎麼才來?”
公子粲愣愣地看著她,極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隨意遊走,免得樓下那個虎視眈眈的火藥桶真被點著。
黃鶯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樓下的神羽,向公子粲邁進兩步,一雙白玉似的手臂伸展開來,眼看就要繞上公子粲的頸項。公子粲僵著脖頸,像個機器人般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去,樓下的神羽雙目灼灼,似是要噴出火來。
隨著公子粲僵硬的動作,黃鶯的眸光也飄然落在了神羽身上,妙目登時一亮,以更快捷的速度摟住公子粲,吃吃輕笑起來。
公子粲心知要糟,他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但凌晨時分被男主人撞破自己站在女主人的閨房門口,還當著男主人的面膩歪在一起,就算他心中坦蕩,也免不了有些犯罪感。
兩人這一番舉動,一絲不差地落入神羽的眼中,加上他自己先前那一句“探訪故人”的開場白,十成十做足了偷情的戲份。不管他怎麼解釋,就算是渾身是嘴,舌燦蓮花,也沒有人會相信他和黃鶯真是一清二白的關係。於是,公子粲索性閉嘴,免得越描越黑。
只是,此時隨時軟玉溫香抱滿懷,但在人家老公的注視下,公子粲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像被尖刺戳著一般,一動都不敢動,端的是難受無比。此時,公子粲不禁大為後悔,剛才發現神羽逼近的時候,要是往別的地方避開,是否會是更好的選擇?至少不會被人逮個正著的同時,還背上“姦夫”的罪名。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黃鶯和神羽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神羽眼中溢滿了責備,而黃鶯則像是被寵縱壞了的孩子,挑戰似的抬了抬眉,眼中光芒更亮。反倒是公子粲,此時像尊沒有生命的石頭雕塑,在二人的目光膠著下,被忽略在一邊。
此時,公子粲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覺得這一刻的神羽,也並不是那麼討人厭了,似乎多了一絲唔,人味。
最終,還是神羽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低頭閉目,再次抬起時,眼中已沒有了憤怒、疑惑、責備等等的情緒,又恢復成一片寧和的樣子。皺緊的眉頭微微鬆開,擺了擺手,淡淡道:“鶯兒,早就讓你不要淘氣的。這個時辰打攪貴客休息,太失禮了。”
公子粲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神羽是不打算再追究今晚發生的事情了,看來躲在黃鶯這裡,確實是正確的選擇。
他卻不知道,讓神羽對此不再追究的原因,並不是涉及到**韻事,而是在剛才的對峙中,黃鶯用她的行動表達出願盡全力保公子粲平安的決心。然而,也就是黃鶯的這一個舉動,真正讓神羽對公子粲產生了恨意,打定主意要親手終結他的性命。
但,不是現在。
神羽既已表態,黃鶯也不再刻意刺激於他,向後退了一步,和公子粲保持一臂的距離。但仍是語帶雙關地譏諷道:“聽說聖女殿下已經回宮了,我以為這段日子陛下也要‘探訪舊友’,不會再來了呢。”
神羽不動聲色地注視著黃鶯,少頃,才失笑道:“鶯兒,你真是想得太多了。”
隨即轉頭看著公子粲,彬彬有禮道:“公子粲閣下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正午時分,神羽還要與諸位青年才俊共議大事呢。”
說完,也不看公子粲和黃鶯的反應,瀟灑地轉身就走,一直走出深深的竹林之外。
清風拂過,皎潔的月已從天的邊際滑落,太陽卻還在視線之外,深藍的天空邊緣被染上一層氤氳的粉色,襯著青翠的竹影,分外好看。
公子粲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氣,不好意思地笑著,向黃鶯拱手為禮。
“多謝黃鶯姐姐解圍。”
“哼,才分開這一小會兒,就叫起‘姐姐’來了麼?人家幫了你,你卻是跟人家生分了。”黃鶯佯怒道,“當初在鬼霧迷陣裡,你管人家叫什麼來著?惹得我不高興呀,我就大喊‘非禮’,看看你這個半夜偷入**脂粉堆的‘貴客’怎麼解決!”
看著黃鶯嬌俏的笑臉,聽著她悅耳甜膩的“威脅”,公子粲呵呵笑道:“黃鶯小姐怎麼能是這麼狠心的人呢。”
黃鶯卻又沉下了臉,半真半假地慨嘆:“這番為了幫你,我可是在陛下面前豁出去了,有朝一日,若是陛下恩寵不再,你可要對得起我今日之助哦。”
公子粲想也沒想就點頭應允,黃鶯娥眉微皺,鄭重道:“一諾千金?”
