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兩族匯合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蠻北架著戰馬,揮動手中的彎刀,帶著人極力地向陳西等人靠近。
陳西彎刀拍開一名偷襲之人,彎刀路遊動的靈蛇,在那人的脖頸上留下一抹比殘陽還要犀利的紅,那人捂著脖頸,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一頭從戰馬上栽了下去。
陳西偏頭看向不遠處的穆旦,嘶吼道,“穆旦將軍,你帶著數十人回防和殿後的族人匯合,務必攔住蠻北,不要讓他把兩邊的騎兵整合起來。”
“殺的越多越好。”
“是!”穆旦應聲,手中的彎刀更加迅疾,他面色冷峻,辮子上和衣服上早已經沾滿了鮮血,粘稠的鮮血往下滴,活脫脫一個殺星降臨。
他勒緊韁繩,坐下戰馬發出唏律律的聲音,身旁的數十騎緊緊相隨,朝著反方向殺去。
少了一員悍將,陳西等人的壓力便又大了起來。
陳西冷著臉,左手扯著韁繩,右手舞動犀利的彎刀,他微微後仰避開一柄彎刀,起身的時候斜劈近前之人你,那人明顯沒有想到陳西出手的速度如此迅疾,下意識抬起胳膊去擋刀。
“啊!”淒厲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他的左手整個手腕都被斬斷了,還在動的手指掉落汙濁的爛泥地中,被戰馬馬蹄踩成肉泥。
陳西又是一刀,解決了此人。
不過幾個呼吸,陳西已經斬殺了十餘人,他的周圍,被殺怕了的蠻族和蚩族人紛紛遠離。
陳西剛才和祝尋陣前單挑,不僅是殺退祝尋那麼簡單,許多士兵已經將他這張臉牢牢記在了心裡,再見他不僅單挑厲害,群戰更是勇猛,幾人合圍都拿不下他,心中膽寒。
陳西大笑三聲,“都說蠻族和蚩族的漢子個個悍不畏死,今日一看,不過如此,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嘛!”
“胡說,讓我來會會你,定將你斬於馬下。”蠻族的一名小將見到部族的漢子氣勢和血性被打了下去,知道這樣下去必輸,關鍵時刻跳出來力敵陳西。
“好,來,讓我看看你和祝尋比怎麼樣。”
“殺你者,蠻族蠻戈兒。”蠻戈兒不過二十左右,俊朗非凡,五官非常立體,他手中拿的也並非是彎刀,而是罕見的中原軍隊的制式長刀。
“你無需告訴我你的名字,殺你和殺他們並無不同。”陳西道。
蠻戈兒覺得備受侮辱,不管怎麼說他也是蠻族的將軍,一揮手中長刀,朝著陳西就殺了過來。
面對盛氣凌人的小將,陳西沒有任何留手,在戰場上,任何的輕視對手,都會給自己埋下禍端。
刀刃相碰,迸發出刺眼的火星。
陳西腰肢帶動右臂猛地用力,向上一推,蠻戈兒的刀被推了上去。
他大吃一驚,好強的力量。
還想再次向下揮刀,卻感覺到眼前一花,左眼的世界一片血紅,數息後,他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的左臉被彎刀劈中了,要不是彎刀長度不夠,他的臉都要被削掉半邊。
劇烈的疼痛讓蠻戈兒身體痙攣,他一夾馬腹,想要逃跑。
陳西嘴上,刀背狠狠拍在了他的後背,直接將他拍下了戰馬。
蠻族小將,不過一個回合,被陳西打下戰馬。
“保護戈兒將軍,保護戈兒將軍!”蠻族的漢子大喊,迫於壓力,一起衝了過來。
陳西身旁的左右護衛立馬來到陳西的身邊。
看著幾十騎毫無章法地亂撞,陳西一揮彎刀,“散於兩側,左右平推他們!”
