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乙木之體，鄭清源的激動
他話中惋惜之意，溢於言表。
這幾日他在青嵐劍宗，也從陳長老等人口中，聽聞了姜楓的不少事蹟。
改良凍土，煉製奇物，為宗門立下大功。
更在煉氣期便觸及劍魄凝形，神魂夜遊，天資卓絕。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惋惜。
這等良才美質，若在青玄宗，專精靈植大道，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在劍宗，終究是走了“歧路”。
姜楓倒是看得很開，笑了笑。
“前輩不必惋惜，青嵐劍宗待我極好，師尊與諸位長老亦多有提攜，弟子並無遺憾。”
鄭清源卻搖搖頭。
他猶豫片刻，忽然道。
“姜小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前輩請講。”
“老夫觀你靈力流轉，與草木親和遠非常人可比。”
“不知……可否讓老夫測試一番你的靈根體質？”
“老夫隨身帶有一件測靈法器，雖不如山門大陣精準，但看個大概無虞。”
鄭清源目光灼灼。
姜楓略感意外，隨即點頭。
“前輩隨意。”
他也有些好奇。
自己當初在青玄宗入門考核時，測出的是木、土雙靈根，主木，被評定為“資質中等”。
入青嵐劍宗後，也測過幾次，結果大同小異。
鄭清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
鏡面朦朧，邊緣刻有八卦與草木花紋。
“此乃照靈鏡，可粗略照見修行者靈根屬性與體質傾向。”
“小友放鬆心神，勿要抵抗。”
鄭清源將銅鏡對準姜楓，注入一絲靈力。
銅鏡輕顫，鏡面漾起水波般的青光。
光芒掃過姜楓身體。
起初，鏡中浮現出清晰的青、黃二色光暈，彼此交織。
青色濃郁，代表木靈根。
黃色稍淡，代表土靈根。
與姜楓所知無異。
忽然，異變陡生。
那團青色光暈忽然劇烈湧動，內部迸發出無數細密的翠綠光點。
光點如種子發芽，嘩啦啦生長，轉眼間，那團青色光暈從普通的青，轉為一種充滿生機的青色。
青光湛湛，幾乎充滿整個鏡面。
原本的土黃色光暈，被擠壓到角落，黯淡無光。
鏡面之上，更有淡淡的虛影浮現，似一株古木參天，枝葉搖曳，生機無盡。
“這……這是……”
鄭清源瞳孔收縮，握住銅鏡的手都微微發抖。
他死死盯著鏡中景象，聲音發顫。
“乙木之氣顯化，古木虛影自成……”
“這、這分明是乙木靈體將成未成之兆！”
“你……你竟是半乙木之體？！”
姜楓也愣住了，看向鏡中那磅礴的乙木青光。
半乙木之體？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當初只是普通的木、土雙靈根。
主木靈根品相尚可，但也絕無此等異象。
“前輩，這法器……是否有所誤差？”姜楓忍不住問。
“誤差？”
鄭清源激動得鬍子都在抖顫抖。
“照靈鏡或許測不出具體靈根點數，對靈體體質傾向的感應，從無謬誤！”
“半乙木之體啊，這可是修行木系功法，參悟自然大道的無尚資質！”
“尋常木靈根修士，需苦苦打磨，機緣巧合，方有一絲可能後天覺醒此種體質。”
“而你……年紀輕輕，便已顯現雛形！”
他看向姜楓的眼神，已不是欣賞，而是近乎狂熱。
“難怪！難怪你對草木感知如此敏銳，學習靈植術法一蹴而就！”
“有此體質，你天生便與草木同道相親，修行相關功法術法，事半功倍！”
姜楓心中念頭飛轉。
自己體質何時發生的變化？
入青嵐劍宗後，修行《心劍蘊靈篇》，主金、木，金氣淬體。
按理說不該強化木靈體質……
那就是德魯伊金手指的功勞了。
日日夜夜以自然賜福滋潤身體。
在無形之中，改變了自己的資質。
不然，以自己原本的根骨，很難修行的如此迅速。
鄭清源在涼亭中來回踱步，臉上的神情是激動與惋惜交織……
“半乙木之體，真正的半乙木之體！”
“你若入我青玄宗，必定是宗門嫡傳中的嫡傳，核心中的核心！”
“宗門會傾盡資源培養你，不出百年，你必成靈植大師，甚至衝擊宗師之境，引領一派！”
他猛地停下，直勾勾的盯著姜楓，語氣急促。
“姜小友，不，姜楓！”
“老夫說句肺腑之言，你留在青嵐劍宗，實在是明珠暗投，浪費天資！”
姜楓平靜道：“前輩，劍宗待我甚厚。”
“厚？能有多厚？”
鄭清源搖頭，言辭懇切。
“你這幾日也看到了，劍宗以劍為尊，一切資源，必優先傾向劍道天才。”
“你非劍體，在劍道一途，天賦或許不錯，但絕難成為劍道絕巔的風雲人物。”
“劍宗之內，必有比你在劍道上天資更出眾的弟子。”
“但在靈植大道上，以你的乙木之體，在我術法宗門，卻可能成為萬中無一，引領時代的天驕！”
“這裡，無法給你最合適的土壤。”
“青玄宗，才是你大展拳腳的地方！”
他目光灼灼，很是篤定。
姜楓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神色平靜。
相比鄭清源的失態，他內心並無太多波瀾。
乙木之體的變化，多半是德魯伊金手指的功勞。
而且師尊趙無意待他如子，師兄弟們感情深厚。
宗門更賜下洗劍池機緣，助他夯實根基。
這份情義，他不可能背棄。
“前輩總不可能讓我叛宗吧。”
姜楓平靜一笑。
“而且我也不是那種人。”
鄭清源聞言，話語頓住。
他張了張嘴，看著姜楓坦蕩的眼神，激動神色逐漸褪去。
這位青玄宗的客人垂下頭，陷入沉默。
涼亭裡只有風吹過雪松的沙沙聲。
姜楓端起茶盞，慢慢啜飲，不知道這位前輩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鄭清源抬起頭。
他眼中恢復了清明，目光炯炯有神。
“老夫知道你不願離開師門。”
“但青玄宗與青嵐劍宗，未必不能合作。”
他語氣鄭重，
“我們可以聯合培養你。”
姜楓一怔。
“聯合培養？”
他放下茶盞，眼中露出疑惑。
“不錯。”
鄭清源撫須，似是想到了什麼法子，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