公子粲愕然,他沒想到黃鶯這句話並不是戲言,終於收起玩鬧之心,思量一番,這才重重點頭。
黃鶯始嫣然而笑。
“既如此,黃鶯小姐回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長夜未歸,雪兒該著急了。”
本來好端端的,聽公子粲提到雪兒,黃鶯的大眼睛又眯了起來,公子粲心中一驚,這是標準的,黃鶯要跟情敵戰鬥時擺出的表情。
果然,黃鶯一下飛竄而上,緊緊貼在公子粲的身上,使勁撒嬌道:“你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不是說來探訪故人嗎?怎麼說也得到人家房裡坐坐才是。”
公子粲一邊訕笑,一邊後悔沒在神羽離開之前先行一步。如今他是吃人的嘴軟,受了人家恩惠,哪兒好意思把人家一把推開。可是就這麼粘在一起也不是個事兒啊。
“神羽陛下,快來管管你老婆吧!”公子粲在心裡無聲哀嚎。
也許是公子粲的心夠誠,他的念頭方落,便聽到遠處的風中傳來一聲冷哼,聲音飄渺模糊,說是風聲亦無不可,但當這冷哼傳到黃鶯的小屋前,那妖精一般的女子頓時收斂起無窮的熱情,輕輕從公子粲身上退開,轉身步入小屋。
“那,就請公子閣下好好休息吧。妾身失陪了。”
一冷一熱之間,反差如此巨大,一時間倒讓公子粲不知所措。客套幾句之後,他終於能夠夾著尾巴,一溜煙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公子粲走後,黃鶯站在屋門前,透過層層竹影,凝望著遠處神羽寢宮的方向。看著看著,嘴角掛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醋勁倒是挺大。哼哼。”
終於回到寄居的院落,公子粲毫不費力地避開守衛的視線,一回房就癱倒在床上。
這一個晚上可真是驚心動魄,又喜又憂啊。累壞了真是累壞了
“誇嚓!”屋外的院門被重物砸開,躺在床上的公子粲被驚了起來,出門一看,卻是獅金和那豹族的少爺被一群凶神惡煞的狼族守衛扔了回來。
“請二位貴客好好休息吧。為防二位再次迷路,皇宮內院還是不要亂逛了。”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警告,領頭的帶著其他狼妖走開了,門口的兩個值守已經不見了,換上了另外八個,此時他們正滿臉譏笑地看著獅金二人。
聽到響動,虎南也從自己的房裡走了出來,先向公子粲輕微搖頭,表示未發現什麼疑點,隨後趕緊搶上兩步,將砸壞的院門掩了起來。
雪兒此時也剛好趕到,上下打量一番公子粲,發現他雖然衣衫破損,還染上了幾許血跡,但精神尚可,呼吸也平順深長,應該沒有大礙。這才轉而看向獅金二人。
“獅金少爺,這究竟是怎麼了?……不順利嗎?”
那豹族的少爺一聲不吭地爬了起來,拍了拍衣衫,擦淨了手掌,伸手去扶獅金。後者鼓著腮幫,大眼瞪得溜圓,一雙劍眉倒豎,啪一下拍開豹妖的手。
“滾開!都是你這沒用的傢伙,要不是你,本少爺怎會落到這步田地,被那些低賤的狼妖嘲笑!”
