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利潤低了,繼續使壞
小寶的確從小就是個藥罐子,但村裡的郎中說他一直用藥吊命,活到長大不能問題。
還說那孩子隨著年紀大了,身體慢慢強壯了,說不定病情還能痊癒,為何昨天只是一下午時間,說病死就病死了。
“剛子,你把昨天的事詳細說一說,人家能賺大錢的人腦子比咱好使。”
“是啊,我越聽越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陳剛的心也亂了,他把昨日去陳掌櫃家賣布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來人,去把陳掌櫃抓來,還有他店裡的夥計,一個也別放過。”
陳剛看到阿旺的一瞬間,猛地瞪大雙眼:“你……你不是乾盛布樁的夥計嗎,為何……為何……”
就是這個人昨日冒充乾盛布樁的夥計,說只一匹布只收六十文,原來一切都是陳掌櫃的奸計。
那小寶肯定也是陳掌櫃派人害死的……
就在這時快馬加鞭的黑虎衛回來了,還帶來了仵作和兩具屍體。
仵作指著屍體開口說道:“大人,死者口鼻有明顯的按壓痕跡,鼻骨斷裂內部有充血和破損,還有粗布毛屑。”“
且死者面部青紫腫脹,眼白布滿細小出血點,這是口鼻被堵,呼吸斷絕,眼部血管壓力驟增導致的,可以明確判定死者是被捂死、悶死的。”
“兇手用的應該就是這個枕頭,枕頭上的毛屑跟死者口鼻內的毛屑一致。”仵作說著還指了指地上的枕頭。
“另一名死者是頭部撞擊,失血過多而死。”
陳剛聽見仵作的話,猛地撲過去死死掐住陳掌櫃的脖子,眼中充滿了恨意。
“哈哈哈……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家小寶……老子殺了你……”
旁邊的二狗直接被嚇尿了,真正殺人的是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查到了。
“讓開,官府來人了!”
陳掌櫃等人連同陳剛一起被官差帶走了,事情終於真相大白。
剩下四個代表們有後怕也有心虛,原來那些背後煽動他們的人才是真正的奸商,為了生意竟敢殺人。
事情很快查的水落超出,陳掌櫃等人被處死,乾盛布樁無償教大家改良織機的訊息也傳開了。
接下里的半個月大河村一直都是人滿為患,那些織戶們見乾盛布樁是真心實意的教,並且還跟他們簽訂了半年的合約,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當然,這其中也有許多各大綢緞莊的人,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次學習的機會。
以後他們自己就能織出便宜布,他們只會賺的更多。
然而真實利潤卻不如他們想象中那麼多,甚至比之前少賺了一半。
就拿粗布為例,從前他們從織戶們手中收購一匹布的成本價的一百六十文,而後賣220-250,除去租金、工錢、油耗這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他們一匹布的淨利潤是40文-70文。
現在呢,他們一匹布只賺二十文甚至更少,他們喊不能定高價,否則就沒生意。
因為乾盛布樁永遠是一百五十文,從不漲價。
這就讓那些綢緞莊的老闆們頭疼了,以為能賺的盆滿缽滿,結果利潤比從前少了兩三倍。
反倒是那些低賤的織戶們賺的多了,有些一家五口都會織布,一個月就賺七八兩銀子,一年就賺將近一百兩啊。
從前那些泥腿子們加上田地和打零工的銀子,一年也才賺三十兩銀子,勉強不餓死人。
現在他們都能吃上肉了!
這在那些商戶眼中就是吃他們的肉啊,這決不能忍!
於是這些商戶們又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王老闆,黃老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呀。”
“不說之前囤的那些高價布只能賠錢賣,就說現在收的低價布,利潤低的喝湯都不夠啊。”
“您二位必須想想辦法了,不能讓乾盛布樁這麼搞了,也不知道那孫子圖什麼,便宜全讓那些織戶們佔了。”
“真想回到以前的光景,雖然咱收的布比現在貴,但賺的也比現在多呀。”
黃老闆冷哼一聲:“乾盛布樁的東家,這是想當大聖人呢。”
“老子偏要把他拉下神壇!”
“我已經聯合蘇杭那些紡織業的老闆們,全國收購棉花和生絲了,老子要從源頭斷了他的活路。”
“我倒要看看,那些織戶們買不到棉花和生絲拿什麼織布。”
“就算他們用天價棉花和生絲織出了天價布匹,等老百姓買不起布的時候,那些憤怒的窮人自會親手活剝了乾盛布樁的東家,都是他搞出來的改良織機擾亂了市場,造成的暴亂。”
眾人一聽這家頓時眼前一亮,一個個全都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高,實在是高!”
“我們也高價收棉花,讓他們一顆棉花也買不到,一根生絲也買不到。”
戶部,王青風塵僕僕的趕回京城。
幾個小吏見狀笑著打趣道:“你這……剛乞討回來?”
“你現在這幅樣子,誰還看得出來你是個讀書人啊,比軍中的黑臉糙漢還黑。”
“不對啊,這大冬天的不應該曬得這麼黑啊?”
王青猛猛灌了一壺茶:“你懂個屁,你們這些連京城大門都沒出過的人,就是一群井底之蛙!”
“你知道大乾有多大嗎,知道咱這邊是冬天,人家南邊是夏天嗎?”
“要不怎麼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呢,這一路老子可真是行見識了……”
“先不跟你們說了,我想進去給喬主事彙報情況。”
王青說完就急匆匆的進去了,開口就是:“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了,那些商戶們果然開始大批次的高價收棉花收生絲。”
“也有些村民想毀約賣高價,不過都首輔大人那些人給嚇到了。”
王青越說也佩服,之前喬南梔讓他大量收購棉花和生絲,他不理解,更加不解這些東西為何會要了喬主事的命。
現在他全理解了,如果他們沒有提前囤貨,所有的棉花和生絲都掌握在那些奸商手中,然後那些奸商再把棉花和生絲炒到天價,織戶們織不起,百姓們買不起,那乾盛布樁就死定了。
喬南梔一臉淡定的詢問:“現在市面上的棉花和生絲賣到什麼價了?”