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滿級梟雄的演技!向朱棣獻草原第一美人
北平城,燕王舊邸,如今的臨時行在。
這座曾經見證了朱棣起兵靖難的潛邸,如今已經被肅殺的禁軍圍得水洩不通。
永樂大帝為了籌備未來遷都與北伐的大計,此刻正親自坐鎮於此。
而在距離北平城數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數匹快馬正猶如離弦之箭般狂奔。
為了趕在趙敏那老狐狸傳遞情報之前佈下這瞞天過海的驚天大局。
朱濟炫在鎮壓了瓦剌俘虜後,連夜挑了十幾名大雪龍騎精銳換上普通邊軍的皮甲。
押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星夜兼程,直奔北平!
什麼叫滿級梟雄?
不僅要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暴戾無雙。
更要在朝堂的博弈中,擁有連奧斯卡影帝都望塵莫及的頂級演技!
……
北平臨時皇宮,武英殿內。
朱棣正披著一件明黃色的常服,站在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前,眉頭緊鎖地研究著大漠的地形。
“報——!”
殿外,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快步走入,神色有些古怪地單膝跪地:
“啟奏陛下,慶成王殿下……在殿外求見!”
“濟炫?”
朱棣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與本能的警惕。
“他這個時候不在大寧衛好好待著,跑回北平幹什麼?帶了多少兵馬?”
“回陛下,殿下只帶了十幾個灰頭土臉的護衛,還有一輛破舊的馬車,看著……看著像是逃難回來的。”
紀綱如實稟報。
朱棣聞言,眼中的警惕瞬間化作了深深的疑惑,揮了揮手:“宣他進來!”
片刻之後。
“四叔!侄兒差一點就見不到您了啊!”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委屈”與“後怕”的淒厲呼喊,朱濟炫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武英殿。
此時的朱濟炫,哪裡還有半點大寧衛城牆上那個視生命如草芥的絕世魔王的樣子?
他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塵土和乾涸的血汙,頭髮有些凌亂,臉色更是刻意用內力逼得蒼白無比。
他“撲通”一聲跪在朱棣面前,抱著朱棣的靴子,眼眶通紅。
活脫脫一個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跑回家找家長哭訴的倒黴孩子。
“濟炫?你這是怎麼搞的?堂堂大明親王,成何體統!”
朱棣看著眼前這個悽慘的侄兒,雖然嘴上呵斥,但心底那股帝王的防備與猜忌,卻在不經意間卸下了大半。
“四叔啊!您是不知道那大寧衛是個什麼鬼地方!”
朱濟炫聲淚俱下,滿級演技瞬間狂飆:
“侄兒剛帶著妙錦和那明教聖女到了封地,連王府的炕都沒捂熱。
就遇到了一群自稱是什麼‘瓦剌部’的草原蠻子來打劫!”
聽到“瓦剌部”三個字,朱棣和紀綱的眼神同時一凝。
“瓦剌來襲?有多少兵馬?”
朱棣沉聲問道。
“什麼兵馬啊,四叔!那根本就是一群餓瘋了的叫花子!”
朱濟炫滿臉嫌棄和不屑地撇了撇嘴,一邊比劃一邊繪聲繪色地開始了他的“指鹿為馬”大戲:
“浩浩蕩蕩來了一大片,看著挺唬人。
結果衝到城下一看,好傢伙,連件像樣的皮甲都沒有!
手裡拿的都是生鏽的破鐵片和放羊的鞭子!
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戰馬比咱們大明的驢還要瘦!”
“侄兒當時就想,就這群土包子也敢來捋我大明的虎鬚?
侄兒一怒之下,帶著您賞給我的那些親王護衛,開啟城門衝出去就是一個衝鋒!”
朱濟炫一拍大腿,滿臉的“僥倖”與“得意”:
“結果您猜怎麼著?那群蠻子根本不堪一擊!被咱們大明衛所的刀槍一嚇,直接潰敗了!
漫山遍野地跑,跟抓野兔似的。
侄兒運氣好,護衛們亂刀砍死了他們那個好像叫什麼‘馬哈木’的頭領!”
武英殿內,一片死寂。
被綁在殿外馬車裡的海蘭,若是聽到這番話,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一萬全副武裝、來去如風的瓦剌精銳,活生生被他說成了拿羊鞭的叫花子!
那如修羅地獄般的六千大雪龍騎,被他說成了普通的親王護衛!
但最要命的是——朱棣信了!
因為在朱棣此時的認知裡,大漠的正統是韃靼部(北元)。
而瓦剌本來就是這幾年才在西北邊陲冒出來的一些鬆散部落。
加上大寧衛本就殘破,朱棣潛意識裡就認為,不可能有真正的蒙古主力去打大寧衛的秋風。
“原來只是一群流寇部落……”
朱棣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夾雜著對侄兒的幾分寬慰。
“你能擊退他們,還斬了敵酋,也算沒有墮了我朱家子孫的威風。”
“那是!全靠四叔您的天威庇護!”
