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武魂殿來人
顧辭眉頭微皺：“武魂殿的人？”
“不確定。但小心為上。”
顧辭點點頭：“我會讓紫電和夜影注意的。獨孤爺爺，您那邊也讓人盯著點。”
獨孤博擺擺手：“放心，老鬼那傢伙，盯人比誰都厲害。”
顧辭回到自己的院子，獨孤雁和葉泠泠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擺著一盞小巧的魂導燈。
“顧辭哥哥，你看！”
獨孤雁興奮地指著那盞燈，“泠泠用魂力點亮了它！好漂亮！”
白色的光芒映在兩人臉上，柔和而溫暖。
葉泠泠依舊蒙著面紗，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難得地多了幾分柔和。
顧辭走過去，坐在她們旁邊。
“泠泠，你喜歡這個？”他問道。
葉泠泠輕輕點頭：“很亮，比蠟燭好。”
顧辭笑了：“那送你一盞。”
葉泠泠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獨孤雁靠在顧辭肩膀上，小聲道：“顧辭哥哥，你說以後會不會每家每戶都用上這種燈？”
顧辭想了想：“會的。”
“那到時候，晚上就不用黑漆漆的了。”
“對。”
獨孤雁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憧憬：“那我們是不是做了件大好事？”
顧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算是吧。”
他抬頭看向夜空。
天斗城的天空，比一個月前亮了許多。
那些星星點點的燈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改變著這座城市。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夜深了，侯爵府安靜下來。
紫電趴在院中的石臺上，耳朵豎著，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夜影隱在牆角，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偶爾閃爍的銀色雷紋暴露了它的位置。
黑暗中，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掠過侯爵府的圍牆。
紫電的耳朵動了動，但沒有動。夜影的雷紋閃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那道黑影落在院中，正要往前走，突然感覺腳下一滑——
一個繩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地上，正好套住了他的腳踝。
黑影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倒吊著拉了起來。
“嘿嘿。”
老鬼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小蟊賊，大半夜的不睡覺，來侯爵府做什麼？”
黑影掙扎了幾下，發現那繩套越掙越緊，只好認栽。
“我……我是來買燈的！聽說天工坊的燈好，想來看看……”
老鬼從陰影裡走出來，看著這個被吊在半空中的年輕人，咧嘴一笑：“買燈？大半夜翻牆買燈？”
年輕人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老鬼揮揮手，繩套鬆開，年輕人摔在地上。
“滾。”老鬼淡淡道。
“下次再翻牆，打斷你的腿。”
年輕人爬起來，連滾帶爬地翻牆跑了。
老鬼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
這個年輕人是武魂殿的。
他轉身回到黑暗中，身影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早，獨孤博的桌上多了一張紙條。
“武魂殿的人，來了。”
清晨，天工坊剛剛開門，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素色長袍，面容普通，但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他在櫃檯前站定，目光掃過架子上擺放的魂導燈、魂導暖爐，最後落在錢四海身上。
“掌櫃的，這些東西都是你做的？”
錢四海笑眯眯地迎上去：“小店的東西，都是自家工匠打造的。客官想看點什麼？”
中年男子拿起一盞魂導燈，翻來覆去地看。
他注入一絲魂力，燈亮了，白光穩定而柔和。
“好東西。”
他放下燈，看向錢四海，“不知掌櫃的可否告知，這魂導器的製作之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錢四海笑容不變：“客官說笑了，這是祖傳的手藝，不便外傳。”
“祖傳？”中年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據我所知，魂導器的製作之法在大陸上已經失傳了上千年。”
“閣下這個‘祖傳’，倒是傳得挺遠。”
錢四海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客官見識廣博，老朽佩服。”
“不過這確實是祖上傳下來的，至於是怎麼傳的，老朽也說不清楚。”
中年男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放在櫃檯上。
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銀色的天使圖案。
錢四海的瞳孔微微收縮。
武魂殿。
“在下武魂殿外事執事，王宏。”
中年男子收起令牌，語氣依舊平淡。
“教皇陛下對魂導器很感興趣，希望請掌櫃的去武魂殿做客，好好聊聊這些……祖傳的手藝。”
錢四海沉默了片刻，然後笑道：“王執事客氣了。”
“不過老朽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出不了遠門。”
“再說了，小店剛開張，生意忙得很，實在走不開。”
王宏的笑容淡了幾分：“掌櫃的，這是教皇陛下的意思。”
錢四海依舊笑著，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王執事，老朽只是個做小買賣的。”
“教皇陛下日理萬機，何必為這點小事操心？再說了——”
他頓了頓，“老朽雖然沒什麼本事，但背後也有幾個老朋友，他們要是知道老朽被人請走了，怕是會不高興。”
王宏的眼睛眯了起來：“哦？什麼老朋友？”
錢四海沒有回答，只是朝後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隱約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後院傳來。
那氣息深沉而強大，至少是魂鬥羅級別。
他的臉色變了一變。
“掌櫃的有靠山，難怪有恃無恐。”
王宏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笑容。
“不過在下只是奉命行事，掌櫃的既然不願意，那在下回去覆命便是。”
他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道：“掌櫃的，這些魂導器確實不錯。”
“不過有句話，在下想送給掌櫃的，好東西，人人都想要，保得住，才是自己的。”
說完，他大步離去。
錢四海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轉身回到後院，趙鐵山正站在門口，臉色也不太好看。
“老趙，你都聽到了？”
趙鐵山點點頭：“武魂殿的人，來者不善。”
錢四海嘆了口氣：“那小子說得對，這東西遲早會引來麻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怎麼辦？”
“先告訴老毒物。”錢四海道，“讓那小子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