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團長調動,作戰會議
從團部離開,陳仁跟著作戰參謀來到後勤處,向專管後勤的處長支取了李雲龍承諾的彈藥。
“陳連長,彈藥交接完畢,那我就回去覆命了。”
看著一臉笑意的作戰參謀,陳仁點點頭,再度握住了他的手,感謝道。“多謝王參謀了,以後若是來到王家溝,別的不說,從鬼子那裡繳獲的牛肉罐頭一定管夠!”
王參謀聞言大笑道。“嘖嘖,牛肉罐頭啊,好,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去王家溝拜訪你。”
目送著王參謀離去的背影,陳仁低頭看著手中被打上紅章的支取證明,心中不由得微微激動。
的確就像李雲龍所說的那樣,王家溝修械所雖然能生產火藥,並且已經將改良黑火藥的製造過程給流程化,但畢竟周邊還沒探出來相應的原料礦藏。
就拿硝石來說,最開始是用房子牆壁上的土硝提煉提純,後來則是從幾十裡外的靠近鬼子佔領礦區的村子那裡,隱蔽運輸。
其存在諸多弊端,像運輸量小,運輸不穩定,受限於沿路鬼子活動等等,因此修械所的火藥生產一直不穩定,時斷時續。
再加上不斷的作戰,因此現在營地裡的改良黑火藥存量並不多,李雲龍贈送的這批炮彈和地雷,能減輕相當一部分火力方面的壓力。在應對這次掃蕩的過程中肯定會起到不小的作用。
陳仁腦海中思緒紛紛,不過腳步卻是不停,他右手攥著支取條子,不過片刻便來到了連部駐地,大手一揮,二十餘名戰士便跟在他身後,來到了團部倉庫。
將支取證明遞給門口的庫管戰士,隨後便跟著這名戰士進入庫房。
“同志們!開搬!”
陳仁招呼一聲,率先擼起袖子將裝著彈藥的木箱從架子上搬到地上,那名庫管戰士則是在一邊數數清點。
畢竟是二十餘名精壯的小夥子,不過半個小時,所有的軍火便都被搬到了倉庫外面的空地上。
“陳連長,數量已經清點無誤,這次軍火支取就算是核銷了。”
面帶笑容對著庫管戰士點點頭,陳仁轉頭看著戰士們,揮手道。
“走!我們回去!”
回到連部臨時駐地,此刻所有戰士都也已經整裝就緒,只待出發——剛才陳仁回來時,便已經向吳清告知了準備返回的決定,並囑咐其抓緊時間將命令傳達到各排。
“老陳!”指導員孟山匆匆走來,他早上起就去了團裡,向政委彙報這段時間的各項職責工作,直到剛剛才返回,對忽然就要回歸的決定顯得很驚訝。
“發生什麼事了?不是說好要等兩天再回去嗎?”
陳仁看著孟山臉上的疑問,搖頭沉聲道。“駐地只有四排和偵察排,防守力量太薄弱了,我擔心縣城鬼子的報復行動,所以就想著趕緊回去。”
孟山聞言眉頭擰起,沉思數秒,緩緩點頭。“也好,早些回去就能早做準備。”
——關於縣城鬼子會發起報復一事,早已經是五連各級指戰員的共識,畢竟摧毀了那麼多的炮樓,縣城駐守日軍要不來個下鄉清剿,其接下來的軍事經濟戰略執行就都會受到極強的阻力。
這一點,早在之前的作戰會議中,就被拿上臺來多次討論。
“指導員,你的彙報結束了嗎?”
“嗯...差不多了。”孟山望著身前一臉肅然的陳仁,點頭道。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陳仁當即作出決定。
這時吳清也已經帶著隊伍裡的戰士,將搬過來的彈藥地雷都扛到了騾馬車上,十餘分鐘後,各排最後清點完畢。
在陳仁肅然的命令中,五連全體戰士扛著槍炮,組成行軍佇列,朝村外而去。
......
