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正義的經紀人
S#arp,是97年年底出道的一個兩男兩女混聲組合。
在解散之前,它一共出了五張專輯,銷量最高的一張約有二十萬。放在半島當時的大小組合中,這個成績也算中上。
當然了,再過若干年,就沒什麼人記得它了。
而之所以安東成會記得S#arp,以及他們的經紀人,卻是因為幾年後那場轟動一時的霸凌醜聞。
在S#arp裡,有個女成員叫徐智英。
家世無比顯赫。
爺爺是半島曾經的軍界大佬。
父親是政府高官和文化界名人,母親是藝術家。
用“牛逼哄哄”都沒法形容。
為了滿足她的明星夢,徐家豪擲千金,圍繞著徐智英打造了S#arp。
不過,徐智英本來以為會是眾星捧月,製作人卻覺得她唱功太拉胯,就找來了李智慧。
因為李智慧分走了大部分的歌曲part,徐智英很不滿。
於是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裡,她一直聯合其他人孤立排擠李智慧。
後來又一次,在電視臺的電梯中,徐智英再次對年長的李智慧爆了粗口。
李智慧忍無可忍,推了她一下。
兩人頓時打了起來。
事發後,徐智英當時的男友柳時元出面威脅李智慧。
徐家也要求李智慧一家公開道歉。
李智慧一家人哪敢和徐家鬥,可就在他們準備妥協時,徐智英的媽媽又跑到電視臺,當眾毆打辱罵李智慧。
同時徐智英也對媒體控訴李智慧“一秒鐘打了她七八拳”,打得她“快要昏迷”,並堅決否認自己母親動過手。
在資本和輿論操控下,幾乎所有媒體都站在了徐智英那邊。
徐智英召開記者會,要求李智慧全家下跪道歉。
迫於壓力,公司也只能犧牲李智慧。
但就在記者會上,S#arp組合的經紀人突然站了出來,仗義執言。
他對著記者們的鏡頭說,徐智英說的是假話,並表示自己有大量認證,能證明是徐智英先辱罵,她母親也動手打了李智慧。
當時徐智英就黑了臉,轉身直接從記者會上走人。
而那之後,那個經紀人就好像從行業裡消失了,大機率是被封殺了。
但這件事卻讓後世吃瓜的安東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不記得那人名字,只記得姓具。
在半島,具這個姓氏不算太多見。
而且S#arp已經快要出道,這個人八成已經在WorldMusic公司任職了。
能在那種情況下挺身而出,不畏強權,絕對是個好人。
而且,能被徐家這種豪門選來帶自己女兒的團隊,業務能力也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其實當時還有一個叫全洪俊的理事也站了出來,為李智慧說了公道話。
這位的人品也是公認的大好人。
等到二十年後,他自己開了公司。
搞了個小女團叫fiftyfifty,剛出了點成績,就遭到合夥人和團裡的藝人聯手背刺,差點兒元氣大傷。
扯遠了。
總之,安東成倒是也想挖全洪俊,但他的公司現在太小,吃不下兩個人。
相較之下,一個經紀人的身價總歸比理事要低得多。
WorldMusic公司大概也不會為了一個小經紀人,就和他這個新成立的小作坊過不去。
當然了,安東成心裡最屬意的人選其實是鄭海益。
人脈廣,能力強,品行更是沒得說。
可惜,現在基本沒可能。
只能再等一兩年,鄭海益和滿滿子決裂以後再說了。
……
……
兩天後,安明旭的電話再次打來。
“人我見到了,叫具光泰,已經同意過來了。”
“您覺得這個人怎麼樣?”安東成問。
安明旭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滿意,“還行,挺機靈的,能說會道,人看著不壞。就是總懷疑我是騙子。”
安東成好奇:“那阿爸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哦,我預付了他半年的薪水。”
安東成:“……”
不愧是老爸,簡單粗暴,直擊要害。
“太好了。對了,您再安排具社長去申請一個電子郵箱吧,然後告訴我。以後公司的事情,我直接用郵件和他溝通。”安東成說完,又給安明旭解釋了一番什麼是電子郵箱。
安明旭記住了。
“還有,讓他儘快去把劉在石簽下來。”
……
次日傍晚,WorldMusic經紀公司。
具光泰收拾完自己的東西,走出辦公室。
一名公司理事追了出來。
“具經紀,你真要走?”
