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通?
顧白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幾個字的分量,就見原本技能欄裡的【不息】與【鐵肺】兩項技能,竟也開始崩解。
那些代表著凡俗肉身極限的資料,匯聚成一條奔湧的光河,注入了新的詞條之中。
光芒散去,兩行嶄新的文字熠熠生輝:
【日行千里】:一旦發力,草上飛花,踏雪無痕。凡俗車馬,皆如蝸牛。
【耐力不竭】:氣海如淵,綿長無盡。縱使三日不眠、狂奔萬里,亦能精神十足,氣血不衰。
顧白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一頓。
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熱流,毫無徵兆地從腳底板湧泉穴噴薄而出,順著足少陰腎經一路向上,如同一條蠻橫的火龍,瘋狂地衝刷著他的經絡、骨骼、肌肉。
這不是平日裡練功的那種溫熱,而是灼燒與重塑!
小腿肚子上的肌肉在瘋狂蠕動,變得更加緊緻、修長,彷彿所有的肌纖維都被拉成了能夠崩斷鋼鐵的弓弦。
痛!
但痛過之後,是難以言喻的輕盈。
顧白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失去了重量,只要腳尖輕輕一點,就能擺脫地心引力的束縛,直衝雲霄。
然而,驚喜並未就此結束。
那【神行無疆】的詞條下,竟緩緩浮現出一行行虛幻的灰色文字:
【進階預覽】
Lv.60可獲神通:【辟邪趨吉】——行者無疆,福禍先知。
Lv.80可獲神通:【縮地成寸】——咫尺天涯,一步跨越。
Lv.100可獲神通:【近在咫尺】——空間摺疊,無距無界。
顧白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神通?
之前哪怕是練出了虎骨,系統也只是稱之為天賦或技能。
而現在,是神通!
這已經超出了武道的範疇,這是……修仙?
還是更古老的神秘力量?
縮地成寸……那可是傳說中陸地神仙才有的手段!
“呼……”
顧白長吐出一口濁氣,那白氣在寒風中凝而不散,竟有三尺有餘。
必須得試試!
他雙手重新握住黃包車的車把。
原本那沉甸甸的實木車把,加上橡膠輪胎和鐵架的重量,少說也有一百多斤。
可此刻握在手裡,竟輕得不像話。
“起!”
顧白低喝一聲,腰腹發力,雙腿驟然蹬地。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
周圍的景物瞬間拉成了模糊的線條!
風不再是阻力,反而像是他在駕馭的流光。
平日裡需要咬牙狂奔的速度,此刻不過是他閒庭信步的節奏。
兩旁的鋪面飛速倒退,路人的驚呼聲還沒傳進耳朵,就已經被甩在了身後。
太快了!
這就是日行千里?
這就是行修?
顧白一口氣狂奔回了棚屋區,平日裡半個時辰的路,今兒個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用到。
他將車推進破舊的棚子裡,反手鎖上門。
狹窄的屋內,顧白的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搏動,每一下都泵出無窮無盡的力量。
還不夠。
拉著車,終究是累贅。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感受著體內那股尚未平復的躁動熱流。
再睜眼時,雙眸之中精光爆射!
沒有黃包車的束縛,顧白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整個人悄無聲息地拔地而起,輕盈地落在了棚屋那搖搖欲墜的房頂上,瓦片甚至連一聲脆響都沒發出。
視線豁然開朗。
遠處的滬縣,燈火闌珊。
顧白嘴角勾起肆意的弧度。
動!
只有殘影。
他在滬縣高低錯落的屋脊上狂飆。
一息之間,掠過喧囂的酒樓,那猜拳行令的嘈雜聲剛入耳便已遠去。
兩息之後,戲院的鑼鼓聲在腳下響起,那臺上的武生剛翻了個跟頭,顧白已踏過屋簷,只留下一陣莫名其妙的怪風。
又是一閃。
春香樓那紅粉堆疊的燈籠映入眼簾。
顧白身形微頓,站在對面的鐘樓頂端,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窗欞,隨後身形再次暴起,化作流光消逝。
南碼頭的江風帶著腥氣撲面而來。
浦山礦洞那如同深淵巨口的入口一閃而過。
洋人租界,那燈火通明、猶如白晝的繁華碼頭,巡捕房的探照燈掃過夜空,卻根本捕捉不到顧白的身影。
快!
暢快淋漓的快!
這就是自由的味道,這就是力量的觸感!
足足狂奔了三個小時。
顧白幾乎將整個滬縣乃至周邊地界跑了個遍。
這在以往,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怕是最好的汗血寶馬也會跑斷了腿。
可現在,他連一滴汗都沒出,呼吸依舊平穩如初,那【耐力不竭】簡直霸道得不講道理。
……
再次回到棚屋時,夜已深沉。
顧白盤腿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並沒有睡意。
他閉著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才狂奔時的每一個細節。
風的流向,肌肉的發力,腳尖觸地的角度,氣機流轉的軌跡……
那種與風融為一體,甚至駕馭氣流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這不是單純的蠻力狂奔,這裡面有韻律,有規則,有道。
既然系統給了神通作為地基,那這上面的高樓,為何不能自己蓋?
既然已有《形意拳》為骨,為何不能以這【神行無疆】為魂,創出一門獨屬於我顧白的絕世步法?
顧白盤膝坐在那張床上,呼吸綿長。
面板上的幽藍光芒在視網膜上微微閃爍。
【當前經驗值:30/480】
“繞著滬縣跑了一圈,才三十點。”
顧白睜開眼,眸底掠過精芒。
這三十點經驗雖然不多,卻是實打實的行出來的。
只要動,只要在這個世道上奔波,就能變強。
但這僅僅是剛開始,往後那天文數字般的經驗條,怕是要讓他跑斷腿。
神通這碗飯,果然不是那麼好端的。
不過,既然路就在腳下,那就跑不死就往死裡跑。
顧白吐出一口濁氣,翻身下床。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凜冽的寒風瞬間灌入領口,讓他剛冷卻下來的身體不由得一緊。
外頭本該是寂靜一片的棚戶區空地,此刻卻影影綽綽,全是人頭。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他身上,原本嘈雜的低語在顧白邁出門檻的那一瞬間,瞬間安靜。
人群正中央,二十輛嶄新的黃包車整齊排列,黑漆鋥亮。
那不是車,那是這群苦哈哈眼裡的金山銀山。
站在最前頭的,是陳叔和李叔。這兩個平日裡看著顧白長大的老車伕,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手裡捏著菸袋鍋子,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陳叔上前一步,腰桿下意識地彎了幾分,臉上堆起討好又敬畏的笑。
“白爺,您醒了。”
他指了指身後那排洋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算盤徐送來的那二十輛車,咱們給您拉回來了,一輛不少,都在這兒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