“團長,陳仁這小子,這次要面臨的考驗可不小啊。”在村北高處,張大彪拄著柺杖與李雲龍並排站著,望著下方山路上蜿蜒的五連隊伍,低沉的語氣中滿是擔憂。
王家溝的情況他也有所瞭解,打了大勝重挫日軍後,接下來要肯定要面臨鬼子的報復。
這在過去的歷次作戰中,幾乎成了慣例,有太多的反撲報復例子可以參考。
“....”李雲龍聞言沉聲道。
“鬼子反撲固然值得重視,但我們的隊伍也不是吃乾飯的!都是一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我還不信這鬼子真能把五連給圍剿滅了?”
“大彪!”
“在團長!”
李雲龍看向張大彪。
“你傷勢沒好,這兩天讓副營長多注意,一旦王家溝起了戰事,就立刻帶兵過去支援。”
“同時提前跟王家溝附近隊伍通氣,讓他們支援。”
張大彪聞言立刻道。
“好!”
——
上午十點。
李雲龍和張大彪回到了團部,竟在會議室看到了來自總部的參謀。
“哎,老吳?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李雲龍見到老熟人,頓時樂了起來,熟絡地走上前攬著其肩膀問道。
“老李,我這次過來,是向你宣佈總部的處罰決定的。”
李雲龍聞言愣了一下,直接乾脆道。“老吳,我們都是熟人了,在過草地時你還吃過老子給你煮的野菜湯,別賣關子,直接給個痛快。”
“總部首長怎麼處罰我?”
總部吳參謀見狀搖頭道。“老李,我說你這個脾氣還是沒變。”
他說著從挎包裡拿出檔案,遞給李雲龍,道。
“鑑於你這次戰場抗命性質惡劣,總部首長決定調你到被服廠做廠長,老李,接受命令吧!”
“......”
“被服廠?”
李雲龍聞言愣了一下,本來還以為是跟之前一樣降職,這怎麼給老子調到那裡去了?
被服廠是女人繡花的地方,自己這大老粗去那裡幹什麼,就算是當廠長,也總不能去指揮著一群婦女上戰場吧?
在他身前的吳參謀看著李雲龍皺眉發呆的模樣,想了想,小聲說道。
“老李,你就先去後方休養一陣吧。現在戰事不斷,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恢復原職。”
“總部首長不可能讓你這把利刀放著生鏽的!”
......
總部參謀走後。
房間裡。
李雲龍與張大彪對坐在炕上,小木桌上還擺著兩個碗,一碟花生。
“大彪,再來一個!”
張大彪聞言抿了口碗中的地瓜燒,看著神色略顯沉悶的李雲龍,面露遲疑道。
“團長,要不您還是找首長談談吧,看能不能有挽回的餘地。”
李雲龍聞言搖頭道。“老子這次戰場抗命,嚴重違反部隊紀律,沒給我槍斃,就算是燒了高香了。”
“哪還能再去厚著臉皮求首長呢?就算是求,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首長還正生著氣呢,我去豈不是撞在槍桿上?”
“那團長......”
李雲龍仰頭幹了碗中地瓜燒,又順手從炕下拿起半瓶汾酒,開啟塞子,給自己倒了小半碗,繼續道。
“剛才總部吳參謀走的時候,我已經讓他幫我注意首長心情了,等哪天首長心情高興,我再去....好好認個錯,說不準就又回一線了......”
張大彪聞言笑著,自然地伸手探住那瓶汾酒。
“團長,還是您厲害,我張大彪,就佩服像您這樣的人!”
“嘿....”李雲龍聞言頓時樂呵起來,“別看咱老李書讀的少,但對人情局勢那可是.....”
李雲龍話沒說完,猛的看到張大彪竟將那小半瓶汾酒倒出去了一半,當即頓住,劈手奪過酒瓶。
“好你小子,心眼使到老子這裡來了是吧!?”
李雲龍看著僅剩的半指汾酒,滿臉心疼。
“嘿嘿....不好意思,倒多了.....”張大彪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實際行動卻很實誠,端起碗便喝了個乾淨。
“團長,要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李雲龍叫住佔了便宜想要逃跑的張大彪,瞪了他一眼,然後也下炕,將桌子上的嘉獎令遞給張大彪。
“喏,這是旅部給陳仁這小子的嘉獎令,是對之前歷次作戰,和這次作戰的集體表彰,你回頭派人給他送去吧。”
張大彪聞言接過嘉獎令,端詳幾眼,道。“好,您放心,我這就派人去給陳仁送去。”
.....