陳西話音剛落,自己當先衝了出去。
這種戰法的平推,就像是天空中張開翅膀的大雁,平著飛行,大雁頭是陳西,兩邊的族人是翅膀,齊頭並進。
這種好處是共進退,哪怕兩方人數一樣,只要大雁頭能殺死前方的敵人,左右翅膀便可朝著大雁頭靠近,趁著大雁頭前面的空虛,把勝利的果實擴大。
兩批騎兵衝到近前,陳西第一個接觸到敵人。
他騎在戰馬上戰鬥,早已經越發熟練,手起刀落,第一個人還沒看到陳西是如何出刀,他就被摸斷了脖子,戰馬還在朝前從,他的身子晃晃悠悠,向右傾倒。
第二個人位於陳西戰馬的右側,他順勢橫掃,鋒銳的刀刃將他半個肩膀連同胸膛劈開。
接觸的瞬間,立斬兩人。
身旁的族人緊緊跟隨。
人的名,樹的影。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陳西已經在戰場上殺出了赫赫兇名,一邊的主將駭人無比,一邊的主將躲在大帳內療傷,兩邊戰士的想法自然也不一樣。
“噗!”“噗!”
想要救援蠻戈兒的幾十人,如同風中殘葉,飄零凋落,在空中劃出不同的軌跡。
而不遠處始終關注陳西這邊的倫扼見狀,猛地夾動馬腹,衝開人群,來到蠻戈兒身旁。
手起刀落。
蠻戈兒的身子還在繼續朝前奔跑,五六米之後,轟然倒地。
倫扼抓著蠻戈兒的髮辮,高高向前舉起,“我乃蒙古部族大將倫扼,擋我者死!”
一時間,蒙古部族的族人激動起來。
“我乃蒙古勇士,擋我者死。”
“我乃蒙古勇士,擋我者死!”
幾百人一起喊出的聲音,震耳欲聾,十分威風。
蠻族和蚩族的漢子支撐不住,節節敗退,很快都湧到了蠻北的身後。
兩軍對壘,涇渭分明。
蒙古部族這邊,騎著戰馬在最前方的是舉著蠻戈兒腦袋的倫扼,他此刻氣勢驚人。
反觀蠻北,臉色漆黑如鍋底,蠻戈兒是蠻族一名小將,實力不弱,竟然被斬了,若是他今日沒辦法拿下蒙古部族或者活捉其中一員大將,恐怕再打下去,也是輸。
蠻北權衡利弊之後,低吼道,“退到百米之外!”
“是。”
五六百人如同潮水撞擊在大石上退去,剛才還混亂不堪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留下一地的屍體和武器。
“穆旦,你帶著族人防守,倫扼將軍,你與我一同進入山谷中。”
“是。”倫扼跳下戰馬,跟在陳西身後。
山谷前,智叟已經帶著一批人在等著了。
看著兩個血人走來,身上還冒著熱氣,等待走到近前,身上的熱氣便消失了,那是鮮血的熱氣,因為太多,浸溼了衣衫,片刻後,被低溫凍住了。
倫扼有些尷尬,好在臉上的血汙看不出來。
“阿哥族長。”智叟抱拳,“多謝選擇相信我,帶著族人前來化解高水族的滅族之災。”
陳西笑道,“智叟先生求救,怎會不來。”
智叟側過身子,“這位高水族族長。”
陳西看過去,高水族族長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草原漢子,因為常年的不動,脂肪在腹部和麵部堆積,看上去沒有一點族長的氣度。
他的身後,還站著三個長相貌美的姑娘。
高水族族長很激動,“阿哥族長,幸會,幸會。”
“姑娘們,快來見過阿哥族長,這是我的五女兒,這是我的六女兒,這是我的八女兒,皆未嫁娶。”
“阿哥族長勇武非凡,若是不嫌棄,可讓三個女兒服侍左右。”
陳西:......
“此刻不適討論這些,我們先進入山洞中再說吧。”智叟替陳西解圍。
“哦,對對對。”高水族族長連聲道。
來到山洞中,智叟叫人用雪燒了熱水,給陳西和倫扼清洗乾淨。
幾人圍著火堆坐下,陳西大口大口喝著熱水。
“智叟先生,高水族現在情況如何了?”陳西問道。
智叟看著火堆,心中沉沉,“為了與你裡應外合,族中僅剩的乾肉已經被吃完,兩千多人沒有一根肉乾可食。”
“乾草寥寥無幾,牛糞也不多了,當時走的是實在是太過倉庫。”
“要是不帶著族人,我又擔心蠻族和蚩族用他們族人性命威脅,不戰而敗,無奈之舉。”
陳西點頭,“我明白,不過智叟先生放心,我來之前先去了一趟麗族,帶了大量的乾肉和饢餅,兩三千人只是活下去,起碼可以維持兩日。”
智叟心頭沉重緩解幾分,“我敲著那批騎兵中,有部分是麗族的人?”
