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起下地獄
周澤左臂環繞妖媚女子的脖頸死死抓住自己的右臂，右手則抵住她的大動脈，確保無論突發何種變故，哪怕有人開槍，也足以在槍響時，劃破她的動脈，讓她給自己陪葬。
鮮血順著女子纖細白皙的脖頸緩緩流下，染紅了胸前衣襟。
被捆住脖子的妖媚女子滿臉漲紅，很快就又變青再轉紫。
其實周澤的力道並未加重，或者說，他現在已經沒什麼力氣挾制妖媚女子，只要她稍一用力便足以掙脫束縛。
只不過，她不敢賭罷了！
但他賭贏了！
周澤將下顎靠在女子脖頸處，輕輕舔舐上面的鮮血。
“不如我們做個遊戲，你猜，李啟軒會不會為了你放楚楚離開！”
暴雨如注，狠狠砸在甲板上，激起一片迷濛的水霧，震耳的雷聲與引擎的轟鳴交織，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海風裹脅著鹹腥與死亡的寒意，瘋狂抽打每個人的臉頰。
周澤渾身溼透，亂髮緊貼著額頭，雨水混著血水在他蒼白的臉上肆意橫流，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
蔣伯兮！
他立於船舷邊，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讓他平添幾分氣勢，手中黑傘將他半個身軀籠罩在水簾與陰影中。
他身後，站著數名沉默而彪悍的手下，個個氣息沉凝，如同礁石。
蔣伯兮鷹隼般的目光穿透雨幕，與周澤血紅的目光狠狠對上——冰冷，審視，不帶絲毫情緒。
“蔣伯...咳咳...蔣先生......”
妖媚女子見到蔣伯兮，眼中燃起一絲畸形的希冀，她掙扎著想求救，但抵在喉嚨上的玻璃碎片立刻又刺入半分，“呃！”鮮血流出，窒息感讓她臉漲成紫青。
“想活命，就別動，別說話。”
周澤的聲音壓得極低，如毒蛇吐信，冰冷刺骨，他將整個身體都壓在她身上，藉此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
蔣伯兮揮了揮手，止住了手下上船搶人的動作。
他目光靜如寒潭，掃過狼狽的周澤、被當作人質的衛瀾，以及那幾個投鼠忌器的打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看一出拙劣的鬧劇。
“蔣伯兮！楚楚在哪！”
周澤的聲音在暴雨中艱難拔高，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喉嚨的痛楚。
“周澤，”
蔣伯兮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風雨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小姐讓我們來救你，現在局面已經被控制，放開衛瀾，跟我們走。”
“老子問你蕭楚怡現在如何！你說那麼多屁話有雞毛用？”
周澤厲聲咆哮，劇痛讓他的聲音都在發顫，但那股狠勁卻愈發熾烈。
“李啟軒那條瘋狗在哪裡？告訴他，蕭楚怡若少一根頭髮，李家上下，雞犬不留！還有這個賤人，我現在就送她下地獄！”
手中的玻璃片又往下壓了一分，衛瀾發出瀕死的嗚咽，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對死亡的絕望。
她怕了，真的怕了，也真的後悔了！
後悔剛剛不該那麼輕易放開周澤，若能重來一次，她定要打斷他的手腳，讓他連動彈的可能都沒有！
周澤死死盯著蔣伯兮，眼中是豁出一切的瘋狂。
“我知道你一心為蔣家辦事，咱們做個交易！你替我救出蕭楚怡，我現在就把這條命給你！我周澤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蔣伯兮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像是幽深海底暗流的湧動。
他沉默了兩秒，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惋惜：“她叫衛瀾，是衛安明的女兒，多少有些價值。”
“昨日你若肯乖乖留在酒店，李家絕對不敢動你，但如今，小姐為了你不惜與李家大打出手，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周澤，你現在把命給我，不覺得遲了些嗎？”
“那就給衛安明打電話！”
周澤嘶吼著，眼中兇光暴漲，“如果他還想衛瀾活著，就立刻！馬上！放蕭楚怡平平安安離開香江！不然......”
話音未落，眼中最後一絲理智被狂怒吞噬，手臂肌肉虯結暴起，沒有任何猶豫，對著衛瀾那因窒息而劇烈起伏、發育飽滿的雪白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
衛瀾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在極致的痛苦和生命流逝的恐懼中，爆發出一種非人的、撕裂靈魂般的尖嚎！那聲音穿透雨幕，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劇烈的疼痛讓衛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雙手死死抓住周澤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試圖做最後的徒勞掙扎。
然而！
周澤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衛小姐！”
那幾名黑衣人連聲驚呼，“周澤！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我們現在就聯絡衛爺！”
“周澤！你個畜生！王八蛋！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衛瀾的聲音因劇痛和失血而變得嘶啞、斷續，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對死亡的絕望，彷彿用生命最後的力氣詛咒。
周澤對她的咒罵充耳不聞。
他眼中燃燒的，只有一種徹底瘋狂的暗紅，彷彿靈魂已經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那是一種毀滅一切的空洞。
他憑藉傷口傳來的反作用力，以及腎上腺素的瘋狂爆發，將那嵌在衛瀾胸口的玻璃片狠狠一轉！
“噗嗤——”
“呃啊——！”
衛瀾的身體弓了起來，喉嚨裡只剩下破風箱般的倒氣聲，眼珠幾乎要瞪裂眼眶。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吞噬了所有的咒罵，只剩下純粹生理性的、瀕死的哀鳴。
她抓著周澤手臂的指甲瞬間摳出了更深的血槽，但那手臂如同最堅固的枷鎖，紋絲不動。
“馬上！打給衛安明，讓他給老子滾過來！！”
周澤的咆哮撕裂了風雨，更撕裂了衛瀾殘存的意識。
劇痛、失血和極致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她。
那雙曾經嫵媚動人、此刻卻因失血而變得灰暗擴散的瞳孔，死死盯著周澤那張扭曲而瘋狂的臉，似乎要將這張臉永遠烙印進她的死亡世界。
蔣伯兮的臉色，在周澤這聲怒吼之後，徹底陰沉如墨！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冰冷的殺意，以及對局面失控的暴怒！
如果衛安明知道他女兒的慘狀……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猛地一沉！
周澤這是在找死，也是在點燃一個更大的火藥桶！
“周澤——！”
蔣伯兮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厲色，彷彿寒冬裡的冰刀刮過甲板。
但就在這時，“轟！”船尾傳來一聲巨響！
巨大的衝擊力使整艘船開始劇烈地搖晃。
甲板上的人如狂風中落葉，紛紛失去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