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資深會員
白楊和風平趕到陳菲家的時候，恰巧看到陳菲站在自己院子門口，正衝著一輛遠去的黑色轎車發呆。
風平見狀，主動上前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紹。
陳菲在聽到來人是警察後，先是一愣，而後又很快釋然，優雅地讓兩人進屋落座。
“你們先坐，我給你們泡茶。”
“不用了，我們待一會兒馬上就走，不用麻煩了。”風平說。
“不麻煩，很快就好。”陳菲說著，快步走進廚房。但她進廚房後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泡茶，而是先開啟了窗戶，想要驅散屋子裡殘存的熱烈。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能在客廳裡問到一股淡淡的，屬於金威廉的味道。
想到這裡，她不自覺地往客廳裡看了一眼，不料正巧對上了白楊的視線。
客廳裡的白楊，一早就注意到了陳菲開窗的動作，見陳菲向自己看過來，他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即移開視線，往四周掃了一圈，很快，他注意到了一片狼藉的臥室。
緊閉的窗簾，扔在地上的被子，團成一團的床單以及空氣中彌散著的複雜氣味，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著白楊，臥室的主人曾進行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性-事。
這樣說來，方才站在門口的陳菲，是在目送自己的情夫嗎？
白楊正想著，身前突然多了一杯茶。
“喝點茶吧，加了菊花的，天熱了正好祛火。”陳菲衝白楊一笑。
“哦，謝謝。”白楊雙手接過茶杯，順手放在茶几上。
“用不著那麼客氣，一杯茶而已，應該的。你們快嚐嚐吧，我加了冰糖，味道應該不錯的。”陳菲說著，又看向風平。
風平淡淡地嗯了一聲，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又道，“我們一大早過來，沒影響你休息吧？實在不好意思，本來想給你提前打電話的，結果一忙起來就忘了。”
“沒關係的，我一般起得比較早，基本上六點鐘就醒了。”陳菲說著，不自覺地往臥室裡看了一眼，隨即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走去臥室帶上了房門。
“今天天氣好，打算拆洗拆洗被子的，結果把臥室裡弄得一團糟，還沒來得及收拾呢，讓你們見笑了。”陳菲顧自解釋著，而後又走回客廳落座。
“你平常都是住在這邊麼，怎麼不去學校公寓住呢，我看章教授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的，對嗎？”風平直奔主題。
“那邊不是很方便，進進出出的都要經過學校大門，感覺自己沒什麼隱私。而且學校裡畢竟吵鬧，還總有人會去家裡找他，我不太習慣，所以就沒去那邊了。”
“到家裡找他？是學生麼，還是同事？”
“有學生，也有同事，還有……你們應該知道的，之前王穎也經常去學校公寓那邊，偶爾還會在公寓裡留宿，所以我在那裡也不太合適。”陳菲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你跟王穎的關係一直都很緊張嗎？”風平問。
“一開始關係還是不錯的，之前我幫王穎的媽媽買藥，王穎還是很感謝我的。後來我跟老章結了婚，王穎的態度就變了，她總懷疑是我們倆合謀害死了她媽媽，所以對我始終是有敵意的……不過，這也都過去了，王穎死了，也沒必要再說這些了。說實在的，看她年紀輕輕就遇到這種事，真是挺可惜的，關鍵還在死後落了個不自愛的名聲，怎麼說都說不清了。”
“不自愛？這是誰說的？”
“老章學校裡的同事說的，王穎之前經常去老章辦公室，很多人都知道她，而且對她的印象不是很好。加上這回又出了這樣的事，流言蜚語很快就在學校裡傳開了，都說王穎跟那個健身教練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是吸-毒以後跳樓自殺的。”
“那你覺得呢，這些傳言可信嗎？”
“當然不可信了，別的不敢說，就吸-毒這方面，王穎肯定是不會去碰的，她最多也就是玩得比較瘋，但還沒瘋到不知死活的地步。學校裡的人以訛傳訛，無非是想敗壞老章的名聲罷了，木秀於林，老章早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說白了，象牙塔也不乾淨吶，勾心鬥角的，不比外頭差多少，只不過那些人慣會道貌岸然地說教罷了。”陳菲冷笑一聲。
“你對王穎瞭解的多嗎？跟她一起墜樓的那個健身教練朱凡，你認識嗎？”風平又問。
