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醒來後
“不是你，不是你……”
故事說到這裡，楚文學突然停住，猛然提了口氣。
“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你把那個戴小丑面具的男孩救出來了嗎？”白楊忍不住追問。
楚文學搖了搖頭，“然後我就暈過去了，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沈家三十七號宅的客房裡，沈教授說我昨晚抓小偷的時候暈倒在地下室裡，幸好他夜裡回家取東西的時候，發現了我。”
“那個孩子呢，那個戴面具的孩子怎麼樣了？你問過沈教授嗎？”
“問了，但不是直接問的。我只是問他，地下室裡有沒有丟東西。然後他就十分主動地領著我去地下室參觀了一圈兒，還特意帶我去了那扇黃白色的門前，說我就是在那個門口暈倒的。”楚文學說著，不禁皺了皺眉。
“欲蓋彌彰，他越是急著跟你解釋，越是說明他心裡有鬼。”梁正忍不住插了一句。
楚文學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在他主動開啟那扇房門的時候，我還特意走進去看了一圈兒，希望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結果呢，沒有任何線索嗎？”白楊又問。
“沒有，什麼線索都沒有，屋子裡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一排足以以假亂真的人型木偶，木偶也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包括我前一晚上看到的那種。房間裡的其餘地方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根本看不出有人居住過的痕跡。而且，那屋子裡應該才做了消毒，還有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這麼說，他是已經進行過徹底的清理了。”
“對，他確實清理得很徹底。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都要信了他話了。畢竟我也沒什麼證據，那天夜裡就只是隔著糊報紙的玻璃窗看了一眼，仔細想想，還真分辨不出玻璃後面的到底是活人還是人形木偶。”楚文學一頓，無奈地苦笑一聲，“有時候，我還真希望看到的就是木偶，不是活人。只可惜，姓沈的百密一疏，最後還是露出了破綻。”
“破綻？什麼破綻？”
“牆角有那個孩子刻下的字，刻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一一沈鬱。但姓沈的反應很快，他說那是他親戚家的孩子來家裡玩的時候刻下的……”
“你信了？”
“當時，算是半信半疑吧……後來我一直觀察他們家，可觀察了很長時間也沒什麼線索，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一直到他們搬家離開，有人說起他們家裡有個名叫沈鬱的兒子，我才又想起來這事兒，但那個時候已經太晚了，沈家夫婦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楚文學嘆了口氣，轉過頭去又看向窗外。
窗外已經開始零零散散地下雨了，滴滴答答的，吵得人心緒煩亂。
“對了，你知道他們當年為什麼要搬家嗎？”見楚文學有些失神，梁正又低聲問了句。
“搬家這事兒……應該就是因為小丑之家的大火吧，兩個人多年的心血被毀於一旦，難免會心灰意冷，要想離開也是人之常情。還有，當年徐城傷得不輕，大半張臉都被燒燬了，沈家兩口子雖然幫他支付了最開始那幾天的醫藥費，可後續的治療費用卻一直都拿不出來，也不知道是確實沒錢了還是什麼原因，反正這件事當時還鬧過幾天。徐城當初是我介紹去小丑之家的，所以我當時幫著徐城找過姓沈的兩次，可沒過多久，這兩口子就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我估摸著，這兩口子搬家，跟徐城的醫藥費也是有點兒關係吧！人心隔肚皮，這兩口子也不是什麼心善的。”
“徐城是你介紹給沈家夫婦的？你跟徐城很熟嗎？”梁正又問。
“說不上特別熟，但是從小就認識，沐官鎮就這麼大，來來去去就這麼些人。”
“那徐城現在在哪？你跟他還有聯絡嗎？”
“聯絡？沒聯絡了，早就沒聯絡了，他都沒了好多年了。”楚文學搖了搖頭。
“沒了？這話什麼意思？”
“沒了就是沒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沒死，反正就是再也沒見過了。但我琢磨著，他多半是已經死了，不然也不會那麼久了都不出現……當年他燒傷嚴重，因為沒什麼錢治病，所以沒等治療結束就從醫院裡出來了，一開始總是自己胡亂買點止疼藥吃，到後來直接連止疼藥都不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活活疼死的。”
“那他的家人……”
梁正正準備再問，結果沒等說完，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梁正迅速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是管興凱打來的，隨即起身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喂，阿凱。”
“哥，是我，你們還在家嗎？”電話那頭傳來管興凱虛弱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我跟白楊帶著黃述出來吃飯，一會兒就回去。”
“黃述？黃述已經到了。”
“一小時前才到的，餓著肚子跑來的。”梁正輕笑一聲。
“這個時間去吃飯，你們是在福叔那兒嗎？”
“對啊，準備把早午飯一塊兒解決了。怎麼了，你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我就是想提醒你們別忘了關窗，氣象臺說今天有暴雨，你們別忘了把家裡的窗都關緊。”管興凱說得有些猶豫。
“就只是為了提醒我們關窗？”梁正壓低了聲音又問。
“還有，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下雨了山路不好走，我就在山莊這邊住下了，等雨停了我再回家……這也是老爺子的意思。”
“老爺子今天說什麼了嗎？”梁正直接問道。他隱約感覺，管興凱是知道了些什麼的，只是在電話裡不方便說明。
“左不過是家裡一些瑣碎的事，關於綁架案的內容說的很少，只是提到了那具白骨，他好像知道白骨的身份。”
“是誰？”
“應該是之前跟在老爺子身邊的人，但具體是誰，老爺子沒有明說。”
“那……”
“先掛了，有人敲門呢，我去開一下門。”管興凱說完，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