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史萊克懵逼了,尊敬如神明
月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不像蛇矛鬥羅那樣只憑本能衝殺,他更擅長觀察與判斷。
而剛才這短短一瞬的交鋒,幾個細節,讓他脊背陣陣發涼。
第一,那名青年從頭到尾,沒有動用一絲魂力。
這意味著,他抵擋第八魂技、擊碎第九魂技的力量,根本不屬於斗羅大陸的魂力體系。
第二,青年自始至終,沒有半分殺意。
他不是在戰鬥,更像是在制止一場孩童間的打鬧。
第三,也是最讓月關不安的一點——唐嘯的反應。
從青年出手到結束,唐嘯始終站在原地觀望,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印證某種判斷。
“老鬼,”月關壓低聲音,僅鬼魅能聽見,“今天這事,不是我們能扛得住的。”
鬼魅沒有立刻回應。
灰色霧氣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可目光始終黏在那名青年身上。
作為武魂殿最擅長感知的封號鬥羅之一,他“看見”的東西比月關更多。
那個年輕人身上沒有魂力,沒有殺氣,沒有任何他能理解的能量特徵。
可他卻“看見”了一層光。
很淡,很薄,如同輕紗覆在體表。
可那層光的本質,讓鬼魅的武魂都在微微戰慄。
那不是魂力。
那是比魂力更古老、更純粹、更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
“撤。”鬼魅忽然開口,只有一個字。
月關微微一怔。
鬼魅極少說“撤”這個字。上一次他說出這個字,還是二十多年前,面對大供奉千道流的時候。
月關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武魂殿所屬,”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陰柔,可誰都聽得出來,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沉重,“收隊。”
二十餘名武魂殿強者同時一怔。
蛇矛鬥羅擦去嘴角血跡,滿臉不甘地看向月關:“菊長老——”
“我說,收隊。”月關重複一遍,語氣不容置喙。
他看了一眼那名出手的青年,又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大古,最後望向那個從頭到尾一動不動、連表情都未曾變過的男子。
“今天這事,我們武魂殿記下了。”
話說得含蓄,潛臺詞很明顯:今日暫退,此仇必報。
青年歪了歪頭,似乎想說什麼,身旁的大古卻輕輕搖了搖頭。
大古向前走出一步,目光溫和掃過武魂殿眾人:“回去吧。這裡的東西,不該被你們用來爭鬥。”
月關嘴角又是一抽。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哄勸的語氣“勸退”。
但他忍了。
因為他在大古身上,感受到了和那名青年同源的氣息——那層若有若無的光。
而且,大古身上的光,更加厚重、更加深邃。
月關不再多言,轉身帶著武魂殿眾人向谷外退去。
鬼魅如影隨形,灰色霧氣緩緩收攏,將整支隊伍籠罩其中。
蛇矛鬥羅走在最後,不甘心地回頭,望向那名青年:“你到底是誰?”
青年認真想了想,如實回答:“光之國的一名普通戰士。”
蛇矛鬥羅險些再次噴血。
一根手指碾碎封號鬥羅第九魂技,這叫普通戰士?
那他們這群縱橫大陸的封號鬥羅,又算什麼?
