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魂燈碎裂，界壁之秘
青丘秘境，禁地最深一層。
一雙純金色的豎瞳，緩緩睜開。
萬里之外。
十萬大山最深處，青丘秘境。
終年繚繞不散的靈霧在此刻劇烈翻滾。深山腹地，一座被萬年古藤纏繞的巨大洞府內。
洞府深處的寒玉床上，一名女子猛然睜開雙眼。
她的容貌絕美，找不出一絲瑕疵。一襲雪白長裙鋪散在玉床表面。若是忽略她那雙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暗金豎瞳，她與人類的絕代佳人毫無二致。
大祖，白九歌。
她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靈幔，看著祭臺上那盞剛剛裂成兩半的青色銅燈。
魂燈碎裂。
白九歌倏然從寒玉床上站起。
“老三死了。”
白九歌紅唇微啟，她赤足踏出洞府。
洞外數十丈處的虛空中，一陣扭曲波動。
一名身穿玄色錦袍、面容極其俊秀的青年憑空踏出。
二祖，塗山燼。
“大姐。”塗山燼走到白九歌身側，眉頭緊鎖，豎瞳中透著濃烈的戾氣。“老三帶了青丘精銳叩關青州，怎麼會死？”
白九歌仰頭看向大乾的方向。
“老三修的是至陰法則，去青州是拿凡人香火立威。能讓老三連燃燒本源逃命都做不到，瞬間將其神魂抹殺的。只有一種可能。”
塗山燼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除了大乾京都武廟裡，那個守著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的，還能有誰！”
“看樣子燕北霜那個老東西，壽元無多，大乾又後繼無人，臨死前拼命，消耗我青丘底蘊！”
“不過殺了老三，那傢伙定然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既然想打，那這大乾的半壁願力田，我青丘要了！”
“另外紅蓮教之前所談之事，我答應了！”
……
林奕自青州城躍出後，一路向西南方向直插京都。
踏空絕影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形貼著山脊和河谷高速掠過。腳下每踏出一步，都會炸開白色氣壓環，音爆聲連成一條線，驚起沿途飛禽無數。
速度太快，地面的城鎮村莊化作模糊色塊。
但兩枚神性結晶釋放的二十里感知波紋從未收攏。所有妖魔氣息，在這個範圍內無所遁形。
第一天，五頭靈罡境。
一頭靈罡小成的豺妖蹲在破廟裡啃食行商屍體。林奕路過時連速度都沒減，鎮嶽出鞘的瞬間，妖首已經落地。兩頭靈罡大成的黑蟒盤在某座小城外的河底，他從高空墜入水面，一刀將兩條蟒身從中劈開，水花飛濺時人已掠出數里。
蚊子腿也是肉。
第二天，三頭真罡妖魔。
一頭虎妖剛吞完半個村子的牲畜，抬頭便看見一柄暗紅色的長刀劈下。它連妖術都沒來得及凝聚，頭顱便被削飛。兩頭結伴的熊妖在山谷中被截住，掙扎了兩息。
兩息後，兩顆妖丹滾進林奕的掌心。
……
三日間，路途上斬殺十四頭妖魔。
面板中的妖魔壽元從累積增加了接近兩萬年，剩餘妖魔壽元更是來到了十七萬八千年。
第四天入夜，他抵達了大乾中部的咽喉要道——玄鹿峽。
連續數日的趕路，讓他有些疲憊，林奕發現。
峽谷下游。
一座依崖而建的村落。黃泥土屋，茅草頂，幾十戶人家。
林奕決定就在這裡暫住一晚，明日繼續趕路。
只是奇怪的是，這幾十戶人家，竟然沒有燈火。
抵達村落上空，林奕這才驚覺村落這幾十戶人家，沒有一個活人，全部死亡。
他對這種死法太熟悉。初次去鎮魔司報道時在路過臨江城遭遇過夢貘與影煞獸聯手獵食百姓。
那個時候林奕還只是一個初境武夫。
現在已經是化神高手，他閉上眼，感知片刻，然後朝著東側掠去。
沒多久，一個小村落出現在林奕的視線之中。
隨後他徑直朝著一座泥屋飛掠而去，與此同時，鎮嶽出鞘。
穿牆而入。
灰黑色霧氣懸浮在農夫頭頂，霧中隱約可見一張扭曲面孔。
一刀劈下。暗紅刀芒攜紅蓮業火將夢貘連同精神觸鬚一同斬碎，業火追上每一縷殘魂，燒成飛灰。
而後一頭躲在陰影中的漆黑小獸，極速遁走，正是夢貘的伴生獸，影煞！
林奕並沒有出手斬殺，當初在臨江城，他就是追逐影煞，找到了紅蓮教的臨時巢穴。
以林奕現在的修為，這頭影煞獸的速度雖然不滿，但想要追上擊殺，簡直輕而易舉。
果然追蹤十餘里，在一處隱蔽崖洞中，找到了紅蓮教的暗哨。
一頭靈罡妖魔鎮守，一名真罡紅蓮教使者，被林奕一刀連同影煞直接斬殺。
林奕便索性在這崖洞中盤膝坐下。
面板浮現。
千年妖魔壽元，扣除。
片刻後，一道幽藍色虛影在他面前凝現。
生前，它是青丘三祖玄霜。
此刻。
九尾緊貼地面，龐大的虛影身軀伏到了最低。額頭上的裂痕幾乎碰到泥地。
“玄霜，參見我主。”
“你對紅蓮教知道多少？”
玄霜渾身一顫。
“回我主……此事，涉及此界根本。”
它抬起虛影中那雙暗金豎瞳，小心翼翼地觀察林奕的神色。
“我主可知，我們所處之天地……有壁。”
林奕目光微凝，他從安平縣開始，到現在修行，區區年許時間，很多基礎的修行知識他知道的都不多，更何況這種隱秘。
玄霜繼續道，“化神圓滿，便是這方天地的盡頭。不是修為到了極限，是界壁壓在上方，任何力量都穿不透。”
“整片天地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缸。大乾人族佔其中十之一二，我青丘佔據一隅。其餘廣袤之地——盡歸萬妖谷所有。所有族群，皆困在缸底。”
林奕手指輕叩膝蓋：“紅蓮教找到了破缸的路？”
玄霜的九尾猛地繃緊。
“應該是，但紅蓮教行事詭秘，我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他們抽取凡人魂魄與夢境，似乎在煉製某種寶物，此寶便是關鍵。”
“另外紅蓮教多次派遣使者來我青丘談判，想要我們青丘出手，收割大乾千萬凡人壽命，而作為交易籌碼，便是這踏入通天境修行之路。”
“只不過此交易有傷天和，我大姐白酒歌一直沒有同意。”
“現在……可就不好說了！”
“我是她唯一的胞弟，想來大姐應該很快就會殺來！”
它頓了頓，聲線壓到極低。
“她化神大圓滿。掌控一百二十里天地元氣。”
“我主，速往武廟，燕北霜是唯一可以與我大姐抗衡的人族修士。。”
林奕站起身。
將玄霜收回面板空間。
面板上，金色小字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