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血洗香江會
苗磊和龐明傑從市區採購完新辦公傢俱回來。車還沒停穩,二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工廠太安靜了,可以說安靜得可怕!
走之前,那群員工還在樓下討薪,怎麼現在來人影都沒有了?
“怎麼回事?”苗磊心頭一緊,他和龐明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預感。
兩人跳下車,快步衝向車間。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滿地狼藉,破碎的桌椅、散落的工具、還有一灘灘已經發暗的血跡,明顯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衝突。
“周哥!周哥你在哪?”
苗磊吼聲在空蕩的車間裡迴盪,卻無人應答。
龐明傑臉色發白,掏出手機,一遍遍撥打周澤的號碼,始終無法接通。
“李宏信!去找李宏信!”
苗磊雙眼赤紅,轉身就朝辦公樓衝去,龐明傑跟在後面。
“砰”的一聲巨響,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苗磊一腳踹開,正在和廖國忠商量後續事宜的李宏信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周澤呢!周澤去哪了?!”苗磊一個箭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猛地拍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李宏信,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李宏信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懵了,錯愕地看著狀若瘋狂的苗磊:“周…周總?他…他不是在車間處理事情嗎?”他是真不知道周澤後續去了哪裡,還以為周澤在下面安撫員工或者回去休息了。
“處理事情?處理到滿車間是血,人都不見了?!”苗磊根本不信,一把揪住李宏信的衣領,“李宏信!我告訴你,周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他媽跟你沒完!”
廖國忠想上前阻攔,被苗磊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龐明傑相對冷靜些,但聲音也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李董,請您務必告訴我們,周總最後和誰在一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宏信這才斷斷續續地把之前車間衝突、周澤闖入、最後帶走何林的事情說了出來,但隱去了自己引入保安和縱容暴力的細節,只說是工人鬧事,周總去調解。
“調解?調成這個樣子?”苗磊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他鬆開李宏信,立刻拿出手機打給了蔣建峰。
電話接通後,蔣建峰添油加醋地把周澤如何“單槍匹馬”、“浴血奮戰”、“英勇救人”的過程描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那幫保安下手多麼狠辣。
“湘江會…陳雷…”
不等蔣建峰說完,苗磊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打給了陳天縱。
“天縱哥!出大事了!”
苗磊一邊跑一邊說:“周哥在廠裡被湘江會的那幫雜碎給圍了,現在生死不明!車間裡全是血!”
電話那頭的陳天縱原本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噌”地站了起來,茶杯“啪”地摔在地上。“什麼?!他媽的反了天了!敢動澤哥?苗磊你別急,我馬上帶人過去!”
陳天縱掛了電話,臉上瞬間佈滿殺氣。
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抄起靠在牆角的開山刀,對身邊的核心兄弟低吼一聲:“搖人!帶上硬傢伙,五分鐘內,門口集合!”
同時,他又打給了剛剛收編的龍虎堂陳龍陳虎兩兄弟和潮樂社的火牛:“都他媽別閒著了!抄傢伙,跟我去把湘江會的窩給端了!然後直接去宏信製造,把那個叫陳雷的和他手下,全都給我拿下!”
命令一下,地下世界瞬間風起雲湧。
這些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早已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緊急集合”。很快,十幾輛麵包車和SUV便朝著湘江會控制的幾個場子疾馳而去。
“浪淘沙”洗浴中心。
此時正是下午客流稀少的時段,大廳裡只有幾個懶散的馬仔在打牌。
玻璃門被猛地撞開,碎玻璃四濺。
陳天縱一馬當先,手裡的開山刀閃著寒光,他身後湧進十幾條殺氣騰騰的漢子,手裡清一色提著鋼管和砍刀。
“操!什麼人?!”
一個馬仔剛跳起來,就被陳天縱身邊一個壯漢一鋼管砸在肩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慘叫著癱倒在地。
“四海幫辦事!閒雜人滾蛋!”
