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原來如此。
古槐會要滅口所有知情者，李工徹底絕望，反而決定孤注一擲幫助顧無涯。
“這裡是哪裡？”顧無涯問。
“這裡是‘蜂巢’的主控室之一，也是‘教授’的遠端指揮室。
這裡有整個實驗室的資料備份和監控系統。
我可以把所有的實驗資料、人員名單、資金往來記錄都複製下來！這些都是鐵證！”
李工說著，坐到一臺電腦前，快速操作起來。
顧無涯和小張守在門口，警惕著。顧無涯問：“‘教授’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他通常只透過加密影片聯絡。
但今天陳天豪來了，他們正在另一個安全屋開會，商量轉移和銷燬計劃。
可能很快就會下令炸燬這裡。”李工一邊敲鍵盤一邊說。
“炸燬？”小張驚道。
“是的，他們準備了炸藥，一旦撤離就會引爆，將一切埋在地下。”
李工將一個隨身碟插入電腦，開始複製資料。
螢幕上進度條快速跳動。顧無涯看著周圍，這個房間有很多螢幕，顯示著實驗室各個區域的監控畫面。
他看到安保人員正在四處搜尋，有些實驗室的研究員在匆忙收拾東西，一片混亂。
突然，主控室的門禁通訊器響了，傳來一個冷峻的聲音：“李振華，你在裡面嗎？開門。”
是陳天豪的聲音！
李工手一抖，驚恐地看向顧無涯。
顧無涯示意他不要出聲。通訊器又響了幾聲，然後沉默了。
但緊接著，門禁系統的指示燈開始閃爍紅色，外面有人在試圖強行破解門禁！
“他們發現我們在這裡了！”小張緊張地舉槍對著門。
顧無涯看向李工：“資料還要多久？”
“還要三分鐘！”李工急道。
“加快！”顧無涯說著，打量這個房間。除了進來的門，還有別的出口嗎？他看到一個通風管道口，但很小，只能容孩子透過。
門禁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燈狂閃。
外面的人開始用重物撞擊金屬門，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要用爆破！”李工臉色慘白。
顧無涯知道，一旦門被炸開，他們要麼被抓住，要麼在交火中死亡。
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或者另找出路。
他看到了控制檯上的一個按鈕，標籤是“緊急隔離協議”。
下面有小字說明：啟動後，將封鎖主控室及相鄰區域，釋放催眠氣體，並通知外部安保。
“李工，啟動緊急隔離協議！”顧無涯命令道。
“什麼？那會把我們也鎖在裡面，而且催眠氣體……”
“啟動！然後我們躲進那邊的裝置櫃！快！”顧無涯指著房間角落一個大型的儀器櫃。
李工一咬牙，按下了按鈕。
瞬間，主控室的門鎖死，加強了電磁鎖。
同時，天花板噴出淡淡的白煙，一股甜膩的氣味瀰漫開來。
廣播響起：“緊急隔離已啟動。安保人員請勿靠近，等待氣體消散。”
外面的撞擊停止了，傳來模糊的叫罵聲。
顧無涯、小張和李工三人迅速躲進裝置櫃，關上櫃門。
櫃子裡空間狹窄，他們擠在一起，用衣服捂住口鼻。
催眠氣體從櫃門縫隙滲入，顧無涯感覺頭腦開始昏沉。
他咬了下舌尖，保持清醒。小張和李工也有些搖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氣體逐漸消散。外面安靜下來。
顧無涯輕輕推開櫃門，探出頭。主控室裡還殘留著一些白煙，但已經稀薄。
門依然鎖著。他走到控制檯前，看到資料複製已經完成，隨身碟的指示燈在閃爍。
他拔下隨身碟，交給小張：“收好。”
然後，他檢視監控螢幕。螢幕上顯示，外面的走廊裡倒著幾個安保人員，顯然吸入了氣體昏迷了。
更遠的地方，有其他安保人員戴著防毒面具在待命。
隔離協議也通知了外部安保，他們可能正在調集更多人手。
必須儘快離開。但是門被鎖死，怎麼出去？
顧無涯研究控制檯，尋找解除隔離或者開啟其他通道的選項。
李工湊過來，指著其中一個螢幕說：“看，這裡有一條緊急撤離通道，是直接通到園區外的，
只有‘教授’和陳天豪知道。但需要他們的掌紋和密碼。”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結構圖，主控室側面有一個隱藏的電梯，可以直達地面一個偽裝成普通民居的出口。
“能破解嗎？”顧無涯問。
李工搖頭：“不能，需要生物識別和動態密碼。”
這時，主控室的通訊器又響了，這次是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李振華，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以為你能逃掉嗎？你竊取的資料，已經被我遠端鎖定了，你拿走的隨身碟是空的。”
是“教授”！
李工大驚，急忙檢視隨身碟，連線電腦，果然顯示隨身碟被遠端格式化，資料全無！
“怎麼會……”李工癱坐在地。
顧無涯卻冷靜地說：“他是在詐我們。如果他能遠端鎖定，早就這麼做了，不會等到現在。
資料應該還在，只是他切斷了這裡的網路，讓你無法驗證。”
他看向通訊器，大聲說：“‘教授’，你的遊戲結束了。
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外面的人馬上就會衝進來。你跑不掉的。”
“呵呵……”教授冷笑，“顧無涯，我知道是你。
一個退伍的武警，一個小小的輔警，居然能走到這裡，讓我很驚訝。但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你面對的是什麼？是一個犯罪團伙？
不，你面對的是一種秩序，一種根深蒂固的規則。你破壞不了。”
顧無涯一字一句回道：“我破壞不了規則，但我可以打破你的秩序。
因為我的背後，是法律和正義。而你，只是一個躲在面具後面的懦夫。”
教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很好。那我們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順便告訴你，你的戰友小張的家人，還有那個叫方桐的女警察，他們的位置我都知道。如果你不想他們出事，最好乖乖投降。”
顧無涯心中一沉。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