怒吼的聲音之大,恐怕方圓一里的狼族都已經在對他們的方向怒目而視了。
雪兒皺著眉頭,指了指門外,示意獅金收聲。獅金對聖女畢竟還存著幾分敬畏,不再招惹狼妖,轉而對著身邊的豹族少爺撒氣。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不客氣地對豹族少爺展開實質性的“批評教育”。也不知道是豹族歷來對獅族的慣性服從使然,還是這位豹族少爺確實心中有愧,在這個過程中,同樣歸為他們族群中青年一代翹楚的他,一直默默承受著,一絲反抗的情緒也無。
雖然公子粲並不喜歡那個豹族的傢伙,但面對獅金這樣露骨的羞辱,也有些看不下去。示意虎南將豹妖帶走,他則一邊勸慰獅金,一邊引著他向自己的房裡走去。
雪兒會意,跟著虎南一起,以檢視豹少爺傷勢為名,對他們整個晚上的行動進行偵查。
三刻鐘後,獅金和豹族少爺的房內都傳來了酣睡之聲。公子粲、雪兒、虎南,則齊聚在公子粲的房內。
“獅金應該沒有問題。”公子粲首先開口,“他們昨天夜裡按照我們的計劃,一邊監視蠱雕王,一邊在皇宮西苑尋找線索,大部分時間都在正常進行。據獅金所說,在西苑的一間偏殿附近,豹少爺突然碰掉了牆邊的花盆,因此兩人才被發現。逃跑途中,豹少爺有被絆倒,這才被人逮住扔了回來。”
雪兒和虎南面面相覷。
“這也太可笑了吧。作為一族的少主,竟然還能碰掉了花盆,跑步被絆倒?竟然用上如此拙劣的手段,怪不得獅金那小子恨成這樣。”虎南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了出來,“如此看來,那姓豹的,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是他這樣做目的何在呢?”雪兒皺眉思索道,“昨夜他們進行的工作並非是最重要的,他這樣打草驚蛇,除了讓我們對他更不信任之外,沒有任何好處。就算他不這麼做,神羽也不會認為我們是安分守己的人。莫非……”
“莫非那出事地點附近有神羽的什麼秘密?”虎南驚呼。
“或者,他只是想引導我們這麼想。”公子粲沉聲道。入宮的第一天,他便已繞著整個皇宮轉了一圈,除了後花園那所木屋,並無特異之處。對於自己的這個判斷,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豹少爺如何?”公子粲問道。
仍是虎南率先開口:“很少說話,像是藏著什麼心事;言辭非常客氣有禮,非常虛偽。”
公子粲將目光轉向雪兒,她想了想,道:“從他的傷勢來看,除了獅金的那兩下,幾乎沒有其他外傷。看來守衛們對他還算客氣。”頓了頓,續道,“但實際上獅金除了掉了面子,也並未受到什麼皮肉傷害,並不能以此斷定是神羽方面對豹少爺格外照顧。”
公子粲點點頭。相比起虎南的直腸子,雪兒的觀察顯然客觀得多。
“虎南兄,昨夜神羽那邊是否有異常之處?”公子粲將對豹少爺的疑問暫且壓下,轉向另一個方向,“據熊頑大哥所說,家主爺爺應該就在神羽的寢殿之中,你可看出些端倪?”
虎南很努力的從見聞中搜尋著有用的資訊,答道:“昨夜我到達預定地點之後,神羽已在寢宮之中,從婢僕侍從的出入看,並無異狀。到後半夜,接近黎明時分,宮裡略有騷動,神羽穿戴整齊出宮,看身形似是有些急躁,並無其他。”
公子粲和雪兒對視一眼,他已經將地底一行的全部經過都告訴了雪兒,因為涉及到公子鋒,暫且對虎南保密。兩人心領神會地一點頭,瞭解神羽出宮所為何事。
公子粲凝眉望天。家主爺爺現在被軟禁在神羽的宮殿之中,猶如人質一般,兼且與熊頑等人分開,孤掌難鳴,失去了背水一戰的機會,對他和雪兒來說,這個情況非常不妙。公子粲受老鬼和鶴祭祀的所託,要尋找的鼎魂,應當就在宮中某處,這個任務本就已經困難重重,加上家主爺爺這個制約因素,就更束手束腳,難以施為了。即使他找到鼎魂所在,拿到了手中,也不敢輕易帶出宮去。
反過來想,若是神羽將他們也已入宮的訊息透露給家主爺爺知道,利用兩方資訊不通的劣勢,讓家主爺爺同樣認為他們目前已成為神羽的人質,從而投鼠忌器,反被禁錮行動的話,情況同樣非常糟糕。屆時,顧忌他公子粲和雪兒的安危,家主爺爺真做出什麼事來,豈非大大的冤枉,非但白白喪失一份戰鬥力,還將大幅削弱公子粲一方的鬥志。
當務之急,就是要建立起與家主爺爺之間的資訊溝通,打碎神羽分而化之、各個擊破的如意算盤。只有破掉此局,他們才有成功的希望。
昨夜,他已經和熊頑建立起了心網,如果今日族長們能夠再次聚首會談,那熊頑就能將他們的情況轉告家主爺爺,這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然而,神羽並非庸才,雖然他並不知道心網這一神奇能力的存在,但他們入宮的這一夜,可以發生的變化實在太多了,如果他是神羽,就不會在凌家主這個重要的籌碼身上冒任何險,想必會盡力組合他和外界互通訊息。
那樣的話,就有些麻煩了啊。
公子粲愁眉不展。他發現自己進入陵光大陸之後,牽絆越來越多了,相對的,當初的自由也漸漸遠去,雖然他並不後悔,但對於目前這種受制於人的局面很是不爽。
自己能動用的資源,在這個宮中並不多。就算是黃鶯,雖然早上幫了他,但要是他真的正式站到神羽的對立面上,想必她的選擇並不會讓自己高興。
正在思索之際,他們破損的院門又被人不客氣地推開了。
“幾位閣下,陛下有請。”一個長相清秀的狗妖眼觀鼻、鼻觀心地念完他的臺詞,靜靜等著院內眾人的反應。
“神羽陛下此請所為何事?”雪兒走進庭院,和聲問道。
“回聖女殿下,陛下有請諸位閣下議事殿一行。”狗妖躬身答道,卻仍是不願正眼面對他們。
“連個由頭都沒有?”雪兒冷哼一聲,她到底還是這陵光大陸的聖女,雖然皇宮是神羽的地盤,也不是這麼說請就能請動的。
剛想拒絕,卻見公子粲雙目一亮,便先抑下不悅,聽他說話。
“陛下有請,我等自當前往,只是昨日入宮倉促,尚未好好飽覽宮內勝景,可否請這位小哥傳個話,請陛下屈尊出殿,先為我等介紹一下議事大殿的風姿,再行殿內議事呢?”
