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訓練
顧辭說，“武魂殿拿到了我們的魂導器樣品，自己仿製了一批。
雖然質量不如我們，但數量多，夠用。”
趙鐵山一拳砸在桌子上：“武魂殿這群王八蛋！”
錢四海拉住他，看向顧辭：“小少爺，怎麼辦？”
顧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加快進度。
三級魂導器要儘快量產，四級魂導器的研發也要開始。
武魂殿有仿製品，我們就要有比他們更好的東西。
這是軍備競賽，誰慢誰死。”
錢四海和趙鐵山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三天後，顧驍再次出征。
天斗城東門外，黑壓壓的軍陣從城門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官道上。
顧驍一身玄色鎧甲，左臂已經完全好了，第八魂環在腳下旋轉，八萬年的深邃黑色中泛著一絲暗紅。
他騎在雷蹄馬上，腰桿筆直，目光如炬。
雷虎軍團三千人，整裝待發。
李婉月站在城門口，手裡牽著顧辭的手。
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丈夫。
獨孤雁站在顧辭身邊，小臉繃得緊緊的。
葉泠泠站在獨孤雁身後，手裡捧著一朵九心海棠。
“爹，小心。”
顧辭說。
顧驍低頭看著兒子，笑了：“放心，你爹我命硬。”
他頓了頓，又說：“你在家好好修煉，別偷懶。
等爹回來，看你的第五魂環。”
顧辭點頭：“我不會偷懶的。”
顧驍一夾馬腹，雷蹄馬長嘶一聲，四蹄生電，向前衝去。
雷虎軍團三千將士緊隨其後。
李婉月站在城門口，看著丈夫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顧辭握著母親的手，沒有說話。
紫電趴在他肩頭，金色的眼睛望著遠方。
夜影在陰影中跟隨，銀色的雷紋微微閃爍。
雷皇和銀冕在魂靈空間中沉睡。
顧辭抬頭望著天空，雲層很厚，太陽被遮住了。
遠處，蒼雲關的方向，烏雲密佈。
戰爭，又要開始了。
顧驍出征後的第三天，天斗城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揚，一夜之間將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層素白。
侯爵府院中的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條上掛滿了冰凌，風一吹，叮噹作響，像是誰在遠處敲著編鐘。
顧辭站在迴廊下，手裡捧著一盞魂導燈，燈沒有亮，他只是捧著。
紫電趴在他腳邊，縮成巴掌大小，渾身紫色的皮毛在雪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夜影沒有出來，它不喜歡雪，縮在屋裡的陰影中假寐。
雷皇和銀冕在魂靈空間中沉睡，四頭魂靈中，只有紫電還醒著。
他望著院中的雪，思緒飄到了千里之外的蒼雲關。
父親的左臂雖然好了，但八萬年的魂環還沒有完全煉化，第八魂技雷皇降世每次施展都會對經脈造成不小的負擔。
他不知道父親能不能撐住，不知道雷虎軍團能不能撐住，不知道蒼雲關能不能撐住。
“小子，擔心也沒用。”
雷神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低沉而悠遠，“你父親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三年突破五十級，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做到的。”
顧辭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中的魂導燈。
燈是三級魂導燈的樣品，錢四海昨天送來的，充能之後能連續照明一個月，亮度是二級魂導燈的三倍，而且可以調節明暗。
法陣的設計他改進過，比原來的版本節省了三分之一的魂力消耗。
“我知道。”
他在心中回應，“但我還是擔心。”
“擔心就放在心裡，別讓它耽誤了修煉。”
雷神的聲音帶著一絲嚴厲，“你現在的任務不是上戰場，是提升自己。
你強大了，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顧辭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將魂導燈放在迴廊的欄杆上，轉身走回修煉場。
紫電跟在他腳邊，雪地上留下一串細小的爪印。
修煉場上的雪已經被僕人們掃乾淨了，露出青灰色的石板。
顧辭站在場中央，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讓他精神一振。
他閉上眼，四圈魂環在腳下浮現——紫黑、紫黑、深紫、銀白帶金邊。
四十五級的魂力在經脈中奔湧，渾厚而綿長，比幾個月前又強了一大截。
從星斗大森林回來後，他幾乎沒有一天停止修煉，雷神第一考的壓力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逼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四十五級。
距離五十級還有五級，距離雷神第一考的三年期限還有兩年多。
他需要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完成五級的跨越，每一級都需要海量的魂力積累。
但顧辭沒有焦慮，他只知道按部就班地修煉，一天一天地向前走。
“雷神前輩，有沒有辦法加快修煉速度？”
他在心中問。
“有。”
雷神回答，“但都有副作用。
吾不建議你用。
根基不穩，就算突破了五十級，也是空中樓閣。
吾要的是紮實的根基，不是虛高的等級。”
顧辭點頭，不再多問。
他繼續運轉魂力，紫電趴在場邊，金色的眼睛盯著他，尾巴輕輕搖晃。
雪花從天空飄落，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手背上，然後被體溫融化，變成細小的水珠。
一個時辰後，顧辭收功。
他吐出一口濁氣，感覺體內的魂力又精進了一絲。
很少，但確實有進步。
他睜開眼，看到獨孤雁站在迴廊下，懷裡抱著冰火，手腕上纏著墨蛟，小臉上滿是擔憂。
“顧辭哥哥，你又在修煉了。”
她走過來，冰火從她懷裡探出頭，朝顧辭吐了吐信子。
墨蛟從她手腕上滑下來，盤在雪地上，黑白相間的鱗片在雪光中格外醒目。
“嗯。”
顧辭點頭，“不修煉，幹什麼？”
獨孤雁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我想我爺爺了。
他跟著爹去了蒼雲關，不知道怎麼樣了。”
獨孤博在顧驍出征的第二天就離開了天斗城，說是“去邊境看看”。
顧辭知道，他不是去看看，是去坐鎮。
蒼雲關有慕容龍城元帥，有十個魂師軍團，二十萬人，但封號鬥羅只有慕容龍城一個。
如果武魂殿插手，一個封號鬥羅不夠。
獨孤博去了，天鬥帝國就有兩個封號鬥羅在蒼雲關，勝算大一些。
“獨孤爺爺不會有事的。”
顧辭說，“他是封號鬥羅，九十五級，加上碧麟蛟龍武魂和魂核，九十七級的都不一定打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