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幻瞳
虎皇察覺到了危險，想要閃避，但毒霧蛟龍死死纏住它的四肢，讓它動彈不得。
轟！
雷電長矛正中虎皇的肋部。
虎皇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護盾碎裂，身體被轟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山壁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肋部的鱗片碎裂了一大片，鮮血直流，金色的雷紋黯淡了許多。
“再來！”
顧驍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雷電在拳頭上凝聚，一拳接一拳地轟在虎皇身上。
虎皇拼命反擊，雷電與雷電碰撞，炸出一團團刺目的光芒。
顧驍被震退數次，口吐鮮血，但每次都不顧傷勢重新撲上去。
獨孤博在一旁看著，沒有出手。
他知道，這是顧驍的戰鬥，他必須自己贏。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顧驍渾身是傷，衣服破爛不堪，但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虎皇也到了極限，八萬年的修為在毒霧的壓制和顧驍的猛攻下消耗殆盡。
最終，顧驍一記雷霆萬鈞轟在虎皇的頭顱上，虎皇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金色的虎目緩緩閉上。
一圈黑色的魂環從虎皇身上升起，深邃得近乎發紫。
顧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但他笑了。
獨孤博走過來，低頭看著那圈魂環，點了點頭：“八萬年，配得上你。吸收吧。”
顧驍盤膝坐下，開始吸收魂環。
顧辭從山崖上下來，天眼開啟，仔細觀察著父親體內的每一絲變化。
虎皇的魂環緩緩融入顧驍體內，與他的玄雷虎武魂產生共鳴。
顧驍的表情時而痛苦時而舒展，八萬年的魂環反噬極強，他的經脈在撕裂與修復中反覆，但始終沒有失控。
一個時辰後，顧驍睜開眼。
第八圈魂環在腳下緩緩旋轉，深邃的黑色中隱隱泛著一絲暗紅。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滿是興奮：“第八魂技，雷皇滅世，單體進攻技能。”
獨孤博點頭：“不錯，八萬年魂環，夠你用到封號鬥羅了。”
顧驍站起身，看向妻子和兒子：“婉月，該你了。”
尋找幻瞳的過程比預想的艱難得多。
顧辭的天眼在星斗大森林上空掃過，金色的光芒穿透層層樹冠，深入密林。
幻瞳以精神力為食，附近必然有精神力異常波動的區域。
他掃描了小半個森林，找到了七八處可疑地點，但每一次趕過去都撲了空。
幻瞳太警覺了，每次察覺到有人靠近就會立刻轉移，而且它收斂氣息的本事天下無雙，只要它不主動暴露，連天眼都很難鎖定。
第一次，顧辭在一片沼澤邊緣發現了精神力波動的痕跡。
他們趕過去時，只看到一串細小的蹄印消失在泥沼深處。
獨孤博用毒霧封鎖了整片沼澤，但幻瞳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從毒霧的縫隙中溜走了。
第二次，顧辭在一座瀑布後面的山洞裡感應到了幻瞳的氣息。
他們悄悄靠近，獨孤博甚至用魂力封住了洞口，但開啟山洞時，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團殘留的精神力波動在緩緩消散。
幻瞳挖了一條細小的地道，從山腹中逃走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整整兩天，他們被幻瞳耍得團團轉。
李婉月有些沮喪：“辭兒，要不……算了吧。”
顧辭搖頭：“娘，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閉上眼，天眼全力開啟，不再只盯著精神力波動的區域，而是觀察整個星斗大森林的能量流動。
幻瞳以精神力為食，它需要不斷進食，必然有固定的活動路線。
只要找到那條路線，就能在它必經之路上等著。
這一次，他發現了規律。
幻瞳的活動範圍集中在星斗大森林東北部的一片古老林區，那片區域有幾處精神力特別濃郁的節點。
可能是某些強大的精神類魂獸的領地邊緣，精神力從領地中滲透出來，濃度比別處高得多。
幻瞳就在這些節點之間來回移動，像蜜蜂採蜜一樣吸取精神力。
“獨孤爺爺，我們去這裡。”
顧辭指著一個節點。
這一次，他們沒有直接衝向幻瞳的位置，而是在節點附近埋伏下來。
顧辭讓獨孤博收斂全部氣息，連毒霧都不許用。
他們藏在樹冠中，一動不動，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黎明，幻瞳出現了。
一個小小的銀色身影從林間悄然走出，步伐輕盈得像一片落葉。
它通體銀白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眼睛如同兩顆星辰，大而明亮，滿是警惕。
它走到節點附近，那是一棵被雷電劈死的老樹，樹樁上長滿了銀色的苔蘚，苔蘚散發著微弱的精神力波動。
幻瞳低下頭，開始啃食苔蘚，小口小口地，吃得很慢。
顧辭做了一個手勢。
獨孤博無聲無息地釋放出一圈毒霧，將幻瞳周圍的空間緩緩封鎖，不是一下子封死，而是像收網一樣，從外向內慢慢收緊。
幻瞳察覺到了不對，抬起頭，星辰般的眼睛四處張望。
它看到了緩緩逼近的墨綠色毒霧，身體一僵，轉身就跑。
但晚了。
毒霧已經收成了一個半徑不到十丈的圓圈，幻瞳在圈內四處亂竄，卻找不到任何縫隙。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聲音很小，卻充滿了絕望。
李婉月從樹冠中落下，走進毒霧圈。
獨孤博皺眉：“婉月，危險。”
李婉月搖頭：“義父，讓我試試。”
她蹲下身，與幻瞳平視，雙眸中月影流轉，沒有釋放武魂，只是用她最本真的眼睛看著它。
“別怕。”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我不會傷害你。”
幻瞳蜷縮在毒霧圈的邊緣，身體瑟瑟發抖。
它看著李婉月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貪婪、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溫柔的光芒。
它見過很多人，獵殺魂獸的魂師，捕捉稀有魂獸的商人，還有那些想把它據為己有的強者。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它。
李婉月伸出手，掌心朝上，沒有催促。
幻瞳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
它試探性地向前邁了一步，又縮回去，再邁一步，又縮回去。
反覆了七八次，終於，它小心翼翼地走到李婉月手邊，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手指。
李婉月沒有動，只是輕聲說：“我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
幻瞳抬起頭，星辰般的眼睛與李婉月的雙眸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