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現狀
老者看著他喝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然後老者開始說話，邊說邊比畫。
姜楓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老者看著外面，做了個奔跑的動作，對姜楓豎起大拇指。
姜楓猜，這是在感謝他救了那個人。
他點頭，也豎起大拇指，表示不用客氣。
老者又開始手腳並用。
姜楓猜來頭應該是問他從哪裡來。
他張了張嘴，知道解釋不清，索性不再多說。
放棄瞭解釋。
只是搖頭。
老者也沒追問。
他從角落裡翻出一塊很乾很硬的餅，掰了一半遞給姜楓。
姜楓接過餅，咬了一口。
餅很硬，嚼起來像在啃石頭。
他沒吃，把剩下的部分還給老頭。
身為築基修士，他不缺這一口吃的。
和老頭比劃了幾下手腳，他走到門口。
天色漸暗，鉛雲厚重。
村子裡的人開始生火做飯，幾縷炊煙升起。
姜楓看著這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村民，心裡有了計較。
這裡應該是個偏遠的小聚居地，遠離修仙界的繁華地帶。
村民生活艱難，還得時刻提防妖物襲擊。
姜楓在土屋裡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走出屋子，看到村民們已經開始一天的勞作。
幾個男人扛著簡陋的石鋤，走向村外的荒地。
女人和孩子在收集乾柴和枯草。
整個村子透著一股貧窮的感覺。
比當初他在的清河村，要窮上至少幾十個檔次。
姜楓找到昨天救下的那人。
那人正在修補柵欄，看到姜楓過來，咧嘴一笑。
姜楓做了個吃飯的動作，又指向四周。
那人明白了，放下手裡的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村子，來到村外一處低窪地。
窪地裡，種著一片黃綠色的植物。
植株高約半米，葉片細長，頂端結著穗狀果實，果實顆粒飽滿，淡褐色。
外形很像小麥，莖稈比前者更粗，葉片肥厚。
種植面積大約兩畝地，邊緣還用石塊壘了簡易的田埂。
那人蹲下身，撫摸植株的葉子，嘰裡咕嚕說了一堆。
姜楓大致明白了。
這是他們主要的食物來源，產量很低。
旱了不行，澇了也不行，還得防著野獸和妖物糟蹋。
去年收成不好，村裡已經有人餓死了。
姜楓蹲下來，捻起一撮土壤。
土質乾硬，缺乏肥力，鹽鹼化嚴重。
這樣的地，能長出糧食已經是奇蹟。
他打量四周。
這片窪地是附近唯一地勢較低的地方，勉強能蓄住一點雨水。
其他地方全是龜裂的硬土，寸草不生。
姜楓心裡有了想法。
他雖然靈力沒恢復多少，但靈植夫、德魯伊的本事還在。
改良土壤，培育作物，是他的拿手活。
當天下午，姜楓開始在村子周圍轉悠。
他找到另一處靠近窪地的地方，地勢略低，土層相對深厚。
他用手挖開地表，檢視下面的土質。
還行，雖然貧瘠，但沒有鹽鹼化。
姜楓回到村裡，找到那個看樣子像村長的老頭。
他比劃著，表示能讓莊稼長得更好。
村長半信半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情況已經夠差了，試試也無妨。
第二天一早，姜楓開始動手。
他讓幾個村民幫忙，在那片窪地旁邊，開出一塊新的田地。
面積不算大，大約半畝。
姜楓用簡陋的石鋤翻土，把土塊敲碎，撿出裡面的石塊草根。
他靈力雖然微弱，但足夠啟用一些基礎的法術。
姜楓蹲在新開的田地裡，雙手按在土上。
雙手之間，瀰漫出氤氳的潮氣。
土壤沾染上了水，從灰褐色變成深褐色，土質變得鬆軟，有了溼潤感。
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潤溼了半畝地之後，姜楓站起來。
就這麼一下，他體內的靈力又空了。
接下來的幾天，姜楓每天都會用自然靈力滋養那片新田。
同時，他讓村民把家裡的草木灰，牲畜糞便收集起來，開始用靈植夫知識，製作肥料，提高土壤的肥力。
五天後，新田的土壤已經變得黝黑松軟。
姜楓從村民那搞來一些種子，播在新田裡，釋放瘋狂生長。
大片嫩芽破土而出。
比原來的田地快了不知道多少。
苗粗壯，葉片翠綠。
村民們高興壞了，圍著姜楓又喊又叫。
姜楓微微一笑，示意這只是開始。
他開始教村民如何施肥，如何澆水，如何除草。
這些東西在修仙界是最基礎的農活，對這些村民來說，完全是新鮮知識。
日子一天天過去。
姜楓每天用自然靈力滋養田地，晚上打坐恢復。
雖然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像沙漠裡的水汽，但日積月累，體內也漸漸積攢了一些。
他的神魂也在慢慢恢復。
一開始稍微動用神魂就會頭痛欲裂，半個月後，已經能短暫外放感知了。
一個月後，新田裡的作物已經豐收了。
這還是姜楓沒有天天使用瘋狂生長，而是隔三差五隻使用一次的結果。
普通作物，用瘋狂生長，可以極大縮短成熟時間。
老村長摸著沉甸甸的穗子，老淚縱橫。
姜楓透過日常交流，也慢慢學會了這裡的語言。
只是他一直沒有正式詢問其他村民，一直在暗中學習。
這天傍晚，他和村長坐在土屋前聊天。
“你們這裡叫什麼名字？”姜楓用生澀的當地話問。
村長指了指腳下：“石窩子。”
“石窩子？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到處都是石頭，像個石頭窩。”村長咧嘴。。
“那這裡屬於哪裡？附近有什麼大城嗎？”
村長搖頭：“不知道，我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沒出過遠門。”
“那你們怎麼知道外面的事？”
“偶爾會有商人路過，用鹽巴和鐵器換我們的糧食。”村長說。
姜楓又問：“那些商人說過附近有什麼城池嗎？”
村長又搖頭：“沒有提到過，我們這裡妖怪實在太多了，就算是商人，也是很長時間才能碰到一回。”
姜楓追問：“這附近的妖怪，到底有多少？”
村長臉色變了。
他指著村外那片荒地說：“你看那片地，以前也有村子，但那裡的人一夜之間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