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在他面前,怎麼感覺比直播還社死
下一秒,時銀星利落的跳下水箱。
她脫了外套還不夠,又把身上的背心給脫了。
如果現在有監控攝像頭,彈幕一定會嘰裡咕嚕一通問號輸出。
還好,時銀星舒了一口氣,衛生間裡沒有監控。
她把T恤搭在手上,重新穿回了外套,並拉上拉鍊。
拿著黑色T恤,她找好角度套到了頭上,立刻變身戴著頭套的職業小偷。
還好知道今天要坐著打一天遊戲,她穿了一條長褲。
那麼最後……就是你了——
衛生紙!
時銀星一把抓過衛生紙,開始瘋狂地拉扯!
嘩啦啦——衛生紙像白色的瀑布般被她扯出來,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她裸露的腳踝和手掌上。
就連口鼻都墊了一張。
木乃伊駕到,統統閃開!
做好準備後,時銀星重新跳上水箱,一個借力跳,雙手牢牢的抓住了隔板邊緣!
她用力將自己往上拉,身體靈活地向上探去,雙腳蹬著隔板。
不可避免的,一些細微幾乎看不見的粉末從隔板上簌簌落下,沾在了她的頭套和外套上。
手掌有輕微的刺癢感透過衛生紙傳來,但她顧不上了!
她此刻就像一隻笨拙又堅定的蠶寶寶,艱難地在隔板頂上蠕動,看準地面,先把腳伸了出來。
手機鬧鐘突然響了,距離比賽開始還剩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叮!警告警告,本次逃賽將扣除5000點黑紅值!】
時銀星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喵這個時候跳出來跟我講這個?”
許是心虛,系統沒了聲音。
時銀星再抬頭時,發現陸晏珩站在門口正盯著她看。
兩人相視,怔在原地。
此時此刻,時銀星想起來一首歌的歌詞——
如同我臉上畫了滑稽的妝,這尷尬立即將我捆綁,我多想體面離場……
噠咩!
時間彷彿在陸晏珩推開門的那一刻凝固了。
時銀星整個人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卡在衛生間隔板與天花板的縫隙之間。
一條腿還掛在隔板這邊,另一條腿和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來。
腦袋上套著變成頭套的黑色T恤,臉上還蒙著張衛生紙,一雙眼珠子無辜的眨巴眨巴。
她胳膊和腳踝上纏著的衛生紙在掙扎中有些鬆散,像某種詭異的白色繃帶。
整個人看起來……
像極了恐怖片裡從電視機裡爬出來卡在半途的貞子,只不過貞子沒有戴頭套的愛好!
陸晏珩有一瞬間腦子空白,連眼睛都忘了眨。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勉強回過神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聲問:“你…在幹什麼?”
九敏,怎麼感覺這比直播還社死!
時銀星強裝鎮定,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緊急避險啊?!還不快過來搭把手!比賽要開始了!”
她這一吼,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癲狂。
陸晏珩聞言想上前幫忙,她又想起了什麼:“算了算了,我自己來,你離我遠點,我現在身上全是癢癢粉。”
聞言,陸晏珩長腿一邁,走了過來,沉穩地伸出手:“跳下來,我接住你。”
“你離我遠點。”時銀星下意識擺擺手,“真的不用啊——!”
她竟然忘了自己現在還卡在隔板上,此刻雙手一鬆,整個人就朝下栽了下去。
幸好陸晏珩穩穩地接住了她,這個造型奇特的“木乃伊貞子混合體”。
時銀星被陸晏珩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裡。
“我去,嚇死爹了!”她嚇得驚魂未定,氣息不穩。
“莊姒乾的?”
陸晏珩聲音低沉,盯著被固定死的廁所門,語氣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
“除了她還能有誰!她還在上面撒了癢癢粉!”
時銀星在他懷裡掙扎著站穩,隨即走到一邊,飛快地扯掉頭上的T恤頭套和身上纏繞的衛生紙。
露出了微微泛紅、帶著幾點紅痕的臉頰和手掌,語氣急促:“快走!打比賽去,要遲到了!”
陸晏珩看著她撓著手臂上的紅點,眸色又沉了幾分。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不容分說地披在她身上,裹緊,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
……
“呃…如果你早點說,你是帶我去醫院的,我肯定不會出那個廁所!”
陸晏珩開車,一路風馳電掣,直接殺向了本市最頂級的醫院。
時銀星縮在後座,撓著手上的紅點,哀嚎:“大哥!真的不用啊!我回家抹點花露水,風油精什麼的就好了,我想比賽啊!”
她的5000黑紅值啊!
陸晏珩打著方向盤,側臉冷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要是留疤,娛樂圈就不用混了。”
時銀星瞬間僵住,看著手臂上蔓延的紅疹,悲憤地放下爪子:“……算你狠!”
他說的也對,如果娛樂圈混不下去,黑紅值獲取的難度就更大。
哈哈哈,她並非無路可走,她還有死路一條。
車子駛入醫院VIP通道,早有醫護團隊待命。
然後眼睜睜看著陸晏珩車裡下來這麼個造型奇特——
頭髮凌亂,外穿男士外套,臉和手還帶著紅點的可疑病患。
訓練有素的醫生護士們也差點沒繃住。
一通檢查下來,結論是強效癢癢粉引起的急性過敏。
陸晏珩去幫她繳費了。
時銀星需要立刻輸液抗過敏,外加外用藥膏,嚴禁抓撓!
為了不留疤,時銀星秒慫,乖乖躺上病床。
伸出爪子讓護士扎針,動作僵硬得像在獻祭。
就在針頭剛扎進血管,膠布還沒貼穩時。
病房門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然後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的居然是顧澄。
他穿著一身看似隨意實則精心搭配的潮牌,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頂流架子端得十足。
顧澄慢悠悠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試圖阻攔的護士。
“先生,病人需要休息……”
顧澄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沉悶:“我就看看她。”
“看什麼看?”時銀星相當不悅,“這裡又不是動物園,我又不是猴子,有什麼好看的?”
顧澄走到床邊,隔著墨鏡打量了一下時銀星的慘狀。
這居高臨下的模樣,彷彿時光回溯到了她剛重生的那天。
怎麼辦?
時銀星又想蹦起來給他幾個大比兜了!
顧澄皺著眉,語氣彆扭:“時銀星,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的?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