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兩極靜止領域
“雷神前輩，有沒有辦法破解兩極靜止領域？”
顧辭在心中問。
“有。”
雷神說，“但以你現在的實力，做不到。
兩極靜止領域是武魂融合技，需要至少九十五級的修為才能強行破解。
你才四十五級，差了五十級。”
顧辭沉默。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蒼雲關失守，看著父親戰死。
他深吸一口氣，第四魂環亮起，銀白色的雷光在指尖凝聚。
天誅。
他沒有射向星羅帝國的軍隊，而是射向兩極靜止領域。
銀白色的雷光擊在領域上，激起一圈漣漪。
領域晃了晃，但沒有破碎。
菊鬥羅和鬼鬥羅同時轉頭，看向顧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個孩子……”
菊鬥羅喃喃道。
“極致之雷。”
鬼鬥羅的聲音陰冷，“不能留。”
兩人同時收手，兩極靜止領域消散。
慕容龍城和獨孤博脫困，大口喘著氣。
菊鬥羅和鬼鬥羅沒有繼續攻擊，而是轉身看向顧辭。
兩道封號鬥羅級別的威壓同時壓在他身上，如同兩座大山。
顧辭的身體猛地一震，四圈魂環同時黯淡。
紫電低吼一聲，擋在他面前，夜影從陰影中現身，雷皇和銀冕也站了出來。
四頭魂靈將主人護在身後，面對兩個封號鬥羅，沒有一頭退縮。
“有意思。”
菊鬥羅笑了，“一個九歲的孩子，四頭魂靈，極致之雷。
你就是顧辭？”
顧辭沒有回答。
他的天眼全力開啟，捕捉著菊鬥羅和鬼鬥羅的每一個動作。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他不會退。
“小子，讓開。”
獨孤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墨綠色的毒霧化作兩條蛟龍，擋在顧辭面前。
慕容龍城也拔出了七星劍，劍光如虹，指向菊鬥羅和鬼鬥羅。
菊鬥羅和鬼鬥羅對視一眼，同時收起了威壓。
“今天，就到這裡。”
菊鬥羅轉身，朝星羅帝國軍陣走去。
鬼鬥羅跟在他身後，兩人消失在軍陣中。
星羅帝國的軍隊開始撤退。
這一次，是真的撤退了。
他們的營地開始拆除，輜重開始裝車，軍隊開始向東方移動。
五萬人的軍隊，在夕陽的映照下，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緩緩退去。
顧辭癱坐在城牆上，大口喘著氣。
紫電趴在他腿上，夜影縮在他腳邊，雷皇和銀冕趴在他身後。
四頭魂靈都累壞了，但它們都活著。
獨孤博走過來，蹲下身，看著顧辭：“小子，你今天救了蒼雲關。”
顧辭搖頭：“不是我。
是您和慕容元帥。”
獨孤博沒有反駁。
他站起身，看著星羅帝國軍隊遠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戰爭結束了。”
他說，“至少，暫時結束了。”
顧辭點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手食指的指尖，金色的紋路比之前更加明亮。
雷神之心的力量在指尖流轉，修復著受損的肌肉和經脈。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的魂力。
四十五級的瓶頸，鬆動了。
“雷神前輩。”
他在心中呼喚。
“嗯？”
“我快突破了。”
雷神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吾知道。
你比吾預想的快。
雷神第一考，你應該能提前完成。”
顧辭睜開眼，望著遠方。
夕陽如血，把整個天空染成了暗紅色。
蒼雲關的城牆上，魂導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白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回家。”
他說。
顧辭在蒼雲關又待了七天。
這七天裡，星羅帝國的軍隊沒有再發動進攻。
他們的營地拆除了大半，輜重已經裝車完畢，撤退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但慕容龍城沒有放鬆警惕，他派出了十幾支斥候小隊，日夜監視著星羅帝國軍隊的動向。
天鬥帝國的守軍抓緊時間休整，修復城牆、補充彈藥、救治傷員。
顧驍的雷虎軍團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三千精銳，折損三分之二。
顧驍把這些天所有陣亡將士的名字一個一個記了下來，寫在一本冊子上，貼身收著。
“回去以後，挨家挨戶送撫卹金。”
他對顧辭說，“他們的妻兒老小，不能沒有人管。”
顧辭點頭，看著父親眼中的血絲和鬢角新添的白髮，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獨孤博這七天沒有離開過城牆。
他站在城樓最高的飛簷上，負手而立，墨綠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星羅帝國軍陣後方的武魂殿營地，菊鬥羅和鬼鬥羅沒有走，他們的營帳還立在原地，那面黑底金紋的天使旗幟還在風中飄揚。
但兩人都沒有露面，甚至連氣息都收斂了起來。
“他們在等什麼？”
顧辭問。
獨孤博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等命令。
比比東還沒有下定決心。
如果她下定決心，菊鬥羅和鬼鬥羅早就動手了。
他們在等武魂城的訊息。”
顧辭點頭，沒有再多問。
第七天傍晚，星羅帝國的軍隊終於全部撤走了。
五萬人的軍陣在夕陽的映照下緩緩向東退去，營地的篝火一盞一盞熄滅，最後只剩下蒼雲關外的焦土和彈坑，還有那些來不及掩埋的屍體。
慕容龍城站在城樓上，看著敵人遠去的背影，七星劍插在身側，沉默了很久。
“結束了。”
他長出一口氣，聲音沙啞。
獨孤博從城樓上跳下來，落在顧辭身邊：“走吧，該回家了。”
顧曉在蒼雲關又留了兩天，處理完軍務才帶著剩餘的雷虎軍團將士返回天斗城。
回程的路走了整整五天，不是因為走得慢，是因為傷員太多。
顧辭騎著雷蹄馬走在隊伍中段，紫電趴在他肩頭，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眯成一條縫。
夜影隱在暗處，雷皇和銀冕在魂靈空間中沉睡。
他的四十五級瓶頸已經鬆動得快要碎裂了。
在蒼雲關的那一個月裡，他每天都在生死邊緣搏殺，魂力被壓榨到了極致。
兩個魂宗、一個魂王，還有數不清的普通士兵，那些戰鬥不是切磋，不是演習，而是真正的以命相搏。
他的魂力在戰鬥中瘋狂運轉，經脈被撐到極限又恢復，恢復又被撐到極限，迴圈往復，如同打鐵一樣將他的魂力淬鍊得更加精純。
四十六級的門檻就在眼前，他隨時可以突破。
但他沒有急著突破，他在等，等回到天斗城，等回到侯爵府，等一切安定下來。
第五天黃昏，隊伍終於抵達了天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