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吻
顧梓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暮色從窗外湧進來，將整個客廳染成溫柔的藍灰色。
遠處海神湖的水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波紋。
凍千秋靠在他肩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他掌心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說：“煌，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想過。”
“什麼樣？”
顧梓煌想了想，說：“你和夢琴都在，我們一直在一起。”
凍千秋的手指停了，她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那夢琴呢？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說？”
“她已經知道了。”
凍千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她當然知道，她又不傻，我問的是，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跟她說。”
顧梓煌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很快了。”
凍千秋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銀色的眼眸中沒有什麼猶豫，只有一種她熟悉的平靜。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輕聲說：“你要是不要她，我會說你的。”
顧梓煌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不會。”
凍千秋“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海神湖的水聲。
顧梓煌低頭看著她，暮色中她的側臉柔和而安靜，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凍千秋微微一愣，深藍色的眼眸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臉。
顧梓煌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而是真正的、認真的、帶著溫度的吻。
凍千秋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這是他們第一次初吻，還是第一次吻對方。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窗外海神湖的水聲和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凍千秋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
顧梓煌攬住她的腰，把她穩穩地固定在懷裡，沒有鬆開。
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他才慢慢退開。
凍千秋靠在他懷裡，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深藍色的眼眸中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你怎麼突然……”
“不是突然。”顧梓煌的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沙啞，說：“想了很久了。”
凍千秋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顧梓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聞著她髮間淡淡的香氣。
兩人就這樣抱了很久，誰都沒有說話，誰都不想鬆開。
直到通訊器震了一下，打破了這份寧靜。
凍千秋從他懷裡抬起頭，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說：“夢琴修煉結束了，問我們在哪。”
顧梓煌鬆開手，說：“讓她過來吧。”
凍千秋點點頭，回了條訊息，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兩步，腿還是有點軟，扶了一下茶几才站穩。
顧梓煌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凍千秋瞪了他一眼，耳根泛紅，但嘴角是翹著的。
不一會兒，門鈴響了。
凍千秋跑去開門，藍夢琴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淡藍色的便裝，雪白的長髮隨意披散著，冰藍色的眼眸在看到凍千秋泛紅的臉頰時微微頓了一下。
她走進來，目光在凍千秋和顧梓煌之間來回轉了一圈，似乎知曉了一切，笑了笑，然後什麼都沒說，在沙發上坐下。
凍千秋在她旁邊坐下，兩人捱得很近。
藍夢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顧梓煌一眼，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凍千秋的手。
凍千秋回握住她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顧梓煌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種踏實的感覺。
“吃飯了嗎？”他問。
“吃了。”藍夢琴說。
“那開始修煉吧。”
三人起身，走上三樓。
修煉室在頂層，圓形穹頂完全透明，能看到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地面和牆壁上的魂導法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空氣中的天地元力比外界濃郁了數倍。
三人各自坐下，呈三角形排列。
顧梓煌閉眼，精神之海緩緩展開，全知共享的能力無聲無息地將三人的感知連線在一起。
凍千秋和藍夢琴同時感應到了這種連線，不需要語言，不需要眼神，三人的思緒在這一刻是相通的。
凍千秋率先運轉魂力，深藍色的寒氣從她身上擴散開來，魔魂大白鯊的虛影在她身後浮現，在月光下游弋。
藍夢琴緊隨其後，冰藍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冰天雪女的虛影緩緩凝聚，雪白的身軀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顧梓煌沒有急著運轉魂力，而是先感受兩人的氣息。
凍千秋的寒氣帶著海洋的深邃，藍夢琴的冰光帶著雪山的清冽，兩種力量同源而異質，在他精神之海的牽引下，開始緩慢地交匯。
三股魂力在修煉室中交織，如同三條不同顏色的河流匯入同一片湖泊。
那種奇特的共鳴再次出現。
和之前不同，這一次的共鳴更加清晰，更加深入。
顧梓煌的精神力能“看到”，三人的魂力在交匯處產生了一種質變，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某種更深層的融合。
那是武魂融合技的雛形。
凍千秋和藍夢琴也感應到了，三人同時睜開眼，對視一眼。
“感覺到了？”顧梓煌問。
凍千秋點點頭，深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驚訝，說：“好像……在融合。”
藍夢琴也點頭，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說：“不止是魂力，還有武魂本身。”
顧梓煌閉上眼，精神力更深地沉入那股融合的力量中。
他能感覺到，當三人的魂力以某種特定的頻率共振時，起源鎖鏈、魔魂大白鯊、冰天雪女三者之間會產生一種微妙的聯絡，彷彿它們本就是一體的。
“繼續。”他說。
三人重新閉眼，繼續運轉魂力。
修煉室中，金色的起源之光、深藍色的海洋之息、冰白色的雪女之影，三者交織在一起，在月光下緩緩流轉。
那股融合的力量越來越強，雖然還遠遠達不到真正施展武魂融合技的程度，但三人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條路是通的。
只要繼續修煉，繼續磨合，終有一天，他們能施展出屬於三人的武魂融合技。
夜色漸深。
修煉室中的光芒漸漸收斂，三人的呼吸趨於同步。
顧梓煌睜開眼，看著面前兩個女孩，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會讓那些所謂的神來破壞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