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跌落凡塵的楚瓔
第664章跌落凡塵的楚瓔
月夜,風高。
已是大地春初,正值月圓之夜。
可是,在滄州的一處城樓之上,望著圓月的楚瓔一臉黯然之色。
短短數日,她便如高高在上的仙子墜入凡塵一般,至於那問鼎九州的夢想更是破碎殆盡。
當日,她永遠也忘不了,寧浪指著泰山對她說的那句話:“九鼎之重,重於泰山。楚瓔,你想想看,這麼重的一座山壓下來,你能承受得了嗎?”
泰山之重,換成誰都承受不了。
別說楚瓔她一個女子,就算寧浪是個男子,他就能承受得了嗎?
楚瓔不甘地反問道:“寧郎,莫非你便能承受得住?”
搖搖頭,楚瓔看著天邊的圓月,此時寧浪不在身邊,所以她不可能得到寧浪的回答。
然而,寧浪的聲音卻在背後響起:“我也承受不住,這天下之重。可是,我承受不住,但也不會再給這滿目蒼翼的天下,再橫生什麼事端。天下需要治理,百姓需要安居樂業,國家需要蓬勃發展,而不是不斷的內訌、內鬥……”
楚瓔回過頭來,問道:“寧兒睡著了沒?”
“睡了!”
寧浪點點頭,看著楚瓔一說起兒子,便露出歡喜的神態,不禁笑道:“你看,做個賢妻良母,你也是可以的,為什麼非要做聖母呢?”
聽著寧浪這帶有調侃味道的話語,楚瓔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依偎過來,悠悠地說道:“有時候,我覺得你真是狠心。為什麼,你就一定要效忠那個昏君呢?為什麼你就不肯,加入墨蓮教來幫助我?後來,再次在山東與你相見之時,那個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凌駕在你之上……寧郎,事到如今,你難道真的還要效忠安朝周氏?”
寧浪反問道:“不效忠周氏,莫非我還能造反不成?”
楚瓔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只怕,寧郎你一片赤子之心,卻得不到相應的信任……你敢說,現在朝堂之中,是你這個內閣首輔可以控制的嗎?”
“你還知道什麼?”寧浪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看著楚瓔。
楚瓔媚笑道:“寧郎你如此聰明,不妨猜一猜我還知道什麼呀!”
寧浪道:“我懶得猜,我可不想每天與人算計,回到家中來,還要和你鬥智鬥勇……楚瓔,說實話,你心裡可恨過我?”
“恨?”楚瓔搖搖頭,說道:“我怎麼會恨你?不過倒是有些氣惱罷了。至於你攻破德州,其實我已經知道那是遲早的事情了……想不到寧郎你如此厲害,那種火炮當真是國之重器。有了火炮,這天下誰還是寧郎你的對手?”
這楚瓔和寧浪談話,三言兩語之中,就必定有一句是慫恿寧浪奪取天下的,寧浪也有些無奈了。
寧浪便說道:“楚瓔,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天下天下的?你一個女子,好好地在家中相夫教子,不好嗎?”
楚瓔冷笑道:“就算我想相夫教子,你認為就可以嗎?寧郎,你說實話,以我身份,還能當一個普通的女人嗎?別人且不說,我只問你一句,你將我騙到身邊也有好幾日了,你為何還不敢讓我到天津去?哼,怕是家中那位知道了此事,肯定會找你算賬吧?”
寧浪便不再說話了,老實說如何安置楚瓔,確實很讓他覺得頭痛。
楚瓔這樣的女人,是非常危險的。
寧浪當然想把她帶回家去,可是萬一周薔薇和這個女人吵起來了,最後雙方的矛盾不可調解,寧浪估計楚瓔一出手,周薔薇恐怕會連性命都沒有……
見到寧浪臉色陰晴不定,楚瓔頗為氣惱地說道:“你看,被我說中了吧?哼,原來你也是這樣,害怕被家中的妻子知道……寧浪,你說你這算什麼,我楚瓔現在又算是什麼?你讓我放下縱橫天下之志,好!我放下了,就按照你說的,以後相夫教子,可是……寧郎你能給我一個名分麼?要知道,你身邊的那些女人,每一個都是在我之後才認識你的。還有,這份婚書……”
拿出婚書來,楚瓔接著說道:“當日,你撕毀了我們的婚書,可是這份婚書我卻還保留著……只要婚書沒有完全被撕毀,便不能算數,對不對?有了這個,你是不是可以向她交待了?”
寧浪結果婚書,抱著楚瓔問道:“你真的,一直都留著?”
“不留著,莫非還是假冒的?”楚瓔埋怨道:“你是不是認為我沒人要,除了你寧浪就嫁不出去?”
寧浪只能搖搖頭,將婚書還給楚瓔,然後說道:“只怕有婚書也沒用,當日你我之事,鬧得天下皆知,此事若是鬧出來,只怕反而會更加糟糕。”
“那你打算怎麼樣?”楚瓔問道:“寧浪,你不會是,打算就將我和寧兒安置在滄州吧?”
和繁華的天津或者京師相比,滄州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太寒酸了,這裡的日子也會很清苦,所以楚瓔不高興。
寧浪連忙道:“怎麼可能?其實,我希望你能帶著寧兒先到海外去……”
“我不去!”楚瓔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而且她還非常的激動,不讓寧浪繼續說下去,便搖頭道:“寧浪我告訴你,我現在哪兒也不去了,就要跟著你,我們母子都跟著你,誰讓你那麼狠心?還有,你之前騙我到泰山的時候,不是口口聲聲說,會讓我見一見你家那位的嗎?”
楚瓔說寧浪狠心,當然是指寧浪攻破德州,導致她數萬義軍和十幾萬百姓都被剿滅。
寧浪眼睛一亮,抓著楚瓔的手臂問道:“你剛才,最後一句說的什麼?”
楚瓔道:“我要與你家那位相見,怎麼,你急了?”
“不是!”寧浪欣喜地說道:“楚瓔,要不是你說起此事,我都要忘記了!之前江宇傑在德州,可有交給你一卷畫像?那畫像上的人,你能確定她的身份嗎?”
楚瓔一愣,隨後答道:“其實,我也只見過那人的畫像,但從畫像上面來看,畫中人的相貌相差不大,應該是同一個人!”
“這就行了!”寧浪一拍大腿,高高興興地說道:“咱們走,明日就會天津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沈大哥他們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