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神秘女子
顧辰掙扎著從草地上爬起來,可眼前的一幕讓他又愣住了。
那神秘女子已經站起身,俏臉一片緋紅像是染了一層晚霞,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紊亂。
她眼裡殺氣騰騰,可那殺氣……不知為何,竟帶著幾分軟綿綿的味道。
“你、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她指著顧辰手指都在抖,努力剋制著什麼。
顧辰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什麼都沒做!我也是剛醒!”
“剛醒?”女子咬牙想瞪他,可那雙眼睛瞪過來的時候,卻毫無威懾力,“那剛剛你為何.......”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傳送陣出問題了,我也是隨機落到了這裡。”顧辰努力的解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那神秘女子盯著他想發怒,可身體的異樣又湧了上來。
她咬著下唇,把那聲嚶嚀生生嚥了回去。
該死從合歡宗!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可那呼吸落在顧辰眼裡,卻成了另一番味道——胸脯起伏,雙頰緋紅,怎麼看都像是在忍著什麼。
顧辰不敢多看,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冷笑一聲:“煉氣四層?”
那女子抬起手在掌心凝聚出一道寒光,可那寒光剛亮起來,她的手就抖了一下,光芒也跟著暗了幾分。
顧辰頭皮發麻,那寒光的氣息比那名追殺他的築基修士還強上很多。
築基?不止,比築基更強。
顧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女子看著他,眼神複雜極了,有殺意,有羞憤,還有一種她自己都壓不住的……迷離。
她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再次嘗試調動靈力。
可靈力剛一運轉,體內那股燥熱立刻瘋狂反撲,像無數只螞蟻在身上爬。
她悶哼一聲,剛凝聚起來的那點寒光又散了。
該死。
她死死盯著顧辰,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可偏偏動不了手。
每嘗試一次,那藥性就衝得更猛,神智都在搖搖欲墜。
再多待一刻,她怕自己先撐不住。
“你……”她咬著牙,聲音卻軟得不像話,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憤,“今天的事,敢說出去,我殺了你。”
這話說得一點氣勢都沒有。
她想用眼神威脅他,可那雙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的,落在顧辰眼裡,只讓他瘋狂點頭。
女子深吸一口氣,扶著樹慢慢站起身。
她不敢再看他,更不敢再調動靈力,只能踉蹌著往遠處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雙頰緋紅眼波流轉,明明是想瞪他,卻瞪出了萬種風情。
顧辰站在原地,心臟漏跳了一拍。
直到那抹倩影徹底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裡,他才長出一口氣,癱靠在樹上。
剛才那道寒光,那股氣息……絕對不是築基。
結丹?甚至是更高?
顧辰打了個寒顫,趕緊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子。不管是什麼,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撐著樹幹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女子消失的方向。
那邊霧更濃,隱隱約約能看見幾座起伏的山影。
顧辰果斷轉過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管她什麼來頭,不管她中了什麼藥,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現在,活著才是最重要。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的環境。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腳下的草也是有些灰灰的,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遠處的山影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偶爾有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傳來,又悶又遠,像是隔著什麼。
空氣倒是挺清新,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比坊市裡那股發黴的味道強多了。
但顧辰不敢放鬆,這秘境裡誰知道藏著什麼東西。
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顧辰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地形。
走了一刻鐘,前面的霧氣突然淡了些。
顧辰眼前出現了一片不大的山谷,四面環山,只有一條窄窄的入口。
山谷里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中間還有一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
顧辰深吸一口氣,運轉長春功引氣入體。
這地方有靈氣雖然不是很充沛,比青石坊那條破靈脈強多了,顧辰鬆了口氣。
能修煉,能恢復,就能夠活下去。接下來,是找個地方落腳。
在山谷底部繞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顧辰這才鬆了口氣。
就是這兒了,他走到水潭邊,捧起水洗了把臉。
顧辰捧起水洗了把臉,涼意激得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摸了摸手上的儲物戒,現在需要找個地方將這蛋裡的異獸儘快的孵化出來。
顧辰抬頭看了看四周,山谷四面環山,只有一條窄窄的入口,易守難攻。他剛才繞了一圈,沒發現妖獸的痕跡,連鳥叫聲都是從遠處傳來的。
山壁上有個山洞,洞口不大,剛夠一個人鑽進去,被野草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顧辰撥開野草,往洞裡丟塊石頭,用力扔進去。
石頭在洞裡滾了幾圈,發出空蕩蕩的迴響,然後歸於寂靜。
顧辰等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張照明符捏在手裡,這才彎腰鑽了進去。
洞裡很深,越往裡越寬敞。走了一盞茶的功夫,眼前出現一個石室。
地上鋪著乾草,角落裡堆著幾根啃過的骨頭,看起來荒廢很久了。
顧辰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危險,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感覺渾身的傷都火辣辣地疼了起來,來運氣都不通順了起來。
得先處理傷勢了,從儲物袋裡摸出療傷丹塞進嘴裡,藥力開始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修復起受損的經脈和骨骼。
顧辰閉上眼運轉長春功,引導藥力流向全身。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傷還沒全好,但至少能動了,血也止住了。
他撐著牆站起來,從儲物袋裡翻出僅剩的幾張殘破符籙,走到洞口。
這些符籙都是清水符,殘的,但激發之後好歹能有點反應。
他把符籙一張張貼在洞口,布成一個簡單的預警陣法——只要有活物碰到,符籙就會炸開,發出響動。
佈置完畢,顧辰退到石室最深處盤腿坐下,把那枚蛋拿出來,放在膝上。
顧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運起長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