武魂殿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毒霧之中。來時氣勢洶洶,去時沉默狼狽。
一旁,星羅帝國的隊伍依舊沒有亂動。
手持黑虎旗幟的將領看了看武魂殿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光之國兩人,眉頭緊鎖。
星羅帝國和武魂殿不同。
武魂殿是勢力,趨利避害,風險大於收益便會果斷撤退;
可星羅帝國是國度,行事還要顧及尊嚴、顏面與立場。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尊嚴遠不如性命重要。
略一權衡,星羅帝國隊伍也悄然撤退。
唐嘯自始至終,一言未發。
等到武魂殿、星羅帝國相繼退走,他依舊帶著昊天宗長老,恭恭敬敬立在一旁,靜候吩咐。
與此同時,谷地邊緣,毒霧深處。
史萊克七怪的陣型早已散亂。
唐三用藍銀草勉強撐起一道防護,將眾人護在其中,可那些藍銀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那光之國……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唐三的聲音驟然頓住。
他看見了唐嘯。
那位昊天宗宗主,此刻站在兩名青年面前,姿態恭敬得近乎謙卑。
更讓他心神巨震的是,唐嘯的昊天錘,已經徹底收起。
不是收入體內,而是主動解除戰鬥姿態。
以剛烈、霸道、從不低頭著稱的昊天宗,做出這種舉動,意味著什麼,唐三再清楚不過。
“胖子,你看見了嗎?”唐三低聲道。
馬紅俊揉了揉眼睛,鳳凰火焰在體表明滅不定。
他的邪火鳳凰對毒素抗性在七人中最強,可此刻臉色也一片蒼白。
“看見了……”馬紅俊聲音發飄,“那兩個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連唐嘯前輩都……”
話沒說完,便被一股恐怖威壓打斷。
蛇矛鬥羅出手了。
漫天矛影傾瀉而下,第八魂技的威壓,隔著數百丈依舊讓史萊克七怪呼吸一滯。
“那是封號鬥羅的全力一擊!”戴沐白猛地站起,邪眸中滿是震驚,“那兩個人要完——”
他同樣沒能說完。
因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見:
那足以撕裂山嶽、絞殺魂鬥羅的漫天矛影,在靠近那名青年三尺之處,憑空停住。
如同時間靜止。
如同空間凝固。
如同有一隻無形大手,輕輕按下了整個世界的暫停鍵。
而後,便是一根輕描淡寫的手指。
一點,便碎了封號鬥羅的第九魂技。
斯。
恐怖如斯。谷地之中,風都像是凝固了。
獨孤博的碧磷毒霧依舊懸浮在半空,不曾散去半分,整片冰火兩儀眼,彷彿都被那層看不見的光場輕輕托住。
令人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淡,彷彿剛才隨手破掉封號鬥羅兩大魂技,不過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大古微微側首,看向唐嘯,語氣平和:“昊天宗,有心了。”
唐嘯身軀微躬,語氣帶著發自內心的敬重:“能為光之國前輩略盡綿薄,是我昊天宗的榮幸。”
一句話,落在遠處史萊克七怪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九十八級昊天鬥羅,對兩個毫無魂力的年輕人,自稱晚輩,還以“榮幸”二字形容。
唐三攥緊了拳頭,藍銀草在掌心微微顫動。
他活了兩世,見過無數強者,卻從未見過有人能讓昊天宗低頭到這般地步。
“光之國……到底是什麼勢力?”唐三心中狂震,“難道是比武魂殿還要恐怖的隱世傳承?”
戴沐白、奧斯卡、馬紅俊等人早已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那一幕,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強者”的認知。
沒有魂環,沒有魂力,沒有武魂,卻一指破掉封號鬥羅第九魂技。
這已經不是魂師。
這是……神。
大古沒有在意旁人的震動,目光緩緩掃過整個谷地,輕聲道:“冰火兩儀眼,天地靈根,不宜淪為紛爭之地。從今往後,由光之國接管,各方勢力,不得再在此私鬥。”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彷彿直接響在靈魂深處。
唐嘯當即應聲:“謹遵吩咐。昊天宗上下,絕不再踏足此地半步,亦會約束宗門子弟,不傳此地訊息。”
一旁,獨孤博緩緩收回碧磷蛇皇武魂,臉上再無半分封號鬥羅的桀驁,只剩下敬畏。
他先前便與對方有過交涉,此刻更是親眼目睹了這份恐怖實力,心中哪裡還有半分不服。
“光之國所言,我獨孤博認同。”獨孤博沉聲道,“碧磷毒陣,我自會撤去,此後冰火兩儀眼,任憑諸位處置。”
令人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他周身那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光,輕輕一漾。
下一刻,整片谷地中懸浮不動的毒霧,像是被無形力量牽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消散,露出下方清澈氤氳的冰火兩儀眼。
泉眼靈氣翻湧,草木煥發生機,剛才那片殺機四伏的戰場,瞬間恢復了幾分天地本源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