來傳話的狗妖一怔,第一次抬頭看了公子粲一眼,大約是這樣的情況不在他主子吩咐的範圍之內,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想了想,他又低下頭,繼續用平板的語調說道:“請諸位閣下議事殿……”
“哼!”雪兒柳眉倒豎,聖潔的容顏帶著慍怒,別有一種威儀,“神羽陛下好大的架子,雪兒雖是常客,公子粲閣下可是陵光之光,難道還不足以讓陛下屈尊為貴客介紹一下陵光子民引以為傲的皇宮麼?還是陛下並未以陵光之首自居,或是看清了上天降下的陵光之光呢?”
一番搶白,句句上綱上線,均不是小小傳話的狗妖能夠反駁的。見他面上還有猶疑之色,雪兒又加上一把火:“且不說粲表哥。獅金少爺、虎南少爺、豹族的少爺,也都是陛下的上賓,諸位都願瞻仰皇宮美景,你不向陛下傳達,倒想越俎代庖得罪這許多陵光未來的棟樑?”
罵完主子罵奴才,除了公子粲,誰都沒想到雪兒聖潔溫婉的外表之下,擁有如此犀利刻薄的口才。那狗妖當下承受不住,灰溜溜反身而去。
沒過多久,公子粲等人就在宮內僕役總管狗族族長的帶領之下,站在了議事殿外的廣場之上。神羽笑意盈盈,毫無被冒犯的不悅,或是轉主動為被動的侷促,一派熱情的主人翁模樣。
公子粲與神羽相對而立,笑得比誰都燦爛,似乎凌晨時分那次尷尬的會面不曾存在過一般。熱情的感謝過神羽的款待之後,便與他聯袂而行,繞著議事殿,一路充滿好奇地對著見到的每一磚每一瓦細細相詢。
“這塊青磚看似別有風味,不知是否有獨特的故事呢?”
“呵呵,閣下請看,這塊青磚之上,正巧是排水口。落雨只是常年排水於此,又是背陰之處,因此長滿青苔。”
“頭頂這片琉璃瓦的造型格外新奇,是否刻意而為?”
“這是上個月蠱雕隊訓練時,被一隻蠱雕啄斷的。”
“此處能聽到悅耳鈴聲,是否議事殿中有專人奏樂?”
“那是大殿的屋簷下懸掛銅鈴受風而響。”
“這塊白玉欄柱……”
“來人!快把殿前殿後所有的汙垢、雜草、青苔統統清除乾淨!”
就這麼一路問來答去,兩人繞著議事殿走了半圈,正來到議事殿和神羽寢宮之間的大廣場上。
這片廣場是皇宮中最大的一片,前後被兩座宏偉大殿相夾,此時空無一人,視線直延伸向遠處另一片莊嚴的大殿,別有一番廣闊氣派。
公子粲雖不是第一次見到,仍禁不住輕呼一聲,忘形地跑向廣場中心,頗為誇張地原地旋轉了幾圈,像是個過於激動的觀光客。
正在大家都摸不著頭腦之時,公子粲面向神羽,微笑問道:“在下聽聞陛下功力深厚,招數精湛,仰慕已久。此地頗為開闊,不若請陛下賜教一二?”
雪兒聞言大驚!公子粲這是在向神羽發出挑戰!難道他此刻就準備力戰神羽,強硬逼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