數天後。當趁著作戰間隙,帶著隊伍進行休整的陳仁,接到營部通訊員的傳信,得知了團長李雲龍的調動後,滿心感慨。
李雲龍此次戰場抗命的結局最終還是如同原著一樣,被調到被服廠,那麼接下來就將是被調到獨立團,在晉西北繼續抗戰。
而原著中的政委趙剛、和尚、段鵬等人也會在之後陸續登場,各位有著獨特性格的人物終將匯聚,共同開展激昂不屈的英勇抗戰。
說不準,在更為遙遠的以後,還會遇到周衛國、順溜等人......
只是......
陳仁陷入了深思。
李雲龍在時,新一團執行的戰略是各自發展;但換成丁偉來擔任團長的話,發展和作戰策略將是怎樣......
自己之後是跟著團集體作戰?還是繼續編制歸團,但實際卻是自主發展?
亦或是......
在之後的戰鬥中立下戰功。
向上級旅部申請獨自成團,前往晉省最需要發展抗日力量的地方去,建立、發展和鞏固敵後根據地?
就比如.....
去晉西北?
“........”
陳仁凝望著天邊的深邃和幽遠,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
時間回到現在。
另一邊。
下午兩點。
陳仁帶著連部戰士返回了王家溝駐地,下令讓戰士們各自休整,讓指導員孟山負責接下來的後勤事宜。
而後便叫上吳清,又從騎兵排裡抽調了兩個騎兵班,前往與特務班約定的情報接頭處而去。
荒坡、枯樹、碎石灘、廢舊鳥巢以及河邊破船......
將近三點半。
陳仁帶著戰士們呼嘯而回,他在村口下馬,將韁繩遞給身後騎兵班的戰士,而後便大踏步朝著村裡走去。
在作戰室院前的籬笆處,陳仁一臉凝重地叮囑吳清。“從河源縣城傳遞來的情報帶有黑三角標記,按照約定圖示,這說明縣城鬼子有較大異動!”
“我現在去翻譯密文,解出情報,你立刻去通知指導員、各排排長,一個小時後,在作戰室集合開會!”
“是!”吳清立正,嚴肅道。
——
住處。
陳仁關上門,大步來到屋裡,將身上的數封情報都放在桌子上,然後從書架上取下數本書,一一對比解密情報。
——河源縣潛伏同志發來的情報上的確有緊急標記,不過將其解密後,上面的情報則只是對於近日來縣城鬼子調動的彙報,以及聽聞的流言推測,和最後對王家溝連部的預警。
此外並無其他有關鬼子兵力火力作戰計劃等的確切情報。
不過陳仁本來也就對此並無太多期望,他開啟情報面板,神色幽暗難明。
沉默了一會。
他先是舉筆書寫回復。
“縣城鬼子調動一事我已知悉,即日起進入蟄伏,切勿暴露!”
將這封回覆摺好。
他又從書架上取下一張以前專門從縣城購買的紙張,切換左手,提筆寫道。
“近三日,縣城日軍正大規模調動,不日將清剿王家溝,其戰略意圖為......,調集部隊為.....,進攻路線為.....”
將面板上的情報有選擇性地進行摘抄,在儘量敘述完整的情況下,適當地透露出粗略的火力人員配置。
最後在末尾,也即紙張右下角,標記了一個龍飛鳳舞,極有辨識度的潛伏代號。
“......”
看著筆墨尚新的情報,陳仁眉頭微皺,視線左右打量,伸手將桌子上的粗茶水對著潑了上去。
將其懸在窗邊晾乾,又極為小心地將其放在陽光下做舊,看著紙面上已經呈現出不均勻的黃褐色斑點,他微微點頭,又拿來粗布輕擦表面,去除浮色。
最後則到院內攏取表層浮土,吹在紙張正反面,形成自然沾染的汙漬。
如此一番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指導員孟山中間來敲過陳仁院門,但被陳仁用正在解密的藉口搪塞過去,孟山也沒多想,便繼續回到作戰室等待。
下午五點十分。
陳仁一臉嚴肅地快步來到作戰室,推開了屋門,看著屋內眾人齊刷刷望來的視線,沉聲道。
“縣城鬼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