“是的,金理事。”具光泰回頭,四十五度鞠躬,“這段時間蒙您照顧了,謝謝。”
“你去那種小公司能有什麼前途?”那姓金的理事搖頭,“你以為人家真會重用你?不過是把你當個臨時工罷了。”
具光泰沒有說話。
他心裡也沒底。
但安明旭給價格實在太誘人了。
月薪150萬,還有每年利潤2%的分紅。
就算只幹半年,也比他在這裡的一年賺得還多。
何況對方還爽快的預付了半年。
而且,S#arp雖然馬上要出道了,但他心裡清楚,那個組合不會長久。
徐智英性格刁蠻,仗著家裡背景,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她和李智慧之間的矛盾,遲早會爆發。
前途堪憂,不如換個環境試試。
走出公司大樓,具光泰找到一個公用電話,撥出了劉在石的尋呼機號碼。
……
劉在石剛從打工的炸雞店下班,回到他在考試院的小房間。
這裡的層高只有兩米三,低矮壓抑,至於大小,也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摺疊桌。
冬天漏風、夏天悶熱,又潮又悶,不時還有蟑螂出沒。
唯獨有一個優點——便宜。
每月10萬韓元的租金,也是現在的劉在石唯一能負擔得起的了。
剛推開門,就聽到外面傳來房東大媽的聲音。
“劉在石!你給我出來!”
劉在石心裡一沉。
他走出去,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房東大嫂。
“什麼時候給我房租啊!都已經拖了一個月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劉在石,“要不是看你在電視臺工作,我早就把你給趕走了!我這裡已經是全漢城最便宜的地方了,你還要拖?!”
她唾沫橫飛,臉上的肉一抖一抖:“一個大男人,都快三十歲了,難道連這麼點錢都拿不出來啊?!”
“對不起,對不起,您別生氣,我今天發薪水了,現在就給,”劉在石低聲下氣地賠著笑,從口袋裡摸出錢,數了二十張,恭恭敬敬遞過去。
“這是二十萬,您拿著。”
房東大媽接過錢,在手指上吐了點唾沫,搓著鈔票數了兩遍,才哼了聲。
“下個月再拖延租金,你就給我馬上搬走!“
“內,我知道了。”劉在石縫紉機似的點著頭。
回到房間,劉在石看著手裡剩下的十萬韓元,苦笑了一下。
一個月三十萬元,就是他在電視臺的基礎月薪。
除去考試院的房租,剩下的錢完全不夠吃飯和交通,必須每天再打幾個小時的零工,才能勉強維持生活。
只有接到節目錄制,才能稍微多掙一點兒。
過年那次,安東成給他發了一次尋呼,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卻連一點訊息都沒有。
劉在石開始逐漸覺得,可能安東成那次只是和他客套一下。
也對,像他那麼紅的偶像,每天的事情肯定不少,哪會真的記得他這種小人物。
但他並不怪安東成。
只是有些失落。
還是怪自己不夠優秀,唉。
劉在石開啟了冰箱,從裡面拿出了半瓶泡菜和一碗剩飯。
再將泡菜和米飯混在一起,加了點開水,胡亂地做了碗生命維持餐——開水泡菜飯。
吃完飯,劉在石正準備將碗拿到外面的公共水池去清洗,放在一邊的尋呼機突然“滴滴”震動起來。
他愣了一下。
知道他的尋呼機號碼的,只有電視臺和炸雞店。
可都這個時間了,誰會找他?
劉在石放下碗,拿起尋呼機,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在樓下的公用電話亭,他給那個號碼回了過去。
幾秒後,接通了。
“喂,您好。”
“請問是劉在石先生嗎?”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
“對,是我。”
“您好,我是DS經紀公司的,想和您約個時間見面談談,請問您什麼時間比較方便呢?”對面很客氣地問。
劉在石心跳突然加快了。
經紀公司?
找他?
“我現在就有空!”劉在石脫口而出。
對面沉默了兩秒,似乎被他的熱情給嚇到了。
“那好,您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在……“劉在石報了他的地址。
“好的。我知道那邊,應該有家滾石咖啡館……”那邊算了下時間,說:“大概半小時後,我們在滾石咖啡館裡見面,可以嗎?”
“可以可以!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