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專治嘴硬!
“我才不去,夭壽仔你這擺明了是在做局!你想要我死!劉支書家的大黃狗肯定向著劉支書!”
郭小六嘴硬。
“只是帶狗辨認氣味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讓村長帶狗去。”趙永輝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眉梢壓著冷意。
“你說劉支書家的狗親近主人,這確實是對的,可如果大黃狗除了親近劉嬸之外,還親近你,你的嫌疑就很大了。”
郭小六面色慘白,嘴唇哆哆嗦嗦,“我平常餵過它東西不行啊?”
“行了!小六,你小時候被狗咬過,你見了它不揍它就算好的了!”林大海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讓人帶著郭小六就要走。
熊老三如一堵牆一樣擋在他們面前,“我看誰敢!村長,你今天一定要偏向夭壽仔嗎?”
“本村長做事一向公正!”林大海目光平視著熊老三,說話擲地有聲。
如今,熊老三除了能捕些魚,在幫他選取公社副主任上面出不了什麼力。
他的心自然要朝趙永輝那裡偏一偏。
為了公平公正,讓村民們都服氣,趙永輝沒有牽大黃狗,他讓村長牽著,帶大黃狗先去去石子路辨認氣味。
在此期間,大黃狗熟悉氣味之後,趙永輝特地給它餵了一塊新鮮無刺的魚肉,把這種氣味和獎勵掛鉤在一起。
隨後,林大海又帶著大黃狗去劉嬸那邊熟悉了一下氣味,在趙永輝餵過魚肉之後,將狗帶到人群中去,整整轉了一圈。
大黃狗在別人身旁時沒有任何異常,但唯獨到了劉小六身邊狂吠不止。
大黃狗咬著郭小六的褲腿不放,“汪汪汪!!”
“松嘴!快松嘴啊,死狗!”郭小六臉色煞白,呼吸急促。
郭小六的褲腿直接就被大黃狗給咬翻了過來,裡面還有星星點點的黃泥。
趙永輝蹲下身,又餵了它一塊魚肉,“乖狗!”
“村長,現在人贓並獲,怎麼罰郭小六?”趙永輝的眼神冰冷起來,狠狠掃過郭小六和熊老三等人。
敢動他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劉永慶雙拳攥得咯吱響,“村長,您說!”
林大海眼底又怒又痛,轉頭看了看劉永慶和趙永輝,再轉回頭瞪著郭小六,聲音沉啞。
“郭小六蓄意傷人,陰毒害命,暫停一切出海和集體活動,扣除所有公分,另外賠償劉永慶家200元。”
“現在立刻到海堤上服勞役,在三天之後開批鬥大會對他的行為進行嚴厲批評!”
郭小六腿肚子一軟,栽倒在地上,臉白得像白紙,“不……不行!”
別的都還好,只是一旦他被進行了批鬥大會,可是一輩子都會帶上汙點,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頭。
“村長,給小六的懲罰太嚴重了吧?”熊老三將郭小六扶起來,他知道自己理虧說話的時候,氣勢上也淡了幾分。
熊老三看向劉永慶,“我願意三倍賠償,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劉支書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別斤斤計較了。”
600元!這可是劉永慶累死累活幹好幾年才能賺的錢,他不信劉永慶不鬆口。
熊老三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得意的看了看趙永輝。
這小子算無遺策,能說會道又怎樣?
還不是要敗在他手上!
但趙永輝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賠償多少錢也比不上我媳婦的命!今天要不是趙知青帶藥來的及時,我媳婦命就沒了!”趙永慶眼底的火熊熊的冒起。
“村長,我拒絕和解,請村長一定秉公處理,還我和我媳婦一個公道!”
“放心!”林大海不顧熊老三的阻攔,當著全村人的面將郭小六送到了修海堤的地方,並且親自跟那裡的管事交代了一番。
等這件事完結之後,天色差不多到了凌晨4點鐘,“行了,都先回家休息休息,咱們過會去插秧!”
林大海讓眾人去休息。
眾人跟了一晚上,身子也有些疲憊,便如鳥獸般散去。
只有一個人,一動不動的站在林大海和趙永輝面前,狠狠的看著他們。
“村長,在趙永輝是不是水鬼還沒有定論之前,您這麼做太武斷了。他如果是水鬼,會蠱惑人,難道不會蠱惑狗嗎?”
“夠了!做事講證據!你說的反常也只是你的猜測!”林大海一把將他推開,怒斥道。
他做村長這麼多年,誰對他不是恭恭敬敬?
唯獨熊老三對他一臉蠻橫,毫無恭敬之態。
他早就受夠了。
熊老三恨恨的咬牙,不甘心的又擋在趙永輝面前,“你小子有種,敢這麼對我的人!”
“這句話我也同樣奉還給熊隊長!”趙永輝抬眼冷睃著熊老三,眼神利得像淬了冰的刀片。
“好,趙知青真是有血氣!”
熊老三說罷,便快步離去,不知道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但無論是什麼,他都接了!
趙永輝看了看自己木桶裡的魚蝦和那幾條黃甘魚,他回到家裡稍作休息,便啟程,趕往三沙鎮的春翠園裡。
王大姐既然著急要黃甘魚,他儘早送去。
黃甘魚不比其它魚,它在離海之後壞的快,一點都不耐放。
晨霧還沒散透,路埂兩邊的野草和野牽牛被露水打蔫。
趙永輝看了看自己被打溼的不成樣子的鞋,“看來不只是衣服,連鞋也要做兩雙了!”
趙永輝正想著這次去,也許可以問問王翠芬做鞋的事情。
但是他剛一抬頭,就見通往鎮子上的小路上橫著一大塊枯樹枝,將整條路擋得嚴嚴實實。
“誰幹的?真缺德!”趙永輝皺了皺眉,想要將枯樹枝挪往一旁。
可就在此時,熊老三帶著身後的三四個小弟,一臉橫肉的走了出來。
“趙知青,這是幹什麼?這路壞了,不能走!”
趙永輝抬眸順著熊老三指的方向往前看了看。
原本平整光滑的黃土路,上面滿是泥水,十分泥濘。
“熊隊長做的?”趙永輝狠狠咬牙。
熊老三嗤笑一聲,帶著他那三四個小弟,逼得更緊,直奔趙永輝揹著的魚簍而去。
“趙知青,這是什麼話?你剛給我兄弟謀了個好差事,我怎麼會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