一聲暴喝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
洗浴中心裡瞬間炸鍋,尖叫聲、奔跑聲、桌椅碰撞聲混成一片。
少數幾個湘江會的骨幹試圖反抗,但面對陳天縱這群如狼似虎、下手狠辣的專業打手,他們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砍刀劈砍的悶響,鋼管砸在肉體上的重擊聲,以及淒厲的哀嚎,在原本充滿氤氳水汽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鮮血很快濺滿了光潔的地磚和昂貴的仿古屏風。
陳天縱甚至沒停留超過十分鐘。
他留下幾個人清場、控制局面,自己帶著主力直奔下一個目標。
湘江會最重要的地下賭場,隱藏在一條老街的倉庫裡。
這裡戒備森嚴一些,門口有暗哨。
但陳天縱顯然早有準備,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打算隱蔽行事。
兩輛車直接堵死了倉庫前後門,手下人用破門錘幾下就撞開了加固的鐵門。
賭場是湘江會的錢袋子,看守的都是些亡命之徒。
雙方在狹窄的通道和擁擠的賭桌間展開了更血腥的混戰。
砍刀對砍刀,鋼管對鋼管,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原始、最殘酷的搏殺。
陳天縱親自揮刀,他身手極好,刀法狠辣精準,連續放倒兩個撲上來的悍匪,刀刃捲了口,身上也濺滿了血,但他眼神裡的兇光絲毫未減。
“一個不留!把這兒給我砸爛!”
陳天縱的怒吼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聲。
手下受到鼓舞,更加瘋狂地破壞著眼前的一切。
老虎機被砸得火花四濺,賭桌被掀翻,籌碼和鈔票散落一地,很快被鮮血浸透。
湘江會的人雖然拼命,但在陳天縱這支有備而來、氣勢如虹的隊伍面前,防線迅速崩潰,傷亡慘重。
與此同時,龍虎堂的陳龍、陳虎兩兄弟和潮樂社的火牛,也分別帶隊撲向了湘江會的其他據點——兩家小酒吧和一個放貸公司。
過程大同小異:迅猛的突襲,短暫的激烈抵抗,然後是徹底的碾壓和破壞。
陳天縱這邊的人手明顯更精銳,準備更充分,而且帶著一股為“澤哥”報仇的狠勁,湘江會留守的人根本抵擋不住。
短短一個多小時,湘江會在濱海的主要場子被掃了個七零八落。
訊息像瘟疫一樣在地下世界傳開,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沒人想到向來和氣的陳天縱,會突然對湘江會下如此死手,而且動作如此迅猛、殘酷。
掃平了湘江會的幾個窩點後,陳天縱等人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幾路人馬在約定地點匯合,然後毫不停留,直接驅車衝向香江會大本營!
位於九州港附近的一棟三層獨院小樓。
陳天縱、陳龍、陳虎、火牛等人跳下車,他們身後是幾十個剛剛經歷過血戰、眼神裡殺氣未褪的漢子。苗磊和龐明傑帶著十幾名保鏢也從遠處趕來。
陳天縱眯眼觀察著那棟小樓,門口有兩個馬仔在抽菸閒聊,但二樓窗戶後面隱約有人影閃動。
“有準備了。”
陳天縱低聲對身邊的陳龍說,“火牛,帶你的人繞到後面,堵死後門。陳龍陳虎,你們帶人從側面翻牆進去,製造混亂。我帶主力從正面攻。”
龍虎堂和潮樂社兩撥人馬迅速沒入後巷。
陳天縱深吸一口氣,將開山刀反手握在身後,對剩下的人一擺頭,十幾個人便大搖大擺地朝著小樓正門走去。
門口的馬仔看到一群滿身是血、眼神兇悍的人徑直過來,頓覺不妙,剛想喊叫,苗磊已經猛地衝了過去,一個照面,對方便已倒地,另一個被旁邊兄弟一鋼管砸翻在地。
“衝進去!”
陳天縱一腳踹開虛掩的鐵門。
幾乎在同一時間,小樓側面和後面也傳來了打鬥聲和玻璃破碎的巨響!
陳龍陳虎已經帶人翻了進去,和後院的人交上了手。樓內瞬間大亂,叫罵聲、腳步聲、女人的尖叫聲響成一片。
陳天縱帶人衝進一樓大廳,迎面就撞上七八個聞聲從各個房間衝出來的湘江會骨幹,手裡都提著砍刀棍棒。
沒有廢話,雙方立刻混戰在一起。大廳空間有限,廝殺更加慘烈和貼身。
鮮血飛濺,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
陳天縱勇猛無比,刀勢凌厲,接連砍翻兩人,但手臂也被劃開一道口子。
“頂住!會長在樓上!”
樓上傳來喊聲,更多的湘江會成員從樓梯湧下來。
壓力驟增。
陳天縱這邊雖然精銳,但人數處於劣勢,一時間被壓制在大廳入口處,進展緩慢。
就在這時,後院和側面的壓力起到了關鍵作用。陳龍帶人突破了後門的防守,火牛的人也砸開窗戶殺了進來。湘江會的人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殺上去!”