朱濟炫趕緊爬起來,滿臉諂媚地湊上前:
“四叔,侄兒這次快馬加鞭趕來北平,一來是向您報捷。
這二來嘛,是給四叔您送戰利品來了!”
“哦?那群叫花子能有什麼戰利品?”
朱棣啞然失笑。
朱濟炫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轉身對著殿外大喊一聲:“把人帶上來!”
幾名偽裝成普通親兵的大雪龍騎,立刻將五花大綁的瓦剌第一美人海蘭,押進了武英殿。
海蘭雖然穿著凌亂的白鹿皮長裙,但那股大漠雪蓮般清冷、野性、絕美的氣質。
依然在踏入大殿的瞬間,讓整個武英殿都彷彿明亮了幾分。
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美眸死死地盯著朱濟炫,恨不得將這個滿嘴謊言的魔王生吞活剝。
“四叔!您看!”
朱濟炫指著海蘭,就像是在獻寶一樣:
“這群土包子雖然窮得叮噹響,但這女人可是那匪首馬哈木的親閨女!
他們自己吹噓是什麼‘草原第一美少女’。”
“侄兒尋思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等絕色戰利品,侄兒哪敢自己留著?一抓到她,立刻就裝上馬車,連夜給四叔您送來了!
正所謂寶劍配英雄,絕色配帝王,還請四叔笑納,充實後宮!”
朱濟炫這番話,說得那是大義凜然、忠心赤膽!
然而,永樂大帝朱棣在看到海蘭的絕美容顏時,眼中雖然閃過一絲驚豔。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極其孤傲的帝王之屑!
朱棣是誰?
他是馬上皇帝!
是千古一帝!
他骨子裡有著極其狂熱的征服欲和帝王潔癖!
“胡鬧!”
朱棣一甩明黃色的衣袖,冷哼一聲,看向朱濟炫的眼神中透著幾分長輩的教訓:
“朕乃大明天子!富有四海!
朕若想要草原的女人,自會親率大軍,踏破賀蘭山缺,將整個大漠的王妃公主盡收囊中!”
“你拿一個沒落小部落的戰俘、一個沾著泥土的野丫頭來獻給朕?
你把朕的後宮當成什麼了?
戰俘營嗎?!”
朱棣這番話霸氣側漏,完全符合他那唯我獨尊的性格。
不是他親手打下來的江山和美人,他朱棣,不屑去要!
“再說了!”
朱棣走到朱濟炫面前,壓低了聲音,沒好氣地斥責道:
“你小子是不是被塞外的風吹傻了?你剛剛才迎娶了魏國公府的徐妙錦!
妙錦那是當今徐皇后的親妹妹,是朕的親小姨子!”
“你大婚才幾天?就把外面的野狐狸往朕的宮裡塞?
你信不信你皇嬸(徐皇后)明天就能把朕的武英殿給拆了,然後指著朕的鼻子罵朕帶壞了你這個侄兒?!”
聽到朱棣把徐皇后都搬出來了,朱濟炫心中簡直樂開了花,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極度惶恐、恍然大悟的樣子。
“哎喲!侄兒糊塗!侄兒該死!”
朱濟炫連忙給自己輕輕抽了兩個大嘴巴子,滿臉懊惱:
“侄兒只想著把最好的孝敬四叔,卻忘了皇后娘娘和妙錦那層關係……
那這女人……侄兒這就拉出去砍了,省得礙四叔的眼!”
“慢著。”
朱棣看著朱濟炫那副“忠心耿耿卻辦了錯事”的憨態,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一個連給皇帝送禮都能送出這種烏龍的侄兒,一個只知道帶著幾個親衛去打叫花子的藩王,能有什麼威脅?
“既然是你大寧衛的戰利品,哪有殺了的道理?”
朱棣大手一揮,以一種極其大度、賞賜的姿態說道:
“這野丫頭長得倒也還算標誌。既然你立了功,朕就做主,把這戰俘賞賜給你了!”
“帶回大寧衛去!
塞外苦寒,就讓她在你的王府裡,給你當個端茶倒水、暖床疊被的通房丫頭吧!
也算是挫挫這群草原蠻子的銳氣!”
轟!
跪在地上的海蘭聽到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屈辱的淚水瞬間決堤。
她堂堂草原第一明珠,大明皇帝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直接就像賞賜一件玩物一樣,又把她丟回了這個魔王的手裡!
而且還是去當端茶倒水的通房丫頭?!
而朱濟炫低著頭,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眸中,腹黑與得逞的狂喜已經徹底壓制不住了。
“侄兒……謝四叔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