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分贓
王向突然覺得,那名到死都不知道姓名的毒修,順眼了很多。
當著寧不為的面,直接將毒修儲物袋中的東西倒了出來。
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靈石。
足足有一千二百多塊。
送財童子!
那名毒修,是個好人啊。
丹藥的話,除了常見的療傷丹藥和解毒丹藥之外,還有幾枚納靈丹。
符籙也有一些,不過都是一階符籙,和兩張一階精品符籙。
將這些分門別類之後,王向的目光又被一個不起眼的木盒所吸引。
這個木盒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就是普通的木盒。
開啟一看,裡面裝著的卻是一個玉簡。
本以為這玉簡中記載的是毒修的手段,王向稍稍往裡面注入一絲靈力卻發現,裡面記載的竟是一篇煉製妖獸精魄的法門。
王向立刻想到毒修之前用過的那面黑幡,裡面的妖獸精魄,應該就是用這篇法門煉製的。
在玉簡的下面,是一張由金縷草製成的特殊紙張,上面所記載的內容,卻是一個丹方,名為玄妖丹。
王向仔細看了一遍,這丹方並不是給修士用的,而是給那些妖獸精魄用的。
“這是什麼?”
寧不為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個普通木盒之中有一個暗格。
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麼危險,只是一個普通的暗格。
將其開啟,一枚古樸的黑色戒指藏於其中。
這枚戒指通體漆黑,內側陰刻有一些金色獸紋,兩人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其有什麼特殊之處。
最後一商量,寧不為決定在其中注入一絲靈力看看。
王向退後兩步,嚴陣以待,隨時出手。
畢竟在一件看不出是何物的東西里注入靈力,可能伴隨著危險。
寧不為猶豫一番,還是伸手一點,一絲靈力灌入其中。
靈力灌入,黑色戒指頓時漂盪出一絲黑氣,嚇得寧不為連忙將手中戒指扔在地上,向後撤出數步。
倒不是他膽小,畢竟是來自毒修的東西,搞不好這黑氣就是什麼劇毒之物。
戒指落地,飄蕩出的黑氣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凝聚不散。
黑氣演化,最後化作一個黑色獸頭。
通體漆黑,只有雙目之中有兩個金色豎瞳。
只是這黑氣演化出來的獸頭,王向和寧不為都不認識,沒見過。
不知道是何種妖獸。
獸頭約莫只持續了三四息的時間,黑氣就散去了。
戒指也再度恢復到原本模樣。
兩人面面相覷。
看起來不是什麼法寶,更像是……
“信物!”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
具體是不是,就不知道了,這也只是一個猜測。
沒準這枚戒指另有他用也說不定。
再剩餘的東西,除了有兩件比較一般的法寶之外,就是一些雜物了。
“可惜了這面黑幡。”
寧不為看著被破陽符毀掉的黑幡,不由發出感嘆。
那黑幡的威能他是見識過的,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若不是王向手中恰巧有剋制這面黑幡的破陽符,否則便是兩人合力,想要破開黑幡法陣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
只可惜,黑幡被破陽符毀了。
實際上,黑幡在毒修手上時,就已是一個殘破之物。
當時破損的並不算嚴重,勉強能用,只是運用起來會顯滯澀,威能也有不少減弱。
原本就殘破,又被王向的破陽符一轟,現在是徹底廢了。
“這面黑幡、丹方、煉製妖獸精魄的法門歸我,那兩件法寶還有符籙歸你怎麼樣?”
王向提議道。
寧不為正好缺少法寶,自然點頭同意。
只是看著王向,有些疑惑問道:“這黑幡鬥不能用了,你要這東西做什麼?”
王向笑道:“最近對陣法產生了些興趣,正好可以用來研究研究。”
寧不為也笑道:“倒是技多不壓身。”
王向拍拍肚子:“修仙者的肚兒是雜貨鋪。”
兩人又將丹藥分了分,便開始分起了靈石。
王向暫時不缺靈石,寧不為缺。
只是寧不為總覺得自己得了這兩件法寶和那些符籙,王向只得了一面不能用的黑幡,是自己佔了便宜。
堅持要分給王向八百塊下品靈石,剩下的才歸自己。
王向也不好多說什麼,也就點頭同意了。
至於那枚被他們認定為信物的戒指,兩人都不願接手。
畢竟誰也不知這信物是禍害還是機緣,帶在身上,反而可能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萬一是一份機緣,扔了又覺得可惜。
最後寧不為決定,他先留著這個戒指。
要是後面發現是機緣的話,再給王向留出一份。
分贓完畢,寧不為有些喃喃道:“沒想到你的修為都到了煉氣五層了。”
王向冷哼一聲:“你這小輩,還不改口?”
寧不為立刻深施一禮:“晚輩見過王前輩。”
王向很是受用的點點頭:“別人這麼叫我也就那樣,你這麼叫我,我特別喜歡。”
說完,兩人便哈哈笑了起來。
“王大哥,你救了我兩次了。”
沒由來的,寧不為對王向說了這麼一句。
要是較真算起來,王向確實比寧不為大上幾個月,叫一聲王大哥也沒什麼錯。
只是以前,寧不為都直呼王向本名。
直至他父母雙亡,淪落成了底層修士,四處碰壁後,自此以後便覺見誰都低人一等,才開始喊起了王大哥。
王向道:“其實我一直想說來著,你喊我王大哥讓我聽著真不習慣。”
寧不為眨眨眼,裝傻充愣:“那喊你什麼?總不能喊你老王吧?”
王向笑罵道:“一看就是沒讀過書的。文雅一點,不如喊我王父。”
寧不為也笑了起來:“那以後咱們兄弟各論各的,你喊我寧爹,我喊你王父。”
王向抬起一腳,就要踹寧不為,被其輕易躲過。
這次王向救了寧不為,寧不為沒有多說什麼,只說了句“你救了我兩次了”這樣的話。
潛在意思,你王向的恩,我記得。只是大恩不言謝,來日必定報答。
只是分贓這種事,你多分一點我少分一點,算不上什麼報答,我與你坦然平分。
你不僅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生死朋友。
今日,寧不為能和王向開起玩笑,也側面說明,他這個心結被王向無意間解開了。
兩人立於山間,微風吹襲,滿心爽意。
王向突然開口問道:“你是怎麼得罪這名毒修的?”
寧不為十分無所謂的說道:“我搶了他的東西,被他追殺,便逃到了衛麟城。在衛麟城躲了一段時間,我以為甩脫他了,便想著換個地方。”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手段,一直能知道我的行蹤,我剛一出城就被他盯上了。當時在城中見到你時,生怕把你牽連進來,所以才假裝不認識你,沒想到你還是摻和進來了。更沒想到,死的是他。”
寧不為沒說他搶了毒修的什麼東西,王向也沒有多問,只是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寧不為搖搖頭:“衛麟城我是不打算回了,誰知道里面有沒有這名毒修的同夥。至於具體去哪,走到哪算哪吧。”
王向說道:“要不你和我回平安坊?老張頭已經死了,被我親手殺的。”
寧不為咧咧嘴:“還是算了。我把天瀾山的事透露了出去,害死了不少人,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記恨我呢。就不自找麻煩了。”
王向想了想問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也是單水靈根修士吧?”
見寧不為點頭,王向微微一笑:“我倒是知道一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