陳天縱看準機會,怒吼一聲,帶頭向樓梯發起衝擊。
身邊兄弟士氣大振,跟著他拼命往上衝。
樓梯狹窄,成了血腥的絞肉機,每一步都踏著鮮血。
陳天縱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但他像不知疼痛的猛虎,硬是帶著人殺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裡,湘江會的會長“鬼手七”在幾個貼身保鏢的護衛下,正試圖從另一個樓梯撤退,剛好被衝上來的陳天縱堵個正著。
“鬼手七!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陳天縱提刀指向那個五十多歲、面色陰鷙的男人。
鬼手七看著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陳天縱,又聽到樓下越來越近的喊殺聲,知道大勢已去。
他臉上肌肉抽搐,咬牙道:“陳天縱!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要趕盡殺絕?!”
“動澤哥,就是死路一條!”
陳天縱根本不跟他廢話,揮刀就上。
鬼手七的幾個貼身保鏢還想負隅頑抗,但面對殺紅了眼的陳天縱,以及從樓梯和走廊兩側包抄上來的苗磊、龐明傑和周澤的保鏢隊,抵抗很快就被粉碎。
鬼手七本人也被陳天縱一腳踹翻在地,刀尖抵住了喉嚨。
“說!你們把周澤弄到哪去了?!”
陳天縱的聲音如同寒冰,手上的刀微微用力,鬼手七的脖頸立刻滲出血珠。
鬼手七又驚又怒,臉上血色盡失:“周澤?哪個周澤?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誰!陳天縱,你他媽是不是找錯人了?!”
“還裝傻?!”
苗磊衝上前,一把揪住鬼手七的頭髮,“宏信製造的總經理周澤!今天被你手下的陳雷帶人在車間裡圍攻,現在人呢?!”
鬼手七這才隱約明白過來,氣得破口大罵:“操!陳雷那個王八蛋在外面接私活,惹到你們頭上,關我屁事!我他媽今天一天都在這裡,根本不知道什麼宏信製造!”
看鬼手七的表情不似作偽,陳天縱和苗磊的心都沉了下去。
難道搞錯了?或者陳雷是揹著湘江會動的?
鬼手七為了保命,不敢隱瞞,連忙說:“我…我打個電話問問……”在陳天縱的監視下,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雷的電話,並按下了擴音。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裡隱約傳來水流聲和嬉笑聲。
“喂…七爺?”陳雷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嘈雜。
鬼手七強壓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陳雷,你他媽在哪兒瀟灑呢?場子這邊有點事,趕緊帶兄弟們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陳雷似乎有些猶豫:“七爺,我這邊剛忙完一單‘大活’,弟兄們累得夠嗆,正在‘皇冠水匯’泡著呢……什麼事這麼急?要不明天……”
“少廢話!讓你回來就回來!立刻!馬上!”鬼手七對著電話吼道,然後迅速結束通話,乞求地看向陳天縱,“聽到了吧?他們在皇冠水匯…我真不知道周澤的事…”
陳天縱得到了地址,一拳打暈了鬼手七。
“把他捆結實了,看管起來!”
他立刻分派任務:“陳龍、陳虎,你們帶一隊人,火速去把陳雷那幫人給我揪出來,帶回這裡!苗磊,龐明傑,你們帶幾個人跟我一起審問樓裡其他俘虜,看看還能不能挖出點線索。火牛,帶人把這裡徹底控制住,清理乾淨!”
命令一下,兩撥人馬立刻行動。
陳龍陳虎帶著一隊精銳,殺氣騰騰奔向皇冠,而陳天縱和苗磊等人,則開始在湘江會的老巢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緊張的氣氛,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裡。
尤其是周澤身邊那群保鏢,他們奉蔣秋琳的命令,務必要保護好周澤安全,如今周澤不知所蹤,但凡出點事,他們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周澤舒舒服服枕在薛筱的腿上,張嘴接過她細心削好的蘋果塊,吃得津津有味。只是放在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薛筱有些擔憂:“響了這麼久,會不會是有什麼急事?要不……你還是接一下吧?”
“能有什麼事?”
他滿不在乎。
魏羽菲那邊進展順利,幾乎接管了晨曦科技;奮鈞科技有蔣秋琳派去的精兵強將坐鎮,出不了岔子;王軒負責的那攤子事本就簡單;琳琳現在正忙著跟楊晟毅做最後交接,也就每天晚上有時間打個電話;至於徐峰那更不用說了,有秦豹他們照看著,只要不惹出什麼么蛾子,根本不需要聯絡。
所有環節都在掌控之中,他又樂得在這病房裡偷得浮生半日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