“我知道他，而且也總去他們的健身房鍛鍊，不過跟他不是特別熟，也不清楚他什麼時候認識了王穎。”
“這麼說，你也是那個健身房的會員？”白楊抬頭看向陳菲，明知故問。
“沒錯，也挺長時間了，之前我在前海做生意的時候就去過他們健身房，得有一年吧，後來生意做不下去了，我就去了省城，結果認識了老章，最後又跟著老章回來前海，又去了他們健身房鍛鍊。所以我總說，我跟南山健身房還真是挺有緣的。”
“那你算得上是南山健身房的資深會員了吧，是普通會員麼還是VIP級？”
“最開始是普通會員，但後來就是VIP了，就像你說的，怎麼也算是老會員了，應該給個優待了。你們肯定也知道，南山健身房的VIP會員是在十三樓鍛鍊的，環境和條件比十二樓要好很多的。”陳菲挑了挑眉。
“聽說十三樓的條件非比尋常，不過這個十三樓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據我所知，進入十三樓的大都非富即貴，普通人要想進入十三樓是很難的，必須得有教練推薦才能進入。”
“是有這個說法，進入十三樓得有引薦人，而且還有一段考察期，得經人引薦而且過了考察期以後，才能算是十三樓的正式會員。”
“那當初引薦你進入十三樓的是哪位教練呢？”白楊又問。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這突然問我，我也記不清了。”陳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南山健身房的教練也不是很多吧，而且能有推薦名額的就更少，我記得有個叫郭巨的教練手裡的名額最多，你是由他推薦的嗎？”
“哦，是他，是他帶我進十三樓的。當時我做的藥代生意除了問題，也是想著進十三樓找找門路，看能不能碰到個貴人，剛好郭巨手裡有推薦名額，就給我了，說起來，我還挺感謝他的。”陳菲解釋道。
“章教授呢，作為你的現任丈夫，他也是十三樓的會員嗎？”
“是，他也是十三樓的，不過他這個會員身份可跟我沒什麼關係，而且他也不是經人引薦的，他是被十三樓主動邀請加入的。”
“被主動邀請的？十三樓還會主動邀請會員嗎？”白楊疑惑。
“說實話，一開始我跟你一樣吃驚，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進入十三樓的方式。可畢竟老章也算是網紅教授了，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十三樓主動請他也可以理解。不過，老章很少參加十三樓的活動，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幾次健身房，基本上就相當於是個頂名的。”
“那王穎呢？你們都是十三樓的會員，那王穎也是嗎？”風平突然插話問了句。
“不是，她不是的，十三樓准入門檻很高，王穎還達不到，她只能找教練來幫她推薦幾次宴會活動，碰碰運氣。我估計他之所以認識朱凡，就是想透過朱凡進入十三樓吧，在十三樓裡，這樣進入的女孩不在少數，很多女孩也都成功了。畢竟年輕嘛，臉蛋和身體就是本錢，這兩樣達標了，門檻也就不是問題了。”
“看來十三樓的門檻也不是死的，還是有可以活動的空間的。”
“那是當然的，都是聰明人，怎麼可能定一個死門檻來卡人脖子呢。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說到底都是人說了算的事，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陳菲抿平嘴唇，淺然一笑。
“那在十三樓裡，都是誰說了算呢？總得有個掌握絕對話語權的人吧？”白楊繼續問道。
“這……”陳菲突然頓住，猶豫起來，“二位應該知道，我這樣的小角色是無法跟十三樓對抗的，所以這些比較敏感的問題，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我這裡不太方便回答。”
“只有我們三個人，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白楊說著，當即收起紙筆，“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停止記錄。”
“算了，我換個問法，你對趙二公子瞭解的多嗎？”風平又問。
“不多，只知道他是趙二公子，是十三樓的管事，其他的一概不知。而且不光是我一個人這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十三樓會員都不知道趙二公子的底細。”
“其餘百分之十呢，還有百分之十的人是瞭解趙二公子的，是嗎？”
“是，是有人瞭解二公子的底細，但他們大都沒什麼好下場，要麼身敗名裂，要麼家破人亡，五年前那個袁文剛就是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