“嗯。”陳西點頭,“我先去的麗族,逼著他們回來,又設下埋伏,輕而易舉擒住麗族的大將麗索。”
“我從倫扼口中得知,麗族只有一個能用之人,便是麗索,拿了麗索,斬殺五十餘人,順利讓麗族歸順我蒙古部族。”
“這樣一來,便可緩解兩方的壓力,我族人日行夜趕,食物和乾草迅速消耗,不作休息直接與蠻族蚩族開打,勝少敗多。”
智叟一邊聽一邊點頭,對陳西的思慮非常滿意,他笑道,“你考慮的周全,步步為營,不會吃虧。”
“來的人中,我為何不見麗索?”
“我和麗索剛接觸,擔心他心裡不服,回到這裡,見到蠻族和蚩族心中生出反叛之心,遂讓他留在了麗族。”
智叟的笑漸漸凝固,“你是說你沒有把麗索帶來,也沒有殺掉他。”
“對。”
“那麗族可留人看守,哪怕只是二十人也足矣。”
“也無。”
“不好,要遭。”智叟如臨大敵,面色沉凝,“今晚就得把乾肉一同風給我族的漢子吃了,明日一早爭取衝出包圍圈,離開高水族。”
“為何?”陳西不解。
“來的人太少了。”智叟長聲一嘆。
“來的人太少了?”
“對。”智叟重重點頭,“麗索肯定不認為你可以打敗蠻族和蚩族的族人,這樣一來,麗族就要倒大黴,不管這一百多人是不是被脅迫,畢竟反了陣腳。”
“蠻族和蚩族打敗你們,肯定會找麗族算賬,麗族要想擺脫這個困境,只有去通知蠻族和蚩族人,讓他們再分出一批族人前來支援...”
陳西驚訝,微微點頭,“倒是有這個可能性。”
“不是有,是一定,我太瞭解小部族的生存之道了。”
“所以,今晚好好休息,吃飽喝足,雙方一同衝出包圍圈,才有可能活命。”
陳西想了想道,“我族亦有二百族人步行過來,還未到。”
“步兵沒有裝備如何和騎兵抗衡。”
“那行,就按照智叟先生的提議。”陳西站起來,和智叟一同走到山腳下。
兩方陣容還在對峙。
蠻北重新整理好了騎兵,一邊是蠻族,一邊是蚩族,這一仗,別看時間短,可相當激烈。
大有龍爭虎鬥之景。
戰後清點傷亡,蠻族四百六十騎兵,死去近八十人。
蚩族四百三十騎兵,死去六十幾人,一場短戰,竟然死去一百多騎兵,氣得蠻北牙癢癢。
如此也就罷了,他親自帶出來的小將,蠻戈兒,一招便被阿哥拿下,氣得他差點吐血。
祝尋左肩的傷口被包紮好,這會兒日頭西移,還未落,便沒搭帳篷,兩人喝著羊奶酒商量對策。
蒙古部族的加入,讓他們想要拿下高水族顯得十分困難。
除非一直耗著。
可,對方只有三百多人,兇狠異常,而且戰馬上肯定帶著食物和乾草牛糞,這樣一來,餓了多日的高水族漢子又了補給,雙方戰鬥力起碼持平。
一旦開打,誰贏誰輸難說。
再者,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真要把族中最強壯的精銳耗在這裡死掉,與滅族何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無奈。
“接下來,如何是好?”祝尋不喜歡思考,讓他去想事情,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只能看向蠻北。
蠻北在大將中,算是有勇有謀之人。
蠻北搖頭,“不知。”
“這...”
“蒙古部族的族人比一般的草原上漢子更加強壯,我與他們對拼的時候發現,一個人可輕鬆應對我族兩名族人,不慌不亂,哪怕再來一人,也遊有餘力,當真恐怖。”
“怪哉。”祝尋也摸不著頭腦,“名為阿哥那人看著瘦,力氣很大,你知道我的氣力的,一狼牙棒砸下,戰馬都承受不住,他不僅能擋住,還有餘力反擊。”
“你又這麼一說,難不成那人...”祝尋欲言又止。
“有什麼不能說的。”蠻北道。
“難道真的是長生天在草原上的化身?”
蠻北冷呲一聲,“就算是化身,也不可能化在一箇中原人身上。